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他現(xiàn)在在哪里?”白無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水精靈,眸光沉靜而深邃悠長。
他在感應(yīng)到那股若隱若現(xiàn)的力量殘留時,就覺得熟悉,那么特別的力量,他還是遇見的很少的。除了在落希斯學(xué)院的時候,艾伯特的舍友身上見過外,也別無他人了。
一個自愿墮落黑暗的精靈,總歸是和純粹的自然精靈不一樣。
沒有見過精靈的人,或許會察覺不到,但白無可是近距離接觸過這些高傲漂亮的生物。
當(dāng)然,其實最開始,白無不過是微微有些意外而已,他本來以為水末只是因為巫師的特殊性,才身上侵染了一些黑暗氣息,卻不想,原來水末真的是黑暗精靈。
水末輕笑,唇邊的弧度柔和似水,“自然是在他該在的地方。”
“這樣么……”白無垂下眼,烏黑長翹的睫毛在白凈的皮膚上透出隱隱的剪影,“那么,他又在何處?”
這個他——自然便是水末口中的吾王了。
水末保持的優(yōu)雅而柔潤的笑臉,抬手往身后畫出了一個圓形的藍(lán)色水門,那里面的黑色呈漩渦狀,越往里面,越黑暗深邃,有種吸人靈魂的錯覺。
“圣子大人跟我來就知道了。”
白無移了看向那個詭異的水門的目光,那上面的黑暗之力太過濃郁污濁,就算是他并不在意討厭黑暗元素的人,也抑制不住自己從心底冒出來抵觸心理。
能夠擁有這么污濁而濃郁的黑暗元素,并且可以讓他也產(chǎn)生不喜情緒,很明顯,這道水末后面的世界是什么,就不必多說了。
——不是魔界又是何處?
握住胸前的垂掛在銀色鏈子上的葉子,白無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將之取下來。
要是取下,那個精靈估計又要以為他臨陣脫逃了,還是帶著吧,清凈些。只要給他留個信,證明自己真的是認(rèn)真的,給抓內(nèi)奸了,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
再說,精靈族內(nèi)自己應(yīng)該也有些問題,被黑暗生物都直接打到了內(nèi)部,應(yīng)該夠克羅斯忙的了。
白無跳下樹,順手在身后的樹干上按了下,一道暗光沒入了樹干,無聲無息。
由于動作很隱秘,連一直注視觀察著白無的水末都沒有察覺出白無的小動作。
白無在外的形象一般都是體質(zhì)比較弱的法師,這么高的樹,貿(mào)貿(mào)然跳下來,站不穩(wěn)也情有可原。
“圣子大人,請?”
水末揚起笑,側(cè)身讓出了身后的水門,為了避免白無反感,他特意退后了好幾步,距離白無微微有些遠(yuǎn)。
白無沒有理會低眉垂首,看起來柔順極了的精靈,抬步進了門內(nèi)。
好像是一瞬間,又好像是過了很久,白無只覺得眼前一黑,又馬上明亮了起來。
說是明亮也不對,天空中終日不落的紅色月亮,幽幽的散發(fā)著暗淡光輝,月下的血色薔薇盡情的舒展著柔軟的花瓣,搖曳生姿,如血般艷麗。
濃郁的血氣混合著血色薔薇的幽香,形成一種奇異誘人的味道。白無挑了挑眉,回頭看緊隨他身后而來的水精靈。
在水末踏出來后,那道水門轟然破碎,散成了無數(shù)的水元素。
白無看著水門散去那里毫無法術(shù)元素的痕跡,皺眉,“這個……”
“見笑了?!彼┥锨皫?,隨便回答白無的疑問,“這是黑暗德魯伊的特殊能力,可以毫無痕跡的打開一方空間,并進行轉(zhuǎn)移。當(dāng)然,限制也很大,不值一提,比不得圣子大人的空間法術(shù)?!?br/>
“……黑暗德魯伊?”
白無腳步一頓,默默的念了聲,似乎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收斂好自己的表情,跟著黑暗精靈走進了這座龐大的宮殿城堡之中。
現(xiàn)在的一切,早就脫離了劇情的范圍,但白無也沒有感到迷茫,畢竟他除了偶爾無聊的去瞅瞅那些劇情故事,當(dāng)打發(fā)時間外,也鮮少利用劇情做事。
就例如剛剛水末提出的黑暗德魯伊,劇情里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自然神可不是黑暗神的附屬神,而且他還從來不知道,如果德魯伊被黑暗侵染了后,居然還可以保持著德魯伊的能力。
那可是自然神給予的,一旦墮落黑暗,肯定失去了代表自然神的資格。
真相是什么,倒是人越來越想知道了。
白無想罷,唇邊浮現(xiàn)一抹笑意,面上帶著放松的神情,隨著水末經(jīng)過了數(shù)道高大,并刻著古老晦澀符文的大門,最終站在了一道沒有任何紋路,只有深沉無邊的黑色,欲吸人魂魄的石門前。
水末抬手放在大門上,微微猶豫了下,但還是用力,推開了這道透著神秘氣息的門。
一絲光亮從里面透出,白無吐一口氣然后抬眸向前看。
門后的古老華麗的大殿中寂靜無聲,黑色的王座,沉靜而低調(diào)的靜靜匍匐在深處的高臺上。
單手撐著頭的人姿態(tài)慵懶而閑適的坐在其上,即使是那暗淡無光的大殿深處,那人的發(fā)絲依然耀眼而奪目,宛如月華凝聚而成,順著那人修長的身體蜿蜒而下,傾瀉在地。
似乎聽見聲響,那人抬起一雙猶如最純粹的血色暈染而成的雙眸望過來,表情平靜,又隱隱帶著某種叫人看不透的東西。
水末走上前,恭敬的拜服在地,“王……”
“就是他嗎?”王座上的人開口了,低沉磁性的聲線蠱惑人心。
“是的,確定是他,王。”水末頭低的更低了,聲音清晰回答。
銀發(fā)的王似乎這才微微提起興趣,他垂眸,銀色的睫毛長長的遮住了艷紅的眼瞳,一縷銀發(fā)垂落在頰邊,無端的帶了一□□惑。
但這人的氣質(zhì)卻又是威嚴(yán)而冷厲的,令人望而生畏。
他說,“過來,抬起頭。”
白無眼角余光瞥了眼已經(jīng)退到一邊的精靈,將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這個人身上。
“你是誰?”他注視著銀發(fā)的王那雙漂亮的眼睛。
如果說克羅斯的眼睛充滿了生命的活力而灼熱的話,那這個人的眼睛就是彌漫了無盡的死亡,透著生的絕望,死的恐怖。好看,卻讓人不敢直視。
白無在那雙眼睛上停留了一會兒,就移開了,他也不能看得太久。
他走在這個人跟前的不遠(yuǎn)處就停了下來,不再前進,卻看見這人依舊眉峰緊蹙,看起來任然不太滿意這距離似的。
白無想了想,覺得應(yīng)該是離他太近了,惹他不喜,正打算抬腳后退,冷不丁的被一只冰冷而修長的手握住了手腕。
沒有等白無露出驚訝的表情和掙脫的舉動,那只手一用力,就將他拽了過去。
鼻尖充溢著淡淡的血香,很清淡,但卻經(jīng)久不散,白無皺起眉,對現(xiàn)在這個被人擁在懷里的姿勢有些不悅。
脖頸被一個冰冷而濕潤的柔軟事物觸碰,白無偏了偏頭,想要遠(yuǎn)離,說實話他真的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
那冰涼的觸感隨著他的動作倒是沒有繼續(xù),但下一秒,一股刺痛便觸不及防的從脖子上蔓延而來。
白無微微睜大了眼。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