?珠穆朗瑪峰,高約8844米,是世界最高的山峰之一,常年被冰雪覆蓋,以其高聳入云直插云霄而聞名于世,因此,幾乎所有的登山愛好者都將登頂珠峰定為自己的心愿。只是真正成功的卻是寥寥無幾。
此刻正有一隊六人身穿特制棉服,肩背包裹氧氣,向上攀爬。
“停一下,歇歇腳再走。”落在后面的兩個中年人之一對走在前面的四個年輕人說道。
聽了他的話四人攙扶著走到老者聲旁,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其中一容貌美麗的少女拿下包裹,從里面取出六塊面包遞給幾人,說道:“吃點東西吧,肚子有點餓了,還有多遠到山頂?”
中年人之一拿出儀表看了看,“可能不到一千米了吧,在走幾個時辰就應(yīng)該到了,小帥,你和春陽一會將背包找個地方藏起來,只帶著氧氣瓶就好了,山上空氣稀薄,再者我們必須快點走,一定要在天黑前趕回營地,夜間氣溫極低而且還有很多的不確定性,我們不能留在山上。”
“沒問題,黎叔,我們這就去?!闭f著,劉帥拉起還在進食的隋春陽就走絲毫不顧某人的抗議。
“這小子,你就不能等春楊吃完再去,別走太遠了,標清記號。”黎元笑著搖了搖頭對剩余的三人道“都十七歲的人了,還沒有一點穩(wěn)重?!彪m是在責怪,但任誰都看得出他眼中的溺愛。
“老陸,你說這次我們能不能登上頂峰?!崩柙χ鴨栕谏砼缘年懻郭i。
“不管能不能我都要上去,二十年前因為暴雪沒能成功讓我郁悶了好長時間,而且一拖就是二十年,我這把老骨頭已經(jīng)拖不起了,再也等不了二十年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握住機會?!闭f道十年前老陸臉上就一片亢奮之色。顯然十年前的那件事對它影響不小。
“是啊,我也一樣,所以這次我才堅持要帶上這四個孩子,不想讓我們的遺憾發(fā)生在孩子們身上。所以說,雨柔、媛媛你們要理解叔叔的苦心,不要總板著臉,來笑一個讓叔叔看看?!?br/>
聽了他的話兩個女孩氣得直翻白眼,說實話他倆可不想體會什么快感,來這里完全是被逼的,現(xiàn)在二人居然恬不知恥的自夸起來弄得二女半晌無語。
“黎叔,陸叔?!眲浐退宕宏柵芰嘶貋恚皷|西已經(jīng)藏好了,可以出發(fā)了吧?!?br/>
黎元看了看時間,站起身,“好,出發(fā)”
六人彼此相互攙扶著繼續(xù)向上攀爬,越向上走風勢越大,也越大的猛烈,風夾著雪打在臉上生生的疼。突然,一陣狂風刮過帶著漫天雪花盤旋而上,緊接著大地也跟著顫抖起來”轟轟“聲響不絕于耳“不好,是雪崩?!崩柙樕笞儕^力地狂喊出聲,然而強大的風聲使得他的聲音方一出口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冰雪霎那間垮塌,帶著凄厲的呼嘯,層層落下,滿山的冰雪像是被洪峰卷起的滔天巨浪,咆哮著翻滾著掀起一浪高過一浪的雪濤。瞬間吞噬了一切,這驀然而來的雪崩,讓所有人心驚膽顫原本給人以溫柔的雪花瞬間變成了鋒利無比的武器,鋪天蓋地疾射而來,雪崩引起的山體滑坡一陣接著一陣無數(shù)冰雪覆蓋的山坡驀然塌陷下去。轟隆的巨響此起彼伏絡(luò)繹不絕。
所有的人都呆了,雨柔,陸媛分別伏在劉帥和隨春陽的懷里嚇得嚶嚶的哭泣,二老愧疚的看著四個年輕人后悔不已。如果不是二人堅持,四個孩子此時應(yīng)該是安安全全呆在學(xué)校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個可以擋避風雪的地方。”黎元伏在眾人耳邊奮力大喊將發(fā)愣的眾人拉回現(xiàn)實。
劉帥一愣,摟著雨柔向下走去。其他幾人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不過現(xiàn)在不是墨跡的時候??觳礁诉^去。
呼呼地風聲伴隨著漫天的雪花肆意縱橫,茫茫天地一片昏暗,天空陰沉的嚇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眾人感覺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終于轉(zhuǎn)過一個拐角,風聲小了許多。
這是一個形狀似犬牙一樣的峭崖,前伸的石峭讓內(nèi)部看起來像是一個不大的山洞,雖說不大,但對于六人來說已經(jīng)十分寬敞,這里正是劉帥二人藏背包的地方。
“接下來怎么辦?”隋春陽心有余悸地說,雖然這里暫時看上去很安全,可是那么大的雪崩隨時都有將這里淹沒的可能,眼下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沒辦法,只能等了,現(xiàn)在出去和送死沒有區(qū)別,這里發(fā)生雪崩,營地那邊不可能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著他們來救援?!标懻郭i,拿出手機看了看,海拔太高,完全沒有信號。
“真tmd邪門了,氣象局不是說最近幾周沒有大的風暴嗎?”劉帥狠狠地詛咒,這個時候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幾人無語,氣氛一時間沉默下來。
耳畔仍然響著嗡嗡的風聲和雪片落下的嘩嘩聲,幾人甚至可以感覺到大地的輕微晃動。
“咔嚓!”一聲霹靂突然想起,將天空生生劈開一條長長地口子,巨大的撕裂聲響徹云霄,誰也沒有想到雪崩中會夾雜著閃電。此時六人無疑是距離閃電最近的人,巨大的響聲在眾人大腦中如炸雷一般轟炸開來,幾人只感覺腦袋一木就暈了過去。也幸好是暈了過去,不然那樣劇烈的沖擊足可以將人疼死。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逐漸清醒過來,頭沉沉的,像是要裂開一樣。黎元用力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床上周圍一片白色,在自己的窗前正站有一人,滿臉關(guān)切的看著自己。
“老雷?”黎元艱難地開口,卻感覺嗓子火辣辣的。
在自己床前的正是西藏駐軍師長雷鳴,黎元的戰(zhàn)友也是好朋友。
看到黎元醒過來,雷鳴臉上滿是激動。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道,“老黎你可醒了,那天聽你說要去登山我就不同意,可是你就是不聽,怎么樣出事了吧。多虧你身上帶有雷達,否則我還真不一定能找得到你。那么大的雪崩想象都嚇人,你們也夠幸運的,找到那么一個躲避的地方為你們擋住了所有的滑雪,不然現(xiàn)在你們怕是早就被埋到地下了?!?br/>
雷鳴的話讓黎元一陣臉紅,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樣,緊張的問,“其他人呢?老雷,其他人都救下來了嗎?”
雷鳴一邊扶黎元坐好一邊說,“放心吧,都救出來了,老陸在隔壁的房間,估計也快醒了。幾個孩子雖沒像你和老陸一樣受過訓(xùn)練,但最遲明天晚上也能醒了,一共七個,一個不少?!?br/>
“那就好,那就好?!崩柙畹乐M蝗挥指杏X不對勁。
“七個?我們一共就六個人來的時候你不是都見過了嘛。”
“我是見過啊,可是戰(zhàn)士們救回來的卻是是五個孩子,現(xiàn)在都還在病床上躺著那,不信你去看看?!?br/>
“也許是別的遇險隊的人吧。孩子們真的沒事?”
“沒事沒事。你都問了兩遍了。我說老黎啊,這還是你嗎?這還是那個處變不驚令多少外國人都聞名喪膽的黎大部長嗎?”雷鳴半開玩笑的說。他感覺黎元現(xiàn)在的樣子很新鮮,以前二人一同當兵的時候黎元可是出了名的鐵血漢子,典型的六親不認。
“唉!老了,心境也變了?!崩柙嘈χ鴵u搖頭,無視雷鳴的挖苦。“他們的父母放心地將他們交給我,我既然把他們帶出來就必須完完整整的帶回去,我這把老骨頭再過幾年也該退休了,所以即使以后想恐怕也沒機會了?!?br/>
由于眾人并沒有受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等到晚上的時候便都能夠下床行走了。到是那個被一同救回來的第七人仍舊處于昏迷之中。
此時眾人正站在那人床前。
床上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剛毅的面容棱角分明,如刀削斧鑿般平整,攝人的雙目似閉似睜,修長的身軀看起來是如此和諧。即使是昏迷狀態(tài)眉角也是緊緊的皺著,仿佛睡覺做夢一樣。
“一切正常,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醫(yī)生放下手中儀器對眾人說道。
“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黎元問。
“一切數(shù)據(jù)均為正常,我們也找不出使他昏迷的原因?!贬t(yī)生道。
“什么意思?”陸展鵬挑眉問。
“意思就是他可能隨時會醒,當然也可能一直長眠下去?!?br/>
“哦?!崩柙c點頭,再次看向床上的帥氣少年?!拔覀儧]有時間等他醒來了,首都打來電話讓我們四天后回去?!?br/>
“老雷,你登出尋人啟事,幫他找到親人。如果。。。如果無人認領(lǐng)那就請你幫他辦一份護照,讓他來這個地址找我?!?br/>
“小事?!崩坐Q接過黎元遞來的紙條。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啟程,用不用我派人去送你們?!?br/>
“不用那么麻煩,明天早晨我們就走,機票已經(jīng)買好了。”說完再次看看少年轉(zhuǎn)身走出病房,其他人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