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村民們都齊刷刷地回答。震耳欲聾。
玄依的大哥回想起和妹妹在一起的日子,思潮翻滾,雖然他不斷地思念妹妹,但是她不敢在兄弟妹面前表現(xiàn),默默地低頭做事。白天,他打柴、種草,耕田、犁地,有時,望著遠方的山出神:“我到哪里能找到我的妹妹?”深夜,他會忽然驚醒,隔著窗戶,望著遠方黑黢黢的山默默流淚,心中忍不住對妹妹的思念:妹妹,你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你在哪里?長得多高?像大哥嗎?而現(xiàn)在,玄依大哥只要想到還可以見到妹妹,就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天,陽光正好。他立即召集并號令全村的兵將說:“我們是一個勤勞勇敢的民族。人們和樂、百姓安寧,依山臨水,風景秀麗。自然和諧,民風淳樸,生活在這樣的國度,我們是多么幸運,我們要為我們偉大的國家而奮斗。二十年前秦兵毀莊滅族的行徑,我想大家應該記憶猶新吧?在我們村,家居莊上的婦孺老幼慘死在家里庭院的慘狀,現(xiàn)在想來依然令人發(fā)指!這些年來,我們歷盡艱難,耕種田地,訓練兵員,為的是什么?為的是要替我們楚國出力,替我們楚國揚威。伙伴們,為我們父母兄弟姐妹們報仇雪恨的時刻到了?我們能忘記那次的奇恥大辱嗎?”
“不能!”大楚西南的民族,素來是勤勞勇毅的民族。山村水寨,臨水而居,他們整飭整齊,正聚集在水壩上,積極相應玄依的大哥的號召。
玄依的二哥也走進隊列中間,慷慨陳詞:“我的妹妹玄依,六歲多時就流落秦邦,忍恨偷生。如今竟傳來消息,她還活著,并且在秦宮,貴為皇后。毀家滅族之仇,她能忘記嗎?我希望大家一定要更加勤奮地訓練,等候奮發(fā)圖強、宏圖大展之時!”
“哈,哈,哈!”整個大坪聚滿了土水族人的丁壯男子,他們擺好隊形,拿起各自的武器,拿鋤頭的統(tǒng)一拿鋤頭,拿鐵棍的統(tǒng)一拿鐵棍,練頭功的統(tǒng)一練頭功,還有諸如輕功、飛旋、拳擊。他們個個摩拳擦掌,發(fā)誓將自己的技藝再訓練得更精湛,更熟練,更出色。
俗話說:“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鄙矫竦那趭^努力一定不會白費,到將來某一日用兵之時,將會升龍活虎,騰飛有時。
派去探察秦后玄依的娘家族人下落的團練們回到秦國都城,為首的團練見秦后玄依還未回都城,就來面見秦后的那一貼身宮娥:
“秦后還在齊云山嗎?要不,我們不妨再去齊云山一趟?”
那宮娥問:“你們可曾打探到了確切的消息?我們皇后的娘家還有族人嗎?我們的皇后,流落他鄉(xiāng),流落異國。她獨自一人的時候,我經(jīng)常見到她默默地落淚,雖貴為皇后,卻也是個孤獨的人、凄惶的人!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幫幫她!”
“打聽到了!他還有兩個哥哥健在,也有子侄。”團練回答。
“那好,不用去齊云山了!我和你一起去楚地將秦后的大哥二哥領到秦國京城,待皇后回到京城后,過不了幾天皇后就可以和她的母國娘家親人相聚了。我和你先喬裝便服出行楚地,要么見機行事,要么瞞天過海!否則,命不久矣!”
說走就走,宮娥和團練立即啟程往南,直往楚國西南部土水村,玄依的大哥、二哥正在村頭操練兵士,見到為首的團練,還有一名富貴的宮娥。
玄依的大哥和二哥跟一名兵士交代了幾句,他們就立即出隊,領著他們回到山頭的家中。宮娥說話了:“太好了,玄家還有一個這么大的家族,要是我們的皇后娘娘知道了,不知會有多么高興!”
“我們這次來就是要接你們去秦國京城與皇后娘娘相見的!”宮娥又補充道。
玄家全家人都歡欣鼓舞,敲鑼打鼓,歡呼雀躍。
全家確定了玄依的大哥和二哥都去秦國京城見玄依,家里其他男丁都在村里繼續(xù)大幅度地訓練兵員。
玄依的大哥一行一路向北,往秦都方向,馬不停蹄。
走過一山又一山,
只為見妹闖秦關,
廿年未見心如血,
吃辛吃苦也心甘。
在路上,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到了秦楚邊界的齊云山。宮娥對他們兄弟說:
“皇后娘娘早幾個月在齊云山呆了一段時間,感觸很深?!?br/>
“妹妹與我們楚王有交流嗎?”
“是啊,結交了兒女親家?!睂m娥答道。
話說到秦后玄依與西云道長在齊云山參閱道士們表演,深有感觸。秦后和奶媽、“娥珮公主”以及嘗試著巡視著齊云山各個道觀的動態(tài)。
忽然,遠方的馬蹄聲“得得、得得”地響了起來,聲音越來越清晰。莫名其妙地,秦后玄依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和熟悉感。她為自己內心的這種悸動驚訝,她在推測,“不知是什么人又趕往齊云山來?”
漸漸地,四匹駿馬往齊云山趕來。跑在最前面的是自己最貼身的宮娥。后面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還有一個便裝打扮的團練。秦后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莫非小宮娥把家人帶到秦國來了?
秦后玄依放下手中的事情,慌忙跑到山麓大路上去迎接。
“這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是我的大哥和二哥嗎?二十年啊!快二十年了,我沒有見到他們了!近了!近了!他們真的是大哥和二哥!天哪!”
“大哥,二哥!”秦后玄依奔跑著,但依然還是怯怯地低聲地喊。
“玄依妹妹!真的是你?你出落得這么美麗成熟了!你真幸運!”玄依大哥和二哥欣喜若狂,走上前來和妹妹擁抱。
“我們玄家真的是太幸運了!”大哥和二哥激動得痛哭流涕,三兄妹緊緊擁抱在一起。秦后玄依淚若懸河,她抱著大哥:“大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沒事沒事,玄依妹妹。我們終于熬過頭了!”
齊云山的風云也因他們而改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