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原本緊閉的石門被推開,喬揚的思緒也被打斷,
抬頭一看,驚得連手中的報紙都掉到了桌上,貝鐵石更是一轱轆地站了起來。
能讓兩人有如此大反映,進來的人自然便是燕玲玲了,這個讓他們從一進入九宇門便似闖了大禍一般的人物。
“哼,不在這里面壁思過,還有心看報紙,”燕玲玲只是瞟了眼貝鐵石,便是沖著喬揚言道。
只是見到他剛才手抖得把報紙都弄掉的樣子,強忍著笑意,裝得一臉嚴肅。
而喬揚原本想要和她說幾句歉意的話,卻一下子又改變了主意,“思過?我還真不知道何過之有?”
“將我兄弟倆關在這里整整一天了,你們現(xiàn)在又要耍什么花樣,有什么招都亮出來吧?!?br/>
“怎么,害怕了?”燕玲玲一步步地跨入屋內(nèi),見喬揚又是桀驁不馴的樣子,當下冷聲冷氣地道:
“不用擔心,只要你給本姑娘認個錯,我就放過你們倆,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要殺便殺,要打便打,老子可不是軟蛋,認錯,認個球的錯?!必愯F石卻是搶先一步發(fā)狠道。
燕玲玲聽了臉雖有些氣紅,但卻是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xù)望著喬揚,“你說吧,怎么辦?”
“呵呵,怎么辦?反正我也是臭流氓、大壞蛋。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眴虛P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
說完又重新拿起了報紙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瞅都不瞅她一眼了。
“年輕人不要這么大火氣?!本驮谶@時,方正也進入到了房內(nèi),“更何況,一個男人對女孩子還是要拿出一點氣度來嘛?!?br/>
喬揚聞言也只得站起身來,人在屋沿下,不得不低頭,“監(jiān)管使,你所言極是。剛才只是和玲玲姑娘開個玩笑。”
“玲玲姑娘,昨ri亭前多有冒犯,初到九宇門,得罪之處,還請見諒!”一邊說著,一邊拱手作緝。
“哼,嘻皮笑臉的沒個正形,一點誠意都沒有,”燕玲玲撅著小嘴,顯然對于喬揚的態(tài)度極不滿意,“那你說說,錯在哪里?ri后怎么改正?”
“這個,這個、、、、、、”喬揚無奈地向著方正求援,應付耍脾氣的女孩子,他還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玲玲,我看差不多了,人家小伙子知道錯了就行了,不必這么為難人家,”方正也只得出來打圓場,
“門主還等著召見他們兩個呢,耽誤久了也不好。”對于年輕人之間的拌嘴,他也不覺有些好笑,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以后也要多注意,千萬別再惹得玲玲生氣才是?!?br/>
“師叔,你怎么也同他們一樣地欺負我啊,”燕玲玲羞惱得直跺腳,“明明就是他們的錯,搞得好像我丈勢欺人一般?!?br/>
見此情景,喬揚倒也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了,連忙上前嚴肅道,“玲玲見諒,昨天確實是有些不應該,下不為例?!?br/>
“哼!”燕玲玲沖他做了一個鬼臉,這才算是消氣一般,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一道漫妙的背影。
“走吧,兩位,別讓門主等久了?!狈秸龘u了搖頭,領著二人出了門。
中宮,一座九層的建筑,極似九獄塔,九宇門當下的門主燕天然,其座殿便位于最高的第九層之上。
“這十三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百多年沒有人出來,一出來就接二連三的?!?br/>
燕天然身材偉岸,聲似洪鐘,但說話語速則不緊不慢。方正將喬貝二人領來之后便已經(jīng)先行告退了。
“前八百年出來的幾位,都可以說是一時之俊杰,其中喬一川,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虛神之境,并且是合興門的巡查使,當真是前途無量?!?br/>
“可不想,前年來的那個叫古云風的,卻是對宗門極為不敬,不但不肯行拜師之禮,居然還偷了宗門內(nèi)的一件寶物跑了,”
燕天然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二人?!翱刹幌虢衲陞s是一下子又出來了兩個,不知道你們是何想法。”
“門主,那古家之人這些年來在莊內(nèi)本來就是不太厚道,所以,關于他,我們也不想多說什么。”
喬揚斟酌著言詞,“我們即是十三莊的族人,按理說也就是宗門的內(nèi)家子弟,現(xiàn)在來到九宇門內(nèi),一切但從門主安排?!?br/>
燕天然來回渡了幾步,顯然對于喬揚的回答還算滿意,“嗯,那好,將你們的通門令給我,先還是要確認一下你們的身份?!?br/>
貝鐵石聞言將自己懷中之物取出遞了過去。
燕天然拿來看了一看便不再說話。
喬揚卻是摸出了玉童,“門主,我的通門令因為在傳送過程當中出了一些意外已經(jīng)爆裂了。但是,此靈寶,應該可以證明我的身份?!?br/>
“是嗎?”燕天然有些不解地接過一看,頓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詫的表情。
那著其上刻有“九宇”二字的一柄劍,他似乎忽然想起什么一樣。
“你,你見過祖師燕十三?”
“是的,我是師傅最后收的一位徒弟?”喬揚恭敬地答道。
“什么?祖師收你為徒了?”燕天然這下被震得不輕,“他,他老人家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已經(jīng)隕落了,”喬揚此時也不禁黯然神傷,當下便將師傅意外生死的前后經(jīng)過講述了一番。
畢竟對方是現(xiàn)任門主,既然已經(jīng)出到了外界,有些事情,他也覺得沒必要刻意再去隱瞞了。
而一旁的貝鐵石聽后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是心中翻江倒海,同時也對于喬揚的修為為何高過他那么,似乎心中有了答案。
“如此說來,你的輩分就和我?guī)煾档膸煾灯郊壛耍撈饋砦乙驳媒心阋宦晭熓遄媪?。?br/>
燕天然倒也是個xing情爽朗之人,聽完喬揚地講述,很自然地直言道。
“門主客氣了,您還是叫我喬揚吧,畢竟我與師傅相識也是在那與世隔絕之地的機緣巧合?!?br/>
當下又將十三莊內(nèi)的情況作了一個大概地介紹。
而燕天然兩年前也曾聽古云風說起過,只是這次聽來很多事情卻有著較大的出入,當然,他也沒有點破。
“門主,因為訊息閉塞,莊內(nèi)之人對于外面的世界一點都不了解,我們倆人也是這一天來看了不少報紙才略微知道個大概。”
“只是現(xiàn)在咱們九宇門在這人族世界之中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想起頭ri方正所言九宇門現(xiàn)在是“圣地”一說,喬揚不由得開口問道。
“唉,圣地,”燕天然卻是長長地一聲嘆息。
原來,八百年前一場大戰(zhàn)之后,九宇門就此一蹶不振,再沒有出現(xiàn)過昔ri的榮光。
并且東洲大陸中一些曾經(jīng)被壓制的勢力紛紛抬頭,對九宇門進行了反攻倒算,當時的情況可謂是極其凄涼。
“但慘況也沒有持續(xù)多久,東洲便出了一位煉神的高人——普陀,而煉氣流中也出現(xiàn)了一位豪杰——無極。”
燕天然繪聲繪se地講述著數(shù)百年前的事情,當然,這些事情他也是聽著一代代傳下來的故事。包括十三莊的秘密,也是前一任門主知會給他的。
這兩人出世之后,便迅速整肅了整個東洲的動蕩局面。
而九宇門雖然衰落??梢彩菫榱巳俗宓纳妫谂c三眼類的大戰(zhàn)中損耗了元氣。
是以,在普陀和無極二人的極力扶持下,九宇門便得以保存了下來,并且被奉為東洲人族的圣地。
每當百年紀元的時候,八大宗門的宗主和門主便都要來此祭拜當年大戰(zhàn)當中隕落的各位先人。
以視對九宇門當年為人族生存而與異類奮戰(zhàn)的一種紀念和緬懷。
現(xiàn)在九宇門所在之地,也是由普陀親自選定的,原來的宗門所在,則成了現(xiàn)在的東寧郡城。
而隨著普陀和無極分別達到其所在修煉流派的最高境界,差不多近六百年來,人族便再未與異類出現(xiàn)過大的戰(zhàn)事。
雖然小的摩擦從未間斷,但都保持著相對克制。特別是人族與三眼類、魔類之間,
因為大家都擁有了具有毀滅恒界能力的強者,所以反倒是表現(xiàn)得比較冷靜。但這并不代表就彼此就相安無事,天下太平。
只是大家都在積蓄力量而以,無時無刻都不在想著消滅異己,獨享恒界。
現(xiàn)在相對來說最弱的反而是猿類了,可以說是不斷遭到其他族群的入侵和掠奪,
只是憑借極其玄奧的天然環(huán)境和數(shù)量眾多的中上等強者而勉力支撐著。
妖族則是繼續(xù)維持著與人族的同盟關系,但由于一直沒有出現(xiàn)像普陀、無極這樣的絕頂強者,所以,它們的ri子自然要難過一些。
即便是人族世界中,西洲大陸的情況也要比起東洲來險惡不少,畢竟其整體實力還不是特別強大,而異類對于人族的滲透也多發(fā)生在西洲。
是以,幾百年下來,東洲大陸上,一代代的人開始過上安穩(wěn)的ri子,雖然慢慢地看起來生活改善了,社會發(fā)展了。
但人們的危機意識也在開始變淡,用心修煉的人少了,而貪圖享樂的人卻越來越多。
所以,現(xiàn)在的東洲雖然看起來安逸祥和,可卻隱藏著極大的危機。幸好,八大宗門對此倒是有著清醒的認識。
是以,每隔十年便舉辦一次,通過從郡到王朝再到整個東洲的天才選拔戰(zhàn),努力在培養(yǎng)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這也就是眼下東洲的大致情況了,”燕天然好不容易介紹了個大概,心中也是感慨不已,“至于你們二人如何打算,全憑你們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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