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定會把她這句話帶到安以念的耳朵里,她倒真的希望安以念能沖上來跟她打一架——總比那種空空洞洞毫無靈魂的樣子要好很多,也許他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唯有疼痛和刺激才能喚回他的靈魂??墒前惨阅顓s忽然轉了個身,往門外走去。
樓上的三個人都呆了呆,談非連忙拉著知羅下樓追了出來,“喂、喂、喂,安以念……”她十分辛苦地追上他,解釋,“我們真的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好起來……”
安以念冷冷地道:“想讓我好嗎?那就陪我去喝酒吧?!?br/>
談非一呆,知羅卻在后面笑了起來,“好啊好啊,那你真是找對人了呢!”她走上來,一拍他肩頭,“這樣吧,我們兩個去拼酒,讓非非當裁判。嗯,要是我贏了,這個周末你就和我們去爬山?!?br/>
安以念立刻問:“要是你輸了呢?”
“要是我輸了,我就……嗯……”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就陪你一起去找流氓找架好了!”
談非聽了頓時頭大,“喂,知羅!”
“放心啦,跟我拼酒的人通常只有兩個下場,一個是趴到桌子底下,再一個就是耍賴不認賬?!彼σ饕鞯乜粗惨阅睿安恢滥銜悄膫€呢?”
安以念找了家餐廳,開了一個包間,談非膽戰(zhàn)心驚地吃了兩口菜,手里緊緊地握著裝了冰酸nai的杯子,緊張地看著這兩個人。
安以念與琴知羅,一人一杯,拿酒當開水一般喝。
安以念的臉已經(jīng)紅了,像是開了兩朵爛醉的桃花,眼里也閃著薄薄的水光,談非已經(jīng)看出來,知羅是不會輸?shù)摹?br/>
“我告訴你啊,我外公原來是在鄉(xiāng)下給人釀酒的,我三歲就會喝酒了,還是自家釀的谷酒哦!嘿嘿,所以,你準備一下吧,明天就周六了,我和談非會來找你的?!?br/>
安以念像是沒聽見,一仰頭,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談非擔憂地看著他,又看看知羅,知羅想了想,道:“打暈他?!?br/>
差點暈倒的是談非,“就沒別的了?”
“有?。 敝_一捋袖子,“你把酒拿出去,我搶酒杯?!?br/>
談非連忙把桌上的酒瓶抱走,安以念跟著站起來,已經(jīng)有點口齒不清,“酒……”知羅攔住他,劈手奪了他的杯子,他有點迷惘地看看自己方才還握著杯子的手,又看看手里拿著杯子的知羅,“杯子……”
他的身子傾過來,幾個空酒瓶被掃到桌下,亂雜聲響中,他撲到了知羅身上,知羅推開他,“你還耍酒瘋了!”
安以念卻再一次撲了上來,喝多了,手腳不靈便,力氣卻出奇的大,搶著搶著,他忽然抱住了知羅,怔怔地看了半晌,掉下淚來,下一秒,居然把頭埋在她的肩頭,“嗚……媽媽……”
知羅呆掉了。
長這么大,還沒讓男孩子這樣抱過,嗚,當成媽媽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