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澗,楓子涵快速清洗了身體,當她打算再洗一下褲子時,回過頭發(fā)現(xiàn)岸便青石上就只剩褲子了。
楓子涵看著青石上濕漉的褲子愣住了。
原本盤算好的逃跑計劃落空了,為了不被吃掉,她尋思著怎么只用一條褲子逃跑。
結果便是不可能用一條褲子逃跑,比起只穿著一條褲子回去,她寧可被吃掉。
著上身只穿著一條褲子回家,先不說外人的眼光怎樣、還能不能嫁得出去,單是自家爹娘就能打死自己了。
生個閨女不僅沒出息,還大庭廣眾之下裸奔,楓家的臉都給丟盡了,被打死后也進不了楓家祠堂,能挖個坑埋了就不錯了,很有可能直接拋尸荒野。
橫豎都是一死,死在這藏界山好歹還算“體面”點,雖然死得慘了點,但名聲還在,說不定還能被追封個為探索藏界山而英勇就義的榮耀。
不僅楓家祠堂能進了,說不定在青陽宗也有我的一席之地,待后輩們征服藏界山,我也算是做出一份貢獻的先烈了,雖然并沒有做出一點貢獻,但誰會知道我是怎么死在藏界山的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在某處秘境為后人開路了呢。
楓子涵蹲在澗中青石上一邊洗著褲子,一邊幻想著自己死后這個世界的樣子,貌似有她沒她都沒區(qū)別。
洗著洗著,楓子涵突然落寞。
另一邊,穹有道烤著雞,久不聞溪澗方向傳來楓子涵的聲音,便問向觀畫蝶“都這么長時間了,那小姑娘沒事吧?”
“沒事?!庇^畫蝶懶洋洋一句,“在那邊突然發(fā)起了呆,估計是在跟這個世界做最后的道別。”
觀畫蝶人雖不在那邊,但卻時刻注意著那邊的情況,楓子涵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監(jiān)控,倒不是怕她逃跑,只是怕她在這荒山野嶺會有危險。
這山中可真的有熊啊、虎啊、獅子啊之類的,并且境界還不低,對于觀畫蝶跟穹有道來說不算什么,可對鍛體境初期的楓子涵來說那可是無法應對的危險,有著觀山境虎威的虎符被觀畫蝶沒收,真要是出來只鍛體境的老虎就能將她吃了。
“喂!來人啊!有沒有人啊!”溪澗方向傳來楓子涵的喊聲。
穹有道聞聲道“已經(jīng)在喊了,不去給她送衣服嗎?”
“不去?!?br/>
楓子涵沒有喊“姑奶奶救命”,觀畫蝶就不去給她送衣服。
“救命?。 睏髯雍蠛熬让?,可依舊沒喊姑奶奶,所以觀畫蝶繼續(xù)不理會她。
“都喊救命了,會不會遇到危險了?”
“那你去救她啊?!?br/>
讓穹有道去救,咋救?楓子涵的衣服都被觀畫蝶拿來了,楓子涵就剩一條褲子了,他咋去救?
觀畫蝶可是說過看了女孩子的身子就要娶她,為此他們可是冷戰(zhàn)了一個多月,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不同于踏厄英風,楓子涵是人類,講究這個的。
若是楓子涵真的遇到危險,穹有道就不顧這些了,可既然觀畫蝶如此淡定,顯然楓子涵沒事。
“我去救不合適吧?你可說過,看了女孩子的身子就要娶她?!?br/>
“那你就娶她唄,你自己說的,她雖然瘦了點,但還算是美人胚子,你們男人不都喜歡漂亮的女人嗎?這么一位含苞待放的小姑娘,多好?!?br/>
自己挖的坑,非得把自己埋里面才能填上。
“小蝶姑娘此言差矣,誰說男人都喜歡漂亮的……”
不等穹有道說完,觀畫蝶猛然起身,把穹有道嚇了一跳。
如此驚慌,莫非是楓子涵出了什么事?楓子涵沒穿衣服,穹有道也不能用神識查看溪澗,對那邊的事情一無所知。
觀畫蝶一臉凝重,對穹有道急促道“轉(zhuǎn)過身去!閉上眼睛!”
“?。俊瘪酚械酪荒樸?。
“快??!”
觀畫蝶朝著穹有道吼了一聲,嚇得穹有道連忙轉(zhuǎn)身閉眼,這一刻他想的不是發(fā)生了什么,而是烤在火上的雞千萬別焦了。
楓子涵最終也沒有喊“姑奶奶救命”,而是直接一絲不掛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正如觀畫蝶之前對她所說,都要被吃了,還在乎那么多干嘛。
反正都要被吃掉了,肯定不會連衣服一起吃掉,那還有啥好藏的?要胸沒胸,要身材沒身材,跟將自己捉來的那人沒法比,臨死之前竟還有一絲羨慕人家。
楓子涵是徹底灑脫了,看開生死,無懼無畏,都敢不穿衣服就到處走動了。
觀畫蝶跟穹有道的玩笑可就開大了。
楓子槿來到穹有道生起的火堆旁,掐腰挺胸,似在跟觀畫蝶展現(xiàn)自己那纖細腰肢,與……幾乎平如鏡面的胸,“你們吃我可以,但不能對我做其他的事,若要壞我清白,我便一頭將自己撞得血肉模糊讓你們沒食欲!”
觀畫蝶看著不著衣衫有些小巧的楓子涵,心道你都裸奔了,還有啥清白可言?
觀畫蝶故意邪魅一笑,“你可知在人類的語言中,‘吃’還有著另一種意思?!?br/>
“???什么意思?”見到觀畫蝶那有些邪魅的笑,楓子涵慌了。
觀畫蝶懶得跟她解釋,“你褲子呢?”楓子涵一絲不掛就這樣走來,雙手掐腰倒是瀟灑,可洗好的褲子去哪了?
“丟掉了,反正都要被吃了,衣服也沒了,還在乎一條褲子干嘛?”
丟了!她把褲子丟了!
她不穿褲子咋回去?真要裸奔回去嗎?
一旁背對著楓子涵的穹有道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咳咳!”穹有道輕咳一聲。
“你干嘛?不準回過頭來!不然打死你!”觀畫蝶朝著穹有道怒喝一聲,生怕他會突然回頭。
穹有道輕聲道“我聞到烤焦的味道了?!?br/>
這時,觀畫蝶才想起穹有道一直烤著的雞,穹有道轉(zhuǎn)過身去,就沒人給雞轉(zhuǎn)身了,雞一直烤在火上,烤一個面,已經(jīng)烤黑了。
哎,諸事不順?。?br/>
觀畫蝶連忙將烤糊的雞從火上取了下來,然后捂著臉,滿是無奈道“丟那了?”
“丟水里了?!?br/>
丟哪不好,偏偏丟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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