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等了一周,卻毫無動靜,薄司恒的思緒就再也按耐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到底是她徹底對他失望透頂了,還是說安霆那家伙又對她做了什么?
比如囚禁……
那可是個惡魔,什么事做不出來?
不放心的薄司恒繞到了小洋樓后面,因為知道小洋樓周圍一直隱藏著安霆安排的守衛(wèi),薄司恒只能遠遠的朝著里面張望。
“霆,等一等!”
忽然,他聽到了久違的聲音,薄司恒立刻屏息凝神,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急匆匆的走了出來,然后將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塞到了正下樓梯的安霆的手里。
“霆,你的午餐便當(dāng)!”
“是你親手做的?”
“那當(dāng)然!”
看著簡寧說話的時候滿臉雀躍的神情,薄司恒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得不接受,簡寧已經(jīng)厭棄了他的事實。
薄司恒失落的垂下眸子,再抬眼時,卻看到安霆上前一步,揉了揉簡寧的頭發(fā),又吻了吻她的額頭,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薄司恒聽到了自己捏緊的拳頭發(fā)出了咯咯吱吱的響聲。
一股不甘和沖動涌了上來,管不了那么多了,薄司恒提步就往小洋樓的方向沖過去,卻在還沒靠近之前,一支黑黝黝的槍口瞄準(zhǔn)了他。
一個帶著黑超的黑子男人,正站在拐角的陰影處端著槍。
薄司恒倒吸了一口涼氣,與此同時,簡寧的身影正好消失在了門口,毫無察覺的她已經(jīng)進屋了。
薄司恒冷眼看向那男人,男人只是對著他往揮了揮手,警告他不準(zhǔn)再靠近,薄司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沖動和不甘也下頭了幾分,他轉(zhuǎn)身離開。
拐過街角,薄司恒臉上的悲戚和失落瞬間消失,他繃緊了臉色,目光變得深邃。
鷹隼一般犀利的目光在街道上搜尋著,很快鎖定了一輛車,于是,他快速攔下一輛出租車。
“跟上前面那輛車。”
一個小時過去,前面的車竟然還沒到達目的地,薄司恒神色一斂,越發(fā)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那人,每天早出晚歸,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上班族!
忽然,薄司恒覺得前方的路有些熟悉,與此同時,司機也發(fā)現(xiàn)了同樣的問題。
“嘿,兄弟,我猜你應(yīng)該是被發(fā)現(xiàn)了,這人在帶著我們繞路呢!”
經(jīng)司機這么一提醒,薄司恒也發(fā)現(xiàn)了,這條路不正是半個多小時前他們走過的路么?
看來他被發(fā)現(xiàn)了!
薄司恒握著拳頭狠狠捶了椅背一拳,開口道:“停車!”
跟蹤任務(wù)失敗,薄司恒只好往回走,就在他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時,忽然一輛車從側(cè)方的主路上竄出,朝著他直直的開了過來。
薄司恒一驚,知道對象的意圖后,他迅速原地躍起,跳到了人行道上,才堪堪躲過被撞的命運。
轎車在他面前停了下來,薄司恒冷眼看著打開的車門,安霆走了下來。
“安霆,你是想當(dāng)街殺人嗎?”
安霆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冷酷又慘白的臉,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薄司恒:“如果可以的話?!?br/>
“你!”薄司恒攥緊了拳頭,眸底殺意畢現(xiàn)。
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薄司恒,”安霆冷冷的看著他:“別試圖跟蹤我,你的那些伎倆我都知道。”
說完,安霆對著他比劃了一個手槍射擊的動作,以示警告,然后上車揚長而去。
薄司恒握拳站在原地,心里怒火中燒。
若不是首.長有交代,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人敢在自己面前這么囂張的!
接到首張的電話,薄司恒有些意外,畢竟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系過他了。
薄司恒立刻清醒,抓著手機從地上爬起來,幾只酒瓶四散滾動,他快步走到書桌前,打開了電腦,視頻了出現(xiàn)了一張慈眉善目的臉。
“首.長!”
“墨殺,你喝酒了?!?br/>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薄司恒側(cè)目從鏡子里瞅了瞅自己,因為宿醉的原因,整個人處于一種非常難看的狀態(tài),衣衫不整,面容憔悴。
“是因為方小姐吧?”
提到方簡寧,薄司恒更加不耐煩,他蹙眉扯掉已經(jīng)松開的領(lǐng)帶,又撓了撓凌亂的頭發(fā),甕聲甕氣的說道:“這是我的私事,就不需要領(lǐng)導(dǎo)關(guān)心了!”
首.長卻依舊面露慈祥:“年輕人,別給自己那么大壓力,這段時間辛苦你們倆了,在異國他鄉(xiāng),還是要照顧好自己!”
一番話,更加讓薄司恒不耐,說得好聽,異國他鄉(xiāng)照顧好自己,誰不知道自己家鄉(xiāng)的飯菜更可口,自己家里的大床睡得更舒服?
“領(lǐng)導(dǎo),咱就抓點緊說正事吧!”薄司恒耐著性子將話題引到正事上來:“您這次找我,又有什么指示?”
“沒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很久沒跟你聯(lián)系了,有些想你!”
“就……這?”
薄司恒先是吃驚,隨即無語,閉了閉眼,問道:“既然安霆的身份已經(jīng)確認(rèn),就是當(dāng)時逃脫的a,而人就在這里,組織為什么還不采取行動?”
“墨殺,我能理解你想將壞人繩之以法的迫切心情,只是,領(lǐng)導(dǎo)有他們的考量……”
“到底什么考量?還考量什么?”薄司恒氣急敗壞,他也分不清到底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第一次對著首.長發(fā)火:“這樣放松他,難道是等著他再次逃跑?這和姑息養(yǎng)奸有何區(qū)別?”
“墨殺,你喝醉了!”
見首.長的臉色變得認(rèn)真,薄司恒的氣焰瞬間又被理智摁了下去。
“對不起,首.長……”他放低了聲音:“我只是……只是不理解組織的決定,所以才……”
“我明白?!笔?長點點頭,“因為不僅僅是國仇家恨的事實,還夾雜著你的私人感情,處理起來難免做到絕對冷靜,我都明白,也理解?!?br/>
聽到首.長的話,一向堅強的薄司恒眼眶變得濕潤,這段時間他的痛苦和壓抑,無助和彷徨,這這一刻傾瀉而出。
“抱歉!”低低的吐出兩個字,薄司恒直接將電腦合了起來,他微微仰頭,目光看向天花板,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段時間的艱難過往,喉結(jié)動了動,眼眶里的濕熱感才勉強壓了回去。
抬手揉了揉眼眶,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好了情緒,薄司恒這才試探著重新打開了電腦。
屏幕亮了起來,首.長面帶微笑的臉重新出現(xiàn)在畫面里,薄司恒有些尷尬的垂了垂眸子,一時間沒憋住情緒,對于剛才的失態(tài),他很抱歉。
“還好嗎,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