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云冷笑一聲,“還能有什么內(nèi)幕?無非是從我?guī)煾改抢锫牭降囊恍┦虑榱T了,畢竟當(dāng)時負(fù)責(zé)和衙門打交道的就是他?!?br/>
“是老方丈嗎?”
“非也,并非所有人的師父都是方丈?!蔽蛟茡u頭道。“我的師父明禪說過,當(dāng)時的縣太爺之所以認(rèn)定明法是兇手,是因為還有人看見了他?!?br/>
“看見他親自行兇?”
“那倒不是,而是看見他逃跑。”
此時燈籠里的燭火跳動了一下,悟云將燈籠打開,輕輕吹了吹燭火,等它又重新跳動起來,才將其放好。
他看了一眼星空,似乎回憶起了往事,“當(dāng)時有一個小沙彌說,他那天正好睡不著,起得早,剛出門就看到一個人匆匆朝外面跑去,雖然沒看清臉,但是看身形很像明法。
“不僅如此,他記得那人走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柄染血的刀子,小沙彌嚇了一跳,就躲著沒敢說話,后來又發(fā)現(xiàn)明行的尸首,寺廟內(nèi)亂成一鍋粥,他沒有機會同旁人說起這件事。
“再加上有人說是妖精鬧事,他恐怕那是妖精,而自己若是說了,只怕會被妖精上門報復(fù),所以一直閉口不談,直到明法的尸首找回來,他才將整件事對縣太爺和盤托出。
“縣太爺果然也在他身上找到了那染血的刀子,這才斷了案,而為了不引起白松寺其他人的恐慌,當(dāng)年我的師父便簡化了事情的經(jīng)過,只對很少人談起了此事,我就是其中之一?!?br/>
葉菁菁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這么說,明法的尸體沒多久就找回來了?”
“是啊?!蔽蛟频卣f。“整件事情前后沒超過五天吧?!?br/>
聞言葉菁菁回頭瞪了一眼悟明,無奈道,“你剛才講故事那架勢,我還以為過了好幾年才發(fā)現(xiàn)明法的尸首呢?!?br/>
悟明有些窘迫,“抱歉,我真是太不會說話了?!?br/>
“你不會說話,但是心地很善良,師父說過,手腳伶俐、心地善良的人大多是有些嘴笨的,不必放在心上?!蔽蛟频坏?。
悟明有些高興,“真的嗎?”
眼看著悟云點點頭,悟明興奮不已,急忙行禮,“多謝大師兄點撥!”
沒想到這人看上去那么嚴(yán)肅,其實是個傲嬌啊。
葉菁菁看著悟云,在心里笑著。
“對了,關(guān)于這件事,其實還有個疑點?!蔽蛟仆蝗徽f。
葉菁菁和悟明頓時瞪大眼睛,豎起耳朵,想要聽聽看究竟還有什么曲折離奇的情節(jié)。
悟云低聲說,“其實當(dāng)天還有幾個人陸續(xù)離開寺廟,更巧合的是,他們帶著根雕一類的東西,遠(yuǎn)遠(yuǎn)望去也很像一把染血的刀子,但小沙彌之所以判斷那人就是明法,是因為一場雨。
“那幾個人說,他們離開寺廟的時候是晴空萬里,過了一會兒便下了一場雨,而小沙彌聲稱自己看到明法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
“喲呵,這個事情放在走近科學(xué)里面能拍個十集電視劇了?!比~菁菁喃喃道。
眼看另外兩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急忙擺手,“沒什么沒什么,我瞎說的?!?br/>
“當(dāng)年的情況就這些,施主既然已經(jīng)了解清楚了,就回去歇息吧,我聽方丈說你們是有公務(wù)在身,莫要耽誤了你們的任務(wù)?!?br/>
既然悟云隱晦的下了逐客令,葉菁菁自然也不好意思留在這里,便朝著兩人行了禮,朝自己的禪房走去。
悟明下意識地喊道,“路上這么黑,我送送葉姑娘吧?!?br/>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悟云,后者卻只是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悟明心中大喜,朝葉菁菁跑去。
悟云長嘆一聲,提著燈籠離開了。
悟明一路將葉菁菁送到禪房外的路口,葉菁菁擺手道,“到這里我就記得路了,小師父也快點回去休息吧?!?br/>
悟明訕訕道,“我,我也不是太著急,畢竟師叔祖那邊還不穩(wěn)定,我也得去看看他……”
葉菁菁笑起來,“確實如同悟云師父說的,你很善良?!?br/>
悟明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沒、沒有……善良也沒什么用,治不好師叔祖……”
說到這個,他臉上泛起憂愁,嘆口氣道,“唉,聽方丈說,其實以前師叔祖本來有康復(fù)的趨勢的,甚至能認(rèn)得人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過后,人又瘋了,甚至瘋的更厲害。”
這句話引起了葉菁菁的注意,“……你說,明禮師父裝瘋的可能性有多少?”
悟明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這不可能,我懂醫(yī)理,人是不是真的瘋了我還是能看出來的?!?br/>
葉菁菁應(yīng)了一聲,氣氛陷入尷尬,兩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么。
半晌,還是悟明主動說,“咳,我先回去看看師叔祖了,葉姑娘早些休息。”
說罷他轉(zhuǎn)頭就走,居然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葉菁菁笑著搖搖頭,正準(zhǔn)備回去,一轉(zhuǎn)身卻撞到了一堵墻。
她揉了揉鼻子,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什么墻,而是面色像夜空一樣黑的帝乾陵。
“你也睡不著?。俊比~菁菁自然地打招呼。
見她這樣,帝乾陵臉上的不開心更明顯了,“你三更半夜的,怎么和一個和尚廝混在一起?”
葉菁菁有些不高興,“你瞎想什么呢?我這不是廝混,而是出來散步的時候遇到的,我還聽了一個離奇的故事……”
帝乾陵伸手捧起她的臉,打斷了葉菁菁即將到來的長篇大論。
“你出去散步和別人聊得開心,都不去找我嗎?”他委屈的問。
葉菁菁故意逗他,“誰敢打擾皇上睡覺?。俊?br/>
“……那和尚一看就不正經(jīng)。”
“陛下現(xiàn)在對我做的事情倒是更不正經(jīng)呢?!?br/>
“……”
眼看著帝乾陵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似乎下一秒就要雙眼充盈著淚水,葉菁菁撲哧一聲笑出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不過我和他真的是無意之中遇上的?!?br/>
說罷,她便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細(xì)細(xì)道來,包括悟那個錯綜復(fù)雜的案子。
聽后帝乾陵也不糾結(jié)其他了,而是皺起眉頭,“這里面疑點很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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