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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老師在我挎下 公交車在終點站處停了下來一

    公交車在終點站處停了下來,一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7月26日,正值炎炎酷熱。雖說近幾日各地凈是些“城中看?!钡男侣劊善@座城市是滴雨未見,整日如同活在籠屜中,光是走幾步路,便熱得大汗淋漓。

    像這種鬼天氣,林元寺是極不愿出勤的,更別提車臨時出了故障,只得搭公交車來這個偏遠的城鄉(xiāng)結合部。一想到出發(fā)前上司帥氣地甩了五塊錢,并附贈了“經費緊張”四字的場景,就能讓林元寺郁悶到吐血。

    從公交站出來,步行了約有十分鐘,視野的右前方聳立出了一片高樓,這是十年前的老房子了。雖說是老房子,可十年前如此大規(guī)模的高層建筑,該算是少見的。林元寺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十年前的這里定是富豪云集的地方。

    可惜,物是人非了。今天的這里,倒像是被人遺忘的角落。

    如今的網絡時代,消息散布之快令人瞠目。眼前的大樓外,已然圍上了看熱鬧的人群。看著黑壓壓的一片,讓林元寺有些胃疼。

    林元寺并沒有去往案發(fā)現(xiàn)場,而是先到四周轉了一圈,只見不遠處有一個店面裝修頗為考究的小店,林元寺毫不遲疑地去到了店里。

    簡單地向老板討教了幾個問題之后,林元寺正打算離開,卻被老板叫住了。

    “哎,小伙子,你不會也是來湊熱鬧的吧,我看你人不錯,提醒你一句,這種熱鬧可湊不得。”

    看樣子,自己被當成來看熱鬧的小青年了。

    “老板,多謝提醒了,不過我不是來看熱鬧的,我是這個...”林元寺一邊笑著解釋道,一邊向老板做了個敬禮的手勢。

    看著老板一副并未明白過來的表情,林元寺也并沒有多做解釋,笑著轉身離開了。

    老板瞧著林元寺進入警戒線的身影,想著他剛剛敬禮的手勢,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語起來:“原來是個警察啊?!?br/>
    走向大樓,林元寺先是向看守的同事道了聲辛苦,隨后徑直地向大樓內走去。樓內的裝修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高檔,雖然有些老舊,但還是可以看得出昔日的華貴。

    林元寺環(huán)顧四周,看到四角處分布著監(jiān)控,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正常使用。

    搭上其中的一部電梯,林元寺直接按了最高一層的按鈕,19層。

    出了電梯,悠長的走廊顯得有些昏暗,燈具年久未換,染色了厚重的黃昏色。

    順著緊急出口的指示牌,林元寺繼續(xù)向前走著,還要向上爬三層樓才能到達目的地。

    “這種天還要爬樓真是有夠受的。”林元寺暗暗想著。

    終于一鼓作氣爬上了頂樓,林元寺推開了天臺的門,望著不遠處站著的那個人,笑著打了聲招呼?!昂?..終于到了,快熱死了?!?br/>
    而對方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只是順勢瞧了他一眼,好像全然沒看到他一樣。

    石磊,名副其實,周身都散著一種冷冰冰,活人勿近,死人也勿近的寒氣。

    “林隊,你可來了,石醫(yī)生都等了你快一個小時了?!迸赃叺慕M員看出了老大的尷尬,連忙出來解圍。

    “是嗎?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誰知道警車會這時候出問題,真是對不住了石頭?!绷衷滦呛堑孛X袋解釋道。

    沒想到對方只是冷笑一聲,壓根不看自己一眼。

    “哎,石頭,你這就不對了...”

    “一說謊就摸腦袋,還有,下次吃了章魚丸子記得嚼口香糖?!?br/>
    “我...”林元寺還想繼續(xù)為自己辯解什么,卻被對方一句話噎地說不出了話。

    一說謊就摸腦袋是林元寺的老習慣了,怎么也改不掉,這種事也只有石磊這個老搭檔才記得那么清。

    雖說是老搭檔了,可當著手下的面這么給自己拆臺,林元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連忙把石磊拽到了一邊,跟他通通氣?!拔艺f石頭,能不能給個面兒,怎么說我也帶好幾個小弟呢,你就不能...”

    一旁的組員瞧著兩人在說著悄悄話,都被逗得不行,可礙于老大的威嚴,只能忍著不笑,一個個憋得臉頰通紅。

    “什么小弟,又不是黑社會?!笔谡f著,白了林元寺一眼?!澳懿荒苡悬c正形,死者為大,嚴肅一點,OK?”

    也許是覺得石磊說得有道理,林元寺不再反嘴了。

    昨天剛結束了一個案子,本想著可以休息幾天,沒想到緊接著又來了一個,讓人一天也不得消停。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年約四十五歲,體型微胖,由于背對著他們,看不清長相。

    林元寺走近尸體,想進一步觀察。

    死者面朝地面,倒地而死,嘴巴大張,手指伸到嘴巴里,眼球外突,眼眶瞪得圓圓的,身邊還散落著一個小藥瓶,沒有擰緊,里面的藥片四散而出,有些都已經化掉了。

    身上的衣物都是些叫得上名字的牌子。

    “地上散落的藥片是氨茶堿片,是一種治療哮喘的常用藥。”石磊適時地解釋道。

    “也就是說這個人有可能有哮喘,看藥量,似乎已經吃了有一段時間了?!绷衷麓魃鲜痔祝闷鸬厣系乃幤?,即便是加上散落在地面上的藥片,也已不足三分之一了。

    “石頭,回頭查查里面有沒有不該吃的藥,順帶解剖一下?!?br/>
    “你的意思是...”石磊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沒錯,看死者的動作,右手伸到嘴巴里,左手緊按著自己的胃部,分明是想要吐出什么東西,這是催吐的常見的一種方式?!绷衷旅掳?,所有所思地說著?!耙簿褪钦f,他意識到自己吃到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至于這個東西是什么,是散落在現(xiàn)場的藥,還是其他東西,還得...才能確認?!闭f著,林元寺做出了手刀的姿勢。

    “沒問題,至于死因是什么,也需要解剖才能確認,現(xiàn)在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誤食毒藥,一種是機械致死?!笔诤芘浜系胤治鲋?。

    旁邊的新人聽著兩人的分析,小聲地問著身邊的人?!笆裁词菣C械致死?”

    “我去,你警校白念了,你怎么畢業(yè)的?”另一名警察一臉吃驚地反問道。

    也許是對方的聲音有些大了,被林元寺聽到了。

    被聲音吸引了過去,林元寺扭頭看著正竊竊私語的兩人?!皺C械致死,就是噎死。以后沒事多看看偵探片?!?br/>
    本以為一定會被責罵,卻沒想到隊長竟然這么善解人意地向自己解釋,陳夕瞬間對這個組長有了好感。

    “如果是毒藥還好說,是他殺,如果是噎死,不是他殺,可也總不能算是自殺吧...”林元寺繼續(xù)分析著,似乎是有些犯難。

    “這些等我進一步的報告吧。”石磊冷冷的聲音傳來。

    也是,現(xiàn)在糾結這個問題也毫無意義。

    林元寺環(huán)顧了四周,天臺上除了有大型的通風管道,還有發(fā)電機,除此之外顯得分外空曠,一眼望去,也并沒有可以讓人藏身的地方。

    “瞧他衣著整齊,身上也沒什么外傷,并不像是有與人打斗的痕跡。而且這附近沒有合適的地方用來藏身,如果想要出其不意,恐怕也不太可能。所以,如果死者在天臺上與什么人見了面,也一定是個相識的家伙。”

    “顯而易見。”

    石磊依舊不解風情,絲毫不買林元寺的帳。

    “不過,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到天臺來呢?”林元寺像是陷入了沉思?!艾F(xiàn)在有太多的疑點需要調查。石頭,能推斷出死者的死亡時間嗎?”

    石磊聽聞,再次走到尸體旁邊,檢查了角膜以及肌肉僵硬情況?!艾F(xiàn)在只能是大概的推測,角膜已經相當得渾濁,死后僵硬也已經遍及了全身,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br/>
    “而且尸斑已經明顯,基本不會出現(xiàn)移位?!绷衷乱瞾淼绞w的旁邊,順勢掀開了衣服,查看了一下,接著石磊的話說了下去。

    “嗯,沒錯。所以時間應該是在十六個小時到二十四小時之間?!笔谡f道。

    “不錯,不過...”林元寺頓了一下,眼神里包含著某些話意?!敖Y合時間和地點,此時正值酷夏,天氣悶熱不堪,遲遲未降雨,應該會加快尸體的腐化程度。而且,尸體正對著通風管道,現(xiàn)在是夏天,家家戶戶都離不開空調,空氣的流動也會使其加速。所以我建議縮短時間,可以將時間定在十四到二十四小時之間?!?br/>
    “......”回應林元寺的只有沉默。

    林元寺還接著自說自話,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我說石頭,遵循理論是沒錯,可總不能老是忽略實際嘛,對不對?”

    林元寺說著,總算是看向了石磊,只見對方一臉黑線,面部凝重,比起剛剛的死人勿近更甚。

    “額...那個,當然這不過是推測,都存在誤差,更為精準的時間,還得等咱們的石醫(yī)生進一步的解剖才能確認?!币庾R到自己說錯了話,林元寺連忙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結果石磊絲毫不買賬,丟過來一個“你再多說一句就死定了的”眼神給林元寺。

    意識到要大禍臨頭了,林元寺趕緊想了個辦法脫身?!澳?..就你吧,新人吧,跟我去調查一下死者生前的關系?!?br/>
    “是!隊長你好,我叫陳夕?!标愊σ桓笔軐櫲趔@的樣子,趕忙報上了姓名。

    “好,你跟我來?!?br/>
    “好的隊長!可是...”

    眼見陳夕一臉困惑的表情,林元寺停下來腳步?!坝惺裁磫栴}嗎?”

    “這個...現(xiàn)在還無法確認死者身份,要怎么調查死者的生前關系?死者身上并沒有攜帶任何可以證明其身份的物品。”陳夕鼓足了勇氣,一副不怕死的樣子說了出來。

    這個新人...林元寺聽著陳夕的疑問,心想這樣的愣頭青是怎么進到自己小組里來的,但同時又覺得這個新人敢于提問,倒也算是個好苗子。

    或許是覺得回答這樣的問題很無奈。林元寺輕嘆了口氣?!澳闶遣皇堑谝淮我娛w,出于害怕,沒敢正面瞧瞧?”

    面對隊長的疑問,陳夕怯弱地點了點頭。

    “OK,新人,第一次害怕我可以理解,不過我希望你現(xiàn)在可以去看一眼死者?!?br/>
    林元寺的聲音聽著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陳夕看著眼前的隊長,感覺他像極了一頭非洲草原上的雄獅,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昂首闊步,一舉一動都在宣告著自己的領地。

    就像掌控了一切。

    陳夕默默挪動了腳步,來到死者面前,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去看。雖然只是強睜了一條縫,但已經可以看個大概。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嚇人,陳夕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鼓足勇氣看了一會,陳夕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還好不算無藥可救?!绷衷抡f道。

    陳夕感覺到隊長似乎又嘆了一口氣。

    “這個人,是本市排行約在第七第八名的富商,早年間通過房地產發(fā)家,在咱們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不知道他會不會被你氣得跳起來?!绷衷抡f得很是無奈。

    “怪不得...”

    “而且,這片小區(qū)雖說是老房子了,但在以前也是富豪云集的地方,這種住所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安全...”林元寺說著,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尸體,似乎在想這么說是否恰當?!昂冒桑瑩Q種說法,基于種種原因,這里的住戶一定是經過嚴格審核的,不會允許外人隨隨便便進出,所以即便我們今天不走運,不認識這位,也是可以順理成章地查到他的身份。這么說你總該明白了嗎?”

    陳夕聽著,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很好,那我們走吧?!绷衷孪蚴谑疽饬艘幌?,準備先行離開?!岸疫@時候,被害者的家人,也該出現(xiàn)了吧?!绷衷抡f著,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