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墨去參加殿試這一天,華鳶便守在元氏身邊,陪著她一起等待著殿試的結(jié)果。
元氏自從對華世浩徹底失望之后,縱然面上看不大出來,不過華鳶多少還有有些明白,她想要華子墨有出息的心的!
這會兒,元氏便有些緊張的拉著華鳶的手說道:“也不知道大郎在殿上緊張不緊張,不知道有沒有影響發(fā)揮呢。鳶兒,你覺得你哥哥能有幾分把握?”
“阿娘可別擔(dān)心了,哥哥可是青年才俊呢。您啊,現(xiàn)在根本用不著擔(dān)心哥哥的名次問題。但是得防著等名次最終出來以后,會有人跳出來,來個榜下捉婿呢!”華鳶語調(diào)輕松的打趣著。
元氏倒是被華鳶惹笑了,說道:“榜下捉婿,這個你也能想的起來!不過,還是放心好了,你的哥哥跑不掉,你認定的嫂子也還好好的?!?br/>
“那就好那就好?!?br/>
一直等到了用膳的時候,名次這才定下來。華子墨就跟華鳶說的一樣,是個探花郎!也是最年輕的探花郎!這還真是一段京城少有的佳話呢!
當(dāng)天晚上,許久不曾踏入正院的華世浩過來了。來自然不是為了元氏,而是為了那個為他爭光的兒子,“子墨考了個探花郎我也是開心極了?,F(xiàn)在不少人都有意要跟我們府上聯(lián)姻,你有什么想法沒有?”
這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榜下捉婿的人家,家世地位定然都不是太差的,現(xiàn)在在一些酒席宴會的時候,人家原本還對他避而遠之,現(xiàn)在因為這件事兒,又被自己的上司可以說起來了,能夠一路上做到宰相這樣的官位,如果沒有點兒情商,固然是不行的。
顯然,華世浩縱然在一些事情上面糊涂的可以。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相當(dāng)明白的。
元氏原本就已經(jīng)對華世浩失望透頂,這會兒聽著他的話,也不過是冷冷一笑,嘲諷道:“這是剛剛賣女兒不成,這會兒又想著賣兒子了?”
華世浩顯然是極其不愿意聽到這樣的話的!
雖然世家大族之中,這樣的聯(lián)姻實屬正常,但是這話在元氏的嘴里說出來,總是帶著一股子瞧不起自己的味道。
總是叫他覺得,是因為自己沒有能力,才只能依靠聯(lián)姻這一條路!
“我是好好的跟你商量,你非要用這樣陰陽怪氣的語氣跟我說話嗎?”
元氏被氣笑了,說道:“商量?這么說,你還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錯,十分可行了?呵呵...女兒兒子都是我生的,你休想利用他們,給你的仕途鋪路!”
“他們生在相府,既然享受了相府帶給他們的榮耀和便利,自然也是需要為相府貢獻的!家族便是如此!沒道理,享受了家族提供的庇護,卻是半點都不為家族做出貢獻!”
“首先,他們并不曾享受家族提供的庇護,而你官居宰相,縱然讓他們的身份上好看了一些,可是這都是你身為父親,理應(yīng)為子女做的不是嗎?第二,即便是需要為了家族付出,也不該是為了成全你一人而已!”
華世浩氣狠狠的等著元氏,“你——你這個潑婦,簡直不可理喻!昨兒個尚書府唐家替他的女兒提親了,說是看上了子墨,若是你這邊沒有更好的媳婦人選,我明天便回府唐大人去?!?br/>
唐家確然是個聯(lián)姻的好對象。
只是...
只要兒子不喜歡,便是家族再給力也不行!
現(xiàn)在兒子事業(yè)正在勁頭上,元氏覺得自己定然是要為了兒子守住后方的!因此,沒等問過華子墨呢,她這邊便已經(jīng)高調(diào)的去給兒子提親去了!
而隋倩穎自己也是點頭了的,不過隋倩穎在這兒沒有正經(jīng)長輩,卻也是個麻煩事兒。
后來,隋倩穎倒是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遠方的表姨母在京城。表姨夫已經(jīng)過世了,現(xiàn)在就只有表姨母帶著表弟過活兒,現(xiàn)在是沒有正經(jīng)長輩在身邊,請表姨母做個見證人,似乎也不是什么錯主意。
等到華子墨知道消息的時候,兩個人的婚事都已經(jīng)被定下的差不多了。
華世浩也跟唐家打了包票,回來聽說了這個消息,這會兒他整個人都處在龍卷風(fēng)暴當(dāng)中!怒氣沖沖的到了元氏的房間,責(zé)問道:“我那天是怎么跟你說的?你為何還要如此下我的面子?即便是你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很好的媳婦人選,也是可以發(fā)短信給我說一聲的??!”
華鳶冷笑一愣,“當(dāng)初你們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再說,即便是短信通知你你還能高高興興的參加訂婚典禮了?接到電話,還不就是掛掉!”
想想,也是沒意思極了。
這下華世浩倒是有些里外不是人的感覺!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華子墨跟隋倩穎的婚事差不多算是正是定下了。華世浩這也才有點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
華鳶這幾日在家都是哪兒都沒有去的。
原本華鳶的院子里還有個小型的藥房,只夠她自己平日里沒事兒用的。后來她倒是會自己制藥了,每次的效果也有所不同,只不過藥效怎么樣,還是不清楚。
止血藥已經(jīng)做了出來,只不過因為要投入到戰(zhàn)爭里面去。華鳶雖然心里也有信心,自己的藥,定然是比藥店里面賣的要好的。但是相比起來,光是一張嘴,華鳶也說不清楚究竟誰的藥好一些。
為了這事兒,可是將華鳶愁壞了。
隋倩穎瞧著華鳶這般愁,便也只是象征性的問了一句,隋倩穎便笑道:“還以為你是在為了什么事這般的焦急,原來是這個事情。既然這般想要證明,只要逮住一只兔子,將兔子弄病了,在涂上你的藥不就好了?”
華鳶也是一愣,隨即一拍腦袋,說道:“這么簡單的想法,我竟然糾結(jié)了這么久?!?br/>
得了隋倩穎的啟發(fā),華鳶便又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里,搗鼓那些藥去了。同時還叫華子墨在打獵的時候弄了不少兔子回來,華鳶竟是一本正經(jīng)的做起了實驗。
約莫五天之后,華鳶看著自己實驗出來的成果,心里更是滿滿的全都是激動之情。自己做出來的止血藥,比平日里的藥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
她拿著自己的成果興奮的跑著去了元氏的屋子里,說道:“阿娘,我知道你是要給外公寄東西的餓,下面將這些寄給我外公好不好?”
“這個便是我家鳶兒做出來的藥?”
華鳶點點頭,“藥效真的很好的?!?br/>
“好,如果叫你外公知道,我家鳶兒這般為他們著想,定然會感動的。”
華鳶沒有說些什么。
將東西給了元氏之后,自己便回到了院子那邊。戰(zhàn)爭過后,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流離失所,更加不知道會有多少在戰(zhàn)爭中失去了手腳的士兵就這么被退反回鄉(xiāng)。
變成了殘廢,便是下田種地都不行,不但不能給家里補充腦動力,反而得多吃一口糧食,這也使得許多戰(zhàn)場的士兵因為這樣的原因,被家里人看不起甚至是打罵。
華鳶總覺得,事情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這些人都是為了他們保家衛(wèi)國,是為了滄月才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值得尊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