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夠直接?!崩钊晃⑽⒁恍?,“考慮一下?”
“不必了?!蓖躅U酒鹕韥恚瑴喨徊辉谝饫钊?,“我拒絕。”
說完,王睿頭也不回出了包間,李然看著王睿離去的身影,惱怒之中竟帶了幾分羨慕,久久之后輕嘆了口氣,“算了?!?br/>
這件事情于王睿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他無意插足李家與木家之間的糾紛,畢竟嚴(yán)格來說他如今還算是木家的人。
王睿隨便找了家客棧入住,將東西放下之后,抽出紙筆坐在桌前,斟酌了半天開始下筆寫道:
見字如面。一別數(shù)月有余。吾今已安抵白銀城,一路之上趣事頗多,若說與你聽,必有同感?!?br/>
王睿一邊思索一邊落筆,紙張扔了一張又一張,最后洋洋灑灑寫了三頁,再看向窗外時,已是微露晨光。
“另,最近可還安好?王睿親筆?!睂懲曛螅躅H圆挥X滿意,而后又在紙張末尾寫上了一行小字:收信白銀城狂狼訓(xùn)練場。
如此,王睿再將三頁紙拿起來仔細打量,只覺得行文之時心緒激動,寫的太過潦草,因此認(rèn)認(rèn)真真又拿出紙張,照著自己寫好的初稿一邊謄抄一邊修改,又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方才寫好,他仔仔細細檢查了之后方才稍覺滿意,等到天光大亮之后,便出門尋了信差,將信寄出。
做完這些之后,王睿便回到客棧之內(nèi)潛心修煉,他在源語城心神圓滿徹底突破到了侍者級,全身神異凝練完畢,如今骨肉彷如重塑,無需特意運勁,便有碎裂金石之威,而只要不是當(dāng)時生機斷絕,便能借著一點血肉重生。而自打他顱骨骨玉凝練成功之后,整個人亦是心神通透,神念清晰,感知能力要遠超之前,對比從前的自己,簡直可以說是質(zhì)的飛躍。
而同樣的,王睿所掌握的技法以及融入了體內(nèi)的陰陽生死泉也有了不同程度的進化,其中尤以陰陽生死泉所化的長刀天意以及王睿吸收鬼潭之后領(lǐng)悟的血色骨甲最為明顯,此時長刀天意已經(jīng)進化到六等寶器,自身重量達到了驚人的三千三百三十三斤,單靠力量就能壓制大部分神使級了,并且能輕松破去大部分神使級的防御,而血色骨甲因為自身骨玉完全凝練的緣故,已經(jīng)覆蓋全身,同時兼具防御與攻擊之能,同時能夠與長刀天意產(chǎn)生莫名其妙的感應(yīng),效果遠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
此時的王睿,戰(zhàn)斗力遠超一般的侍者級神選者,若再次回到鬼哭山上面對難駱、魔該他們的圍攻,自己絕對不會落荒而逃了!
王睿仍是當(dāng)年的那個修煉狂,倒不完全是因為他對于實力有多么渴望,而是他這個人夠無聊,無事的時候除了修煉也想不起來做些什么,久而久之就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xí)慣,無時無刻不在修煉。而達到侍者級之后,修煉的方式也與之前稍有不同,此時身體已經(jīng)達到了本身傳承所能達到的極限,此時的修煉重點乃是放在了對于天地法則的感受、感悟之上,而后逐漸明確自己的道路,與自己所選擇的法則進行溝通、觸動,能夠通過法則演化勾勒出自己的神國投影,便算是邁入半神級了。
王睿在這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他已經(jīng)吸收了法則之根陰陽生死泉,能夠感受其中的法則真意,在侍者級的進境要比普通神選者快上許多,但是隨著王睿邁入侍者級,他從陰陽生死泉中感悟到的不再只有生死之意以及之前沒有涉及過的陰陽之意,更有著一絲他之前從未了解過的、似乎名為平衡法則的法則真意,而這平衡法則,似乎能夠容納陰陽法則與生死法則!而在平衡法則的背后,似乎還隱隱約約地指向一個更為深邃的法則,但王睿如今卻看不明白。
這令王睿感到頗為費解與糾結(jié),一方面,他骨玉傳承所指法則便是生死法則,他對生死法則已經(jīng)頗有領(lǐng)悟,可以預(yù)見的是幾乎很快就能借此達到侍者級巔峰,進而開始著手勾勒神國投影;但是另一方面,據(jù)說祖神都是感悟了多條法則,那自己可不可以在侍者級的時候就感悟多條法則,然后在后續(xù)修煉之中一直是幾個法則并重,會不會走出一條與前人不同的路呢?
但是,若是這條路前人已經(jīng)走過,卻被證實行不通又將如何?所以王睿沒有貿(mào)然決定,此時雖然無人能夠商量此事,但他已是打算先行感悟法則,而后待觀看完了斗技比賽之后,找白銀城的城主,追魂刀方青探討一下。
時間在修煉中過的極快,很快便到了斗技比賽的日子,狂狼旗因為進入了魔甲聯(lián)賽的緣故,狂狼斗技場也翻新了一次,如今不但要比王睿在時更大,也顯得更加恢弘。
狂狼旗此輪比賽仍是坐鎮(zhèn)主場,對手也算得上是老對手了——炎獄!
二人同年升到魔甲聯(lián)賽,之后兩年的比賽之中互有輸贏。王睿很早便進入了斗技場內(nèi),他拿著馬川送的貴賓票坐到了前排,與他同排不遠處,便坐著九河天星李然。
李然仿佛前天夜間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一般,朝著王睿微微一笑,王睿點頭致意,而后便聽見主持人介紹雙方選手登場了。
主持人的嗓音依舊充滿蠱惑的感覺,在他慷慨激昂的介紹之下,雙方隊員各自登場,狂狼旗這面派出的是行者級巔峰張文淵、行者級薩爾圭羅、行者級路羅,學(xué)徒級巔峰何俊彥以及另外兩個怨魂傳承的學(xué)徒級巔峰血奴。
如今狂狼旗斗技方式與王睿在時已經(jīng)不同,畢竟那時是以王睿為核心,就此打造戰(zhàn)術(shù),而如今狂狼旗內(nèi)修為最高的乃是張文淵,他的腐尸傳承很多技法以陰毒詭譎著稱,因此現(xiàn)如今整個狂狼旗的斗技方式也頗重游擊,薩爾圭羅帶著何俊彥為張文淵掠陣,路羅則保護兩個怨魂傳承,為張文淵創(chuàng)造條件。張文淵的詭譎技法也早已被魔甲聯(lián)賽熟知,炎獄作為狂狼旗的老對手,更是對此了如指掌,張文淵一時之間也無法找到突破口,場面一度僵持不下。
此時王睿已是侍者級,眼光也是今非昔比,場上的斗技被他看出了很多問題,但也同樣帶給了他不少反思與收獲,然而令他最為感慨的則是,張文淵看起來比自己更像是一個具有戰(zhàn)斗本能的人,他以行者級巔峰的修為顫抖住對面兩個神使級血奴,并且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之中慢慢占據(jù)了上風(fēng),這都得益于張文淵對于時局的完美把控!
若易地而處,恐怕王睿也不敢說自己會比張文淵做的更好。
場上的形式在張文淵取得優(yōu)勢之后便慢慢開始傾斜,整個魔甲聯(lián)賽都知道對戰(zhàn)狂狼旗就是要針對張文淵,限制張文淵,但是成功者寥寥無幾——除了那些實力碾壓張文淵的存在,但是,張文淵如今已經(jīng)得到李家垂青,如果在李家指導(dǎo)之下,張文淵換一套傳承或者在借力之下突破到了神使級,到時候,魔甲聯(lián)賽中還會有人能夠憑借境界壓制住張文淵嗎?
那時候,狂狼旗又會達到什么高度呢?
而在某些資深觀眾的想象中,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如果當(dāng)年的狂骨王睿還在這個隊伍里,他和張文淵能夠擦出什么火花,能夠達到什么樣的高度!
也許,天空才是他們的極限。
就連坐在臺下的王睿,也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樣的畫面。
炎獄又堅持一會兒之后,便被張文淵尋到機會徹底擊敗,狂狼旗取得這場勝利之后也保住了他們第十名的排名,短期之內(nèi)狂狼旗很難再有突破,除非他們改善傳授給血奴的技法,否則的話,血奴難以突破到神使級,排名便難以靠前。
裁判宣布結(jié)果之后,狂狼旗的隊員紛紛下臺,在路羅的帶領(lǐng)下走到了王睿面前,“怎么樣,你小子要不要也試試我們六人圍攻?”
王睿搖了搖頭,稍微釋放了一絲自己的死寂之息,“你確定?”
“去去去,你小子?!甭妨_被死寂之息震撼,捶了他一下,王睿眼角的余光則看向張文淵面呈灰敗之色,看上去臉色極其不好,王睿見狀問道,“不舒服?”
“暗疾罷了?!睆埼臏Y搖了搖頭,并沒有多少,而此時李然也走向了眾人,朗聲道,“諸位豪杰連番取勝,真是我李家之福。今夜我在天河設(shè)宴款待諸位,你們可不要拒絕?!闭f著,李然又看了眼王睿,面帶笑意,似乎在詢問王睿的意見。
“我就不去了?!蓖躅嗳痪芙^,“回到了白銀城,我打算去,看看父母。”
“哦?令尊令堂還住在白銀城嗎?若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我說?!?br/>
王睿從未提過家里的事情,因此狂狼旗眾人也不不知王睿的父母情況,紛紛看向王睿表示可以幫忙照顧一下他的父母——畢竟達到了行者級,在李家之內(nèi)也算是比較自由的血奴,只要再過幾年,便會搖身一變,成為李家的武士。
“他們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