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望港。
作為大商東南部最大的暖水港,亦是大商面向蔚藍大海的主要門戶,此地匯聚了江南七省的名門望族,商賈權(quán)貴。大商目前唯二的水軍力量——江南水師便落座于此!
化作一道屏障,抵御著澎湃汪洋!
若論江南何地最繁榮,不是省會武江城,而是這東望港。
大商每年近七成的海貿(mào)皆從此出,隨著海洋貿(mào)易的開展,每年帶給國庫的收入也與日俱增,逐漸和原有的稅賦平齊。其發(fā)展勢頭日新月異,驚世駭俗!
當今宰相董泫曾言:今日開海,可收盡天外之金箔!
初臨東望港,秦鎮(zhèn)等人無不被眼前這座盛大繁華的海港所震驚。
高聳入云的城墻猶如山巒,形形色色的走客人滿為患,隨處可見的馬車穿梭在寬闊的街道之中,各種各樣來自域外之地的稀罕物件,層出不窮!
和此地相比,近海城,就是鄉(xiāng)下。
“好大的海港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多人!”山海瞠目結(jié)舌,茫茫多的人群黑壓壓的一片,成百上千!
“東望港素來有大商第一港之稱,人口逾百萬眾,雖比不上京都久安,但也算的上江南翹楚!”陳數(shù)忍不住驚嘆道:“其中繁華,哪怕是武江城,都要望其項背?!?br/>
“就這還比不上京都?”秦鎮(zhèn)倍感意外,不由得對那座傳說中的京都久安,充滿了憧憬。
“京都千年沉淀,又豈是一個建立了區(qū)區(qū)十年的海港可以比擬的?”陳數(shù)話鋒一轉(zhuǎn):“但可以預(yù)見,百年之后,東望港未必沒有京都繁華!”
到了東望港,鐘意和太史望先行進城,軍隊并未入港,而是轉(zhuǎn)折到東望港外二十里處的軍營之中。
東望港以北二百多里,便是省會武江城。
一城一港遙相呼應(yīng),編織起了這數(shù)百里連綿不絕的繁華煙火氣。
“剛一從軍,就能搏得護軍之職,鐘將軍還真是器重你!”
王副官陰陽怪氣的說著,帶著秦鎮(zhèn)進了軍營。
軍營連綿數(shù)十里,規(guī)模宏大,至少也是十萬人的規(guī)模。
正值上午,到處都是操練的士兵,揮灑汗水,喊殺沖天。
王副官指了指偏僻處的某個營寨,不咸不淡的道了句:“那里就是白車營,本將軍還有軍務(wù)在身,就不帶你進去了,寧傷,你帶他去,順便教教他規(guī)矩!”
丟下這句話,王副官頭都不回的離開了。
寧傷則陰沉著臉走了過來,虛請一手。
“秦護軍,請吧!”
也不管秦鎮(zhèn)作何反應(yīng),自顧自的轉(zhuǎn)身朝白車營走去。
“這小子指定憋著壞水,想著法兒要陰咱們呢!”山海低聲道。
“鎮(zhèn)兒,軍營里規(guī)矩我門清兒,待會兒你就看我眼色行事。”陳數(shù)叮囑道。
“這寧傷管得到我頭上嗎?”秦鎮(zhèn)問道。
陳數(shù)遲疑道:“雖說那小子是巡海校尉,比你的官職高出不少,可軍隊之中各司其職,那小子又不在姓王的手下效力,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管不到咱們頭上?!?br/>
“那怕個屁?”秦鎮(zhèn)心中大定,但凡寧傷敢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他把寧傷撅翻!
“大家伙都給我兇狠一些,千萬不要讓別人把咱們看扁了!”
一行人旋即面目猙獰,大搖大擺的走進軍營之中。
白車營不大,人也不多,約莫三四百人。
本該訓(xùn)練的時間也沒訓(xùn)練,而是聚在一起喝酒打諢。
見到秦鎮(zhèn)一行人進來,無不議論紛紛。
其中一個瘦高的將領(lǐng)迎著笑跑了上來,沖到寧傷面前。
“寧小爺,您今兒怎么來了?”
“張彪,我也不想來,但鐘將軍有安排,咱也沒辦法不是。”
寧傷自然的坐進人群中,張彪在一旁親自倒酒賠笑。
見到這一幕,秦鎮(zhèn)微微皺眉。
聽聞此言,張彪神色一變,一邊打量著秦鎮(zhèn),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鐘將軍什么安排?”
“打今兒起,那小子接管白車營,成為你們的頭?!睂巶麑⒁粔K花生米掰碎了丟進嘴中,臉上透著冷笑:“你們以后可都得聽他的調(diào)遣?!?br/>
話音剛落,就激起千層浪。
“豈有此理?!鐘將軍糊涂了吧!打仗可是兒戲?怎能派一個黃毛小兒過來擔任護軍之職?這不是把我們的命鬧著玩嗎?”
“我不服!”
這些人,皆是張彪的兵,對王副官忠心耿耿。
好不容易前任護軍死了,張彪還指望著承蒙王副官提攜,接替護軍之職呢?,F(xiàn)如今突然空降一個黃毛小兒,搶了他的位置,還要騎在他腦袋上拉屎,這讓他如何能忍?
而且這小兒,還是鐘意將軍的人,那就更不行了!
聽到寧傷話里話外的冰冷,張彪哪里不明白其中的深意,當即鼓動士兵開始鬧事。
“弟兄們,都給我拿起家伙式,把這群不明不白的人趕出去!”
吵鬧聲吸引了周圍訓(xùn)練將士的注意,紛紛跑了過來圍觀。
“這是出什么事了?鬧這么大陣仗?”
“聽說是鐘將軍安排了一個黃毛小子來當白車營的護軍,張彪那小子不干?!?br/>
“那小子覬覦這位置好久了,送禮都送了好幾百兩,突然被人占了坑誰能同意?但鐘意將軍既然點名讓那黃毛小子過來,只怕這少年背景不凡?!?br/>
“我可打聽好了,那小子叫秦鎮(zhèn),就是前些天和寧傷打官司的那位……寧傷幾根手指頭就是他砍得……”
“啊?!”
看著抄起武器圍逼上來的士兵,以及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寧傷,秦鎮(zhèn)知道,這小子是在給自己下馬威!
想要借著張彪鬧事,將他逼走!
陳數(shù)、趙羽、山海三人對視一眼,十分果斷的將秦鎮(zhèn)擋在身后,以防不測。
“寧將軍?!?br/>
秦鎮(zhèn)面無表情的揚聲問道。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我聽不懂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睂巶约汗舛d禿的拳頭,眼中泛起一道怨毒:“軍隊素來慕強,見不得軟蛋!無德無能之人,有何資格統(tǒng)帥一營?”
感受到寧傷言語中的恨意,張彪心領(lǐng)神會,朝周圍人遞了個眼色,準備動手將秦鎮(zhèn)圍殺于此!
“哦?”
可讓張彪始料不及的是。
一柄倭刀,當著眾人面先一步貫穿了他的胸膛,捅穿了他的心臟!
秦鎮(zhèn)抽出倭刀,掃了眼踉蹌倒地的張彪和勃然色變的眾人,面帶微笑的看向一旁的寧傷。
“不知寧將軍,我現(xiàn)在,可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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