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該吃藥了?!?br/>
身邊的男人遞上白白的藥片,聲音輕柔。
男人身上穿著雪白的襯衣,垂眸看著秦棉,溫文爾雅。
他是秦棉多年的好友江池,同樣也是江城的親弟弟。
那天在醫(yī)院,是江池帶走了秦棉,是他將秦棉安排進了他的私人別墅里。
這個地方,就在江城的眼皮子底下,卻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棉躺在雪白的大床上,整個人消瘦了好幾圈,連眼窩都有些凹陷,憔悴的很。
“江池,你先放著吧,我不想吃?!?br/>
秦棉聲音很虛弱,還帶著幾聲咳嗽。
她知道,離開江城,她是活不了的。
她這十幾年的時光里,只為江城一人而活著,現(xiàn)在,那個人離開她了,再也不會回到她身邊了。
而她,再也回不去了……
“不行,先吃藥?!苯匮鄣撞刂虉?zhí),放了手中的藥片,將秦棉扶起來。
她可真是瘦,骨頭都有些硌手,最近這些天她吃的很少很少,每次都要看著她吃,她才能勉強吃一點點,但吃下去的東西,又會很快吐掉。
他都要擔心死了。
“水溫剛剛好,你試試。”江池遞了水杯給秦棉。
秦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江池又遞了藥片給她,秦棉仰起頭一口吞下那些藥片,嘴里頓時泛起苦澀。
藥片再怎么苦澀,又如何比的上她心里頭的苦楚?
她愛了江城那么多年,最終,他們還是變成了陌路人……
秦棉把水杯遞給了江池,“我差不多已經(jīng)痊愈了,過些天我就離開你這里,江池,謝謝你照顧我這么久,以后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br/>
這座城市,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值得她留戀了,甚至沒有她留下來的理由。
“你說什么呢,你我之間,何必言謝.”江池定定看著秦棉。
秦棉不知道,八年前,就在江城出車禍的那天,就在她為江城擋住了車的那一天,江池準備好了鉆戒,準備好了玫瑰花,原本打算當天晚上向她求婚的,可她卻為江城失去了一條腿……
再之后的事情,江池也無法改變,他的父親直接在醫(yī)院里宣布了江城和秦棉的婚事,而秦棉似乎也愿意嫁給江城……
江池想到那些過往,心里還是會隱隱作痛。
秦棉失去了一條腿,他比任何人都要難過,因為她本可以成為最優(yōu)秀的芭蕾舞舞者,可她卻為了一個男人,心甘情愿放棄了這一切。
而現(xiàn)在,她又失去了江城……
這個可憐的女人,她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全部都失去了……
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痛苦,看著她抑郁,看著她如此折磨自己。
江池唇瓣動了動,雖然不忍心,但他還是問出了口,“告訴我,到底為什么和我哥哥離婚?你……你那么愛他,不是嗎?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的?!?br/>
秦棉臉色一白,手指顫抖。
的確,曾經(jīng)她是想過要和江城一輩子白頭偕老的,即便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即便他不肯要她,可她還是會在家里守著他,守著他一輩子。
可就在江城父親葬禮上的那天,她忽然收到了一疊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的無比開心,而照片上的女人卻不是她,而是別的女人。
從那一刻開始她就明白了,江城不是不暖,只是暖的不是她,江城不是不要女人,只是不想要她這個女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