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想要成功,必須要有兩個因素,其一是目標,其二則要沒有非常充裕的時間。
路過現(xiàn)在所取得的成就基本上都是源于這兩點,所以當他發(fā)現(xiàn)原來這天龍前傳不是一時三刻會走時,不管是事實還是自欺,總之,一直緊繃的弦是松了下來。反正還有大把的時間,不用著急。
雖然不至于把練功都荒廢下來,但要像以前一樣潛心致志,那是不可能了。他與巫行云感情初定,那總得有個熱戀過程。巫行云雖然不夠溫柔,但涉及兒女情意也是生平第一次,再暴躁野蠻也會變得嬌柔羞怯。
至于路過那自是更不用說了。前面他有過兩個女朋友,香香公主那是“偷”來的,凌霜華則是“搶”來的,戀愛之間總是難免有些心虛。但巫行云卻不同了,那是實打?qū)嵤撬木褪撬?。他秉承著他向來憐香惜玉的態(tài)度,盡情地發(fā)揮著死不要臉的無賴,每每調(diào)戲得巫行云羞得面紅耳赤,躺在懷里柔情似水,看著百煉鋼化為繞指柔,那真是一種成就感。
一天一天,逍遙峰上的風花雪月他們看了遍,真正是段神仙般的日子。唯一的缺憾就是畢竟不是神仙,還得吃五谷雜糧。前有韓明遠在負責,后面有巫行云和李秋水在打點,現(xiàn)在以他和巫行云的關系,他一個大老爺們袖手一旁前前后后地使喚她,似乎有點說不過去。洗衣做飯那是沒問題,但是下山采買這類的事,他還是得跟著去跑跑腿。
逍遙峰附近沒什么人住,百里之外才有人群雜居。每到初一十五,這些都會有一個市集,交換販賣各種谷糧菜蔬牲口雜貨,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路過跟在巫行云身后,看著她熟練地穿走在各個鋪面之間,挑貨撿價,買好了就回頭來往他手里的袋子里一塞,然后朝他笑一笑,繼續(xù)前進。
他看得心癢癢,到這一刻才真的有了一種“啊,原來他決定的是要和這個女人一起生活”這樣的念頭。他上前兩步,伸手攬在巫行云肩頭,巫行云稍稍抬眸朝他一笑。
他回以一笑后,朝那雜貨鋪的老板道:“老板,我娘子是真心喜歡你們家的綢緞,你就給便宜一點吧,下次我們還來?!?br/>
巫行云的臉騰地一下又漲得通紅,都能滴出血來了。
“咦,巫姑娘成親了?”賣綢緞的大嬸驚訝地問著,上下打量著路過。
巫行云羞得連頭都不敢抬,只連連搖頭否認。
路過將她攬在胸前,不讓她再搖頭,抬頭朝那大嬸笑道:“大姐,要是路夫人了,不是巫姑娘。”
“呀,對,對,是我的錯。恭喜恭喜啊?!蹦谴髬鹆⒖虩崆榈氐乐?,又利落地裁好巫行云前頭要的布匹,特別大方地說道:“今日就算你們半價好了?!?br/>
路過沒有收起來,反而指了指那大紅的綢緞,低頭問懷里的人道:“你會裁嫁衣吧?”
巫行云愣了一愣,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路過心情極好地在那老板娘的恭喜之聲中收好了布匹綢緞,而懷里的人早就跟傻了似的,任由他牽攬著往前。
“對了,你聽說了嗎?慕容將軍的大軍班師回朝了?!?br/>
路過聽到這話,乍吃了一驚,循聲望去。不遠處有兩個彪形大漢,一人一個小凳子坐在鬧市一角,一個前面擺著一籮筐大豆,一個前面則是幾個新的竹編籮筐,此時攤子上沒生意,就閑聊著。剛才說話的正是賣籮筐的。
賣大豆的“嗤”了一聲,道:“怎么還能沒聽說,這一仗打了快一年,哪知道宋軍那么厲害,慕容將軍圍了延州一年也沒打下來。大王生氣極了,慕容將軍回來恐怕沒什么好果子吃。”他說著,連連搖頭,似乎已經(jīng)看見了慕容將軍的悲慘下場。
買籮筐的道:“那也不至于。慕容將軍武藝高強,就算打了敗仗,大王還是得依靠他。話又說回來,以慕容將軍和韓副將,又有趙館主帶著講武館的武士,咱大夏又兵強馬壯,怎么會拿不下區(qū)區(qū)一個延州?”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前年那宋朝皇帝死了,換了新繼位的小皇帝。小皇帝才十三歲,太后聽政。孤兒寡母頂個屁用?再說宋軍那文弱樣子,根本不成氣候。慕容將軍獻策趁機攻打宋朝,以延州為首要目標。哪知道延州忽然多了些武林高手,都有萬夫不擋之勇。慕容將軍與趙館主本事再大,講武館底下卻都是一堆膿包,有幾個是真正武功高強的?這么一僵持下來,糧草不足,慕容將軍就只好撤兵?!?br/>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后,有生意上門來,也就去做生意了。路過微微停了一下,大概猜了一下,他們所說的慕容將軍大概就是慕容燕釗,至于韓副將不會正好就是韓明遠吧?他不混靈鷲宮,跑到西夏軍中去了?
自從當日離開靈鷲宮后,路過再也沒有見過韓明遠。無崖子不愿意與韓明遠一同去報仇,路過本來以為他少不了還得受到韓明遠的一番糾纏,哪知道自從他們回到逍遙峰,韓明遠就好像已經(jīng)放棄了,從來沒有試圖來勸說過無崖子,還是托了逍遙峰“擅入者死”的福。
“趙館主就是那個趙正?!蔽仔性坡牭剿泥哉Z,替他補充了道,“這幾年,他們幾個人威風得很,西部吐蕃已經(jīng)給平了,把吐蕃王都給殺了,趕到天山那一邊不敢再出來。北部回鶻雖然還在,滅它也是遲早的事。若不是宋朝這一個變故,估計回鶻現(xiàn)在也平了?!?br/>
路過挑了挑眉,萬沒想到他們居然還關注著國家大事,略有些驚訝地問:“你怎么知道?”
巫行云不以為然地道:“這市集龍蛇混雜,什么人都有。溜一圈下來,別說是這軍國大事,就連犄角旮旯的事都能知道?!彼呎f著,笑了一笑道,“無崖和秋水最喜歡聽這些事?!?br/>
她話音才落,就有人招呼著道:“巫姑娘來啦咦,今日無崖沒來?”
熟悉的聲音,正是前頭那賣籮筐的大漢。
巫行云回道:“無崖今日不在?!?br/>
賣籮筐的有些遺憾道:“真可惜,我們還一直等著他呢,年前他就說慕容將軍必敗無疑,我還和他爭論了一番……”
路過撇撇嘴,心里小有些不服氣,卻又不好把巫行云拉走,顯得自己太小氣,于是也插嘴說了一句:“這有什么好爭的?兵有六不戰(zhàn),哀兵為其一。趁對方辦喪事之事發(fā)兵攻擊,是為不義。不義之師未出師就已經(jīng)先敗了,還攻什么城?那慕容將軍急于求成趁人之危,失敗是必然的下場?!?br/>
賣籮筐的看了一眼路過,又看看巫行云,疑惑地問道:“這位是?”
巫行云的臉又紅了,沒有幫路過介紹。路過拱拳揖了一禮,道:“在下路過。幸會?!?br/>
旁邊有人忽然有人“呀”了一聲,路過回頭望去,只見一個青衣的女子正往人群后頭躲去。路過微微驚訝,還沒想明白,那女子又從人群后面探出頭來,朝他招了招手。
路過朝身后看了看,并沒有看到其他人?;仡^來,那女子還在向他招手。路過回指了指自己,眼神詢問她問的可是自己,那女子點點頭,眼神間的熟悉,似乎他并不是陌生人。
路過微微瞇眼,仔細,并不記得自己還認識什么人。這幾年來,他在逍遙峰上,除了找上門去的幾個人,其他人一概不知,自然也不可能認識這小姑娘。
巫行云一回頭,恰好看到路過與那女子眉來眼去。本來泛紅的小臉立刻沉得鐵青,不等路過反應,她一躍過去,瞬息之間沖得人群東倒西歪,殺出一條血路,把那女子揪了出來。
路過眼見著她的身手,不由得驚呆了,見那巫行云抬手揚掌,居然是要直接重手殺人。他連忙喝了一聲:“行云”跟著欺身過來,握住了她抬起了手腕。
“路公子救命”青衣的女子一見到路過,立刻掙脫從巫行云的魔爪,竄到路過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