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多久,老頭驚慌失措地跪下,高聲呼喊:“果然是程門血脈!靈尊在上,受屬下一拜!”
“起來吧,我不是什么靈尊?!睍r運感覺有些無奈。
“無論小姐怎么說,您都是我們的主子。不過……確實如今的程門早就變成了塵埃,小姐若不愿意,咱們就不叫就是!哦!屬下疏忽了,屬下名叫程華?!?br/>
時運點點頭:“既然你也如此說了,也不要自稱屬下了,你就叫我時運吧,實在不行就叫時姑娘,和風肅秋榮一樣?!?br/>
程華想了一會:“那屬下……哦不,我……往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姑娘是個爽快人,咱也不能太拘束了。那姑娘隨我來吧,那邊才是我們的居所呢!”
另一邊的魔域。
時運在寒潭里看到的一幕幕,其實當時莫云也在一旁,看著十幾年前自己親身經(jīng)歷的一切,她竟然覺得恍如隔世。
“時間真是過得又快又慢呢,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程門,不過短短十年,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我怎么感覺,這十年,又是這么長。我到底還該不該繼續(xù)尋找什么蟠龍碎片呢?有什么意義嗎?”她想起了那天程門劇變,程又安把自己困住,自己好不容易打開之時,被司命打暈帶走。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和司命之間隔了好遠。
“明明他是救了我啊??蛇@也意味著,在他心里,天界永遠是第一位吧。所以我拼命到天界,能改變什么嗎?”她竟然突然開始糾結。
“司命到底怎么想的呢?”
魔淵倒是不小心聽到了這番話:“還真是難得,能看到你這副模樣,我還以為你什么都不在意呢。”
“你倒是有空來挖苦我了是嗎?怕是沐芊芊現(xiàn)在看都不想看到你吧?”莫云白了他一眼,一邊喝酒一邊對他說。
魔淵倒不生氣:“她就是我的,逃不了。我只是暫時允許她耍會小性子。倒是你,與其在這里胡思亂想,不如去找司命問個明白,你們這相知相識都快好幾千年了,可總是如此僵持?!?br/>
“老娘樂意,就不勞魔尊大人操心了?!蹦茟械枚嗾f。
“行了,你想怎么樣我也管不著。但是,蟠龍碎片你到底還想不想要?”
“要啊!干嘛不要!”莫云丟掉喝完的酒瓶。
“這么快又想通了,要通過天階鏡去天界找司命?”魔淵笑了。
“哼!你就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了!”莫云又變出一瓶酒,魔淵瞬順勢搶過來,莫云只能又白眼,再拿出一壇,“堂堂魔尊,真是幼稚!我可是涂山狐族的長老,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狐族拼上一回。我們狐族本就不該困于浮靈界 該有自己一番天地的!”
“行!尊敬的長老大人!那咱們就繼續(xù)合作。那個林煜嘉,不簡單,我是看不慣這個人,你如果暗中要和他合作,小心些。”魔淵點了點她。
莫云倒無所謂:“老娘又不傻。這不用你操心。對了,接下來你要如何?”
“林煜嘉那塊碎片,在你那,我這里,也有一塊。最好找的,不就是陵越府還有定亥城的嗎?如果這些都齊了,容辭那里也不是不能對付。關鍵就在于,天階鏡已經(jīng)與時運融合了,我們該如何才能抽取出來。而且,我本不是魔族,可時運卻是貨真價實的天魔后裔,所以若她有朝一日成長起來,我不一定能對付她?!?br/>
莫云皺了皺眉頭:“那你是想……先對付時運?”
“沒錯。她如今才恢復天神靈脈,相信不久天界便會得到消息,雖說表面天界說什么命格不歸屬天界,他們決不能插手,可畢竟天魔是他們的死對頭,我就不信他們會好無動作。趁著時運還沒有開發(fā)完體內全部力量,我們就有機會廢了她,奪得她體內的天階鏡?!蹦Y說的認真。
莫云也沒有過多的反應:“你倒不怕容辭?他們總是一體……”
還沒等莫云說完,魔淵打斷道:“這是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長老嗎?你怕是心軟了吧,你曾經(jīng)欺騙程又安,程又安又是個最怕欺騙的人,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戳穿過你,甚至到了最后還在保護你,你是愧疚吧?所以不愿傷害她在這世上最后一個親人?!?br/>
莫云眼神變得更冷了:“我警告你魔淵,我莫云雖然是妖,但所作所為一定要對得起自己。我不管天道不論是非,可我有自己的底線,你最好不要激怒我,畢竟我是個,看心情做事的人?!?br/>
“我也并不在意你怎么想??傊憬o我一句準話,你要不要蟠龍碎片?”
莫云毫不猶豫:“自然要。”
“好,那我也答應你,我不會真的殺了時運,我只要天階鏡,最多廢了她的修為和體內天神靈脈而已,這樣總行了吧?”魔淵也爽快說著,不過話里話外,都是通知的意思。
莫云稍稍停頓了一下:“好。時運畢竟是故人的妹妹,若你真要傷她性命,我不會放過你?!?br/>
陵越府。
沐芊芊看著天空,等著葉晚她們的信。
“都好幾日了,怎么一直沒有信來?”她等得有些著急。
許嘉卉咳嗽了幾聲,沐芊芊立刻過去扶她:“嘉卉姐姐怎么不多躺會,現(xiàn)在還早呢!”
“你不是也起來了嗎?整日就這么躺著,也是無聊的緊?!痹S嘉卉臉色依然蒼白,雖然努力笑著,可也蓋不住憔悴的疲憊。
慕容羽在門外一晃而過,沐芊芊看的真切,立刻叫住她:“羽兒!”
慕容羽這才磨磨蹭蹭地出來,有些尷尬地說著:“我……往就是路過!”
沐芊芊趕緊去把人拉過來:“你這幾日都在慕容府嗎?上次時運他們給你的信你看了嗎?是不是還在生氣啊……我們真的不是沒有救你……”
“等會,什么信?”慕容羽愣愣的看著沐芊芊。
許嘉卉也上前拉著慕容羽的手:“就是他們去程門之前,那次你被莫云帶走,大家都去尋你了,可是沒找到你。后來得知你已經(jīng)回了慕容府,這才放下心,當時時運姑娘還有我重傷,后來瓊州突然有了變故,魔淵在那里為非作歹,因此他們沒辦法去看你,這才寫了封信?!?br/>
“可我沒有看到什么信啊……秋月!你說,怎么回事!”
秋月疙疙瘩瘩道:“這……小姐!”她急忙跪下來,有些害怕,“是仙尊不讓我們給您的!那信一到就被葉影拿去了,然后仙尊就給燒了……”
“你怎么可以不告訴我呢!我還以為……”
慕容羽有些委屈,她原本以為大家真的不在意她,根本沒有從內心把自己當做朋友,因此這段時間,雖然心里擔心沐芊芊與許嘉卉,可一直沒有上門,只是這次偷偷來看了看。
許嘉卉猜到了前因后果:“羽兒,很多人,很多事,要用心看的。今天就是個小誤會,咱們一說就好了,至于關于舒瑾的……就需要你們自己感悟了。小瑾這孩子,我很懂他,他遇到感情往往特別幼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只管告訴他就好,姐姐真的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幸福?!痹S嘉卉也不傻,她看的清楚,慕容羽與舒瑾之間,已經(jīng)有了情愫,可二人都是不愛說的性子,難免中間會有誤會。
“可……”慕容羽想著,可是舒瑾喜歡的,一直都是嘉卉姐姐啊,她也不愿給許嘉卉太多負擔,干脆轉移話題,“哎!這些都不重要,姐姐,我有點餓了,你這的芙蓉糕和桂花糕還有嗎?我記得陵越府有幾個做糕點的師傅,手藝特別好!”
“行,走吧!”許嘉卉也不急著逼她,她認為,畢竟感情的事情,還是要舒瑾先主動。
沐芊芊看著她們心情也好了:“那看來今日是個不錯的日子呢!咱們先吃點東西,我給我二師姐寄封信她們那邊應該也快能回來了!”
天玄谷內。
“大伙兒快過來!咱們有客人到了!”程華對著大家說著。
時運特意隱藏了自己身上的天魔氣息,也提前讓程華幫忙隱瞞,她還沒做好準備。
“一山鏢師!還有馮毅真人!大家快來!”
一張張臉,都是幸福而滿足的。
“這是哪里來的小姑娘,長得這么好看呢!”一位大嬸看著時運,拉著她的手感嘆著。
時運還有點不好意思:“大嬸謬贊了!”
“這是你夫君吧?你們可真般配!”大嬸偏過頭又看見容辭,看著二人緊緊站在一起,自然地說著。
“額……”時運遲疑了一會。
容辭立刻回答:“是的。”
時運有點臉紅,也干脆回答:“嗯!”
“天作之合??!哈哈哈,我們這可從沒外人來過呢!這……”雖然大家都挺開心,可看著陌生人,眼神里總有一些躲閃。
馮毅真人說著:“這二位也是我們天玄谷最重要的客人,也是我的好友,大家放心!”馮毅真人說這話,就是為了打消他們的顧慮。
大家這才輕松一點,可也還有些拘束。
小孩倒不管這些,一個小男孩直接就抓著容辭的手:“大哥哥的手好有力量的樣子??!這就是上次江叔叔帶來的畫本里說的修仙的神仙哥哥嗎?”
馮毅真人一聽就吹胡子了:“這江桉宇!允許他偶爾進來就算了!還敢給孩子們亂發(fā)一些畫本?真真,你過來,告訴我,他還給了你什么?他給的都不是正經(jīng)好東西,都給我好不好呀?爺爺給你糖吃!”
“真真才不愛吃糖呢!真真也想修仙!”
誰知真真的爹爹沖過來,猛地打了他一巴掌:“混蛋小子!在真人們面前胡說八道什么呢!修什么仙!還不快點走開!別在這里亂說!”
時運看的有點發(fā)愣,還沒搞清楚為什么真真的父親情緒會如此激烈。
真真卻沒有哭,而是認真地問:“爹爹,為什么我們不能修仙???我們難道和大家不一樣嗎?為什么您從來不讓我們修煉,也不讓我們離開這小小的山谷?難道我們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外面的人都討厭我們嗎?”
父親一下子語塞:“乖,好孩子,你先回去,這里有客人?!?br/>
時運抬頭望去,眾人眼神躲避,也有女人男人紅了眼眶。她看著,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能在這里,到處走走嗎?”時運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
一山鏢師答:“當然可以?!?br/>
“我自己去,阿辭,你陪我?guī)煾蛋?。”這是她必須獨自面對的事情。
“真真,你可以陪姐姐到處看看嗎?”她蹲下身,盡量讓自己輕松一些,笑著看著他。
“當然可以!”真真也收起了剛剛的情緒,他年紀是小,可他腦筋轉的快,他能模糊感覺,這個姐姐,或許會是他出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