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上一次我來到結(jié)界的時候,這個地方,被淡黃色的綢緞給擋住。但不論是那個時候還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都不想進來,我不想知道這里面是什么樣,正如同我不想知道付墨蚺他到底是什么打算,又有什么目的!
而該死的又要命的是——
我的腦子不聽使喚。
并且看著這周圍,腦子里竟然下意識的想那推算咒,如果,如果他一直都是裝的,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推算,而那推算的結(jié)果竟然是——
腦子、心里念咒的時候,我隔空取物的抓住周圍的一樣樣東西,然后將從開始到現(xiàn)在的一切全數(shù)盡收眼底,那感覺,此生再也不想經(jīng)歷第二遍。
有多斷腸?
多到,這一年半載時間里,我千錘百煉,所有受過的委屈都抵不過這一次!
首先,我看到方才柳妃說的蜈蚣,是那蜈蚣精!
然后,從他們的對話里又知道柳妃一直聽的付墨蚺號令,包括之前在湘西,也都是一早安排好!
那一刻,畫面消失時,我腦子里記起來之前他在湘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那……竟是裝的!
那一刻,忽然間想笑,可實際上眼淚卻劃過眼角。
因為下一段畫面還在繼續(xù)……
因為一切都是演戲,那前世今生在我所看的畫面里,完全變了味道。
雖然,付墨蚺依舊是一個深情的男人,可是他的手段太可怕!
通過黃綢的消失,我看到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的畫面,他竟說——
“熹微,我知道你永遠不可能原諒我設計蘇修眠,所以,我只能這么做……左右你不會愛我,那么……”
他說完,抬起手,手中……是三截骨。
這應該是三世轉(zhuǎn)世的我!
那一刻,我腦子已經(jīng)完全忘記思考,只剩下……眼淚!
因為,這下肯定了。
鹿白說的是真的,并且,我還猜出來,他沒有四分五裂,他只是需要我原諒他!而我還想到,當初熹微那么喜歡桑澤,這一點從蘇修眠失去命魂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來,而如此推算,熹微當年對付墨蚺肯定非常無情,是以,付墨蚺才為了把熹微據(jù)為己有,用手段陷害了蘇修眠……讓熹微誤會桑澤!
那滅門慘案竟然是……
忽然間,我猛然扯下手,閉上眼,我不敢想,不敢看了。
我只是在腦子里記起來鹿白說的那句,熹微最后跟我說的是,付墨蚺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愛……
是啊,什么可以讓一個女人失望到……在新婚之夜自殺?這是多么強大的報復心!
一切終于說的通了,一切終于明了了,一切……也終于該結(jié)束了。
房間里還有很多東西,但是我不敢打開看,我怕看到付墨蚺殺死誤會他的我,可是啊——
“熹微,你是還在怨我么?我沒有殺他,真的沒有……”
“熹微,你信我……”
“哼!我笑我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會被你誤會,而既然你心里我始終是那么不堪,我也不再裝情深,你就當是我做的,我倒想要看看,你怎樣讓本大爺后悔!”
腦子里,這一段淤泥的記憶,我可是記了足足三個月,也因此,我對他才如此的同情,覺得他委屈,冤屈,可現(xiàn)在忽然冒出來的一切把一切都打消了。
全是假的——
他付墨蚺做了一個彌天大局,騙了我,甚至連他自己也騙了吧,不然他怎能演的那么真?
九世靈骨,雖然只看了三世,卻也確定了鹿白說——
他需要一個只屬于他的傀儡熹微。
想到這里,猛然閉上眼。
忽然間,恨自己的堅強和思慮,雖然我腦子里還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他絕對,絕對沒想到這一輩子我會真的愛上他!
所以他才一路隱瞞,可是,我想他曾經(jīng)應該安排過心臟和身體來殺我,所以,這次出了問題,而他大抵把那當成增加感情的籌碼?腦子里自行把一切想明白的時候聽到“呼唔~”的一聲,隨即一陣熟悉香風吹來。
那時候,我回眸瞧過去,看見付墨蚺環(huán)顧四周,然后,表情沒什么波動,坐下來,問我:“都看到什么了?!?br/>
說的時候,解開我的禁錮,而我才能動就抬起手去打他,這一刻——
前世今生的恩怨,都沖上心頭!
恨他!
他怎能這樣?為了一己私欲,如此的……惡心!
可是他又定住我了,那一刻,我覺得身上特別的涼,手在半空中被他拿著放下:“我知道你看到靈骨,我也知道,你肯定看到了不少東西,這些也都是當年的你看到的,但是我還是想說,你信我,我沒有?!?br/>
他說的時候,我這次只覺得惡心了。
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他還想騙我!
只是我不能說話不能動,我瞪著他,他把我的眼淚擦掉,然后把我放下:“夫人……為夫……帶你做一些開心的事。”
他說的時候,緩緩地俯身吻上我的唇,我卻依舊覺得惡心,怎么會有這樣的人?若是早知道這樣,我定然不會跟她在一起!
付墨蚺的呼吸現(xiàn)在特別熱,灼熱,且癢,而我的身體……那么惡心,卻在他嫻熟的挑逗下,可惡的還是有了反應,尤其他手指探進身體的剎那,渾身雞皮疙瘩都立起來,呼吸也急促,可是,我死死咬著牙齒,閉上眼,僵固著深呼吸!忽視!
他倒也沒說話,只是又撩撥我的其他地方,點火點到我……渾身燒熱時,卻沒繼續(xù):“算了,夫人不愿,下次吧,想吃東西么?還是……別哭?!?br/>
他說的時候,手給我揩掉眼淚,但誰想哭!我只是……只是……
“罷了,你還是發(fā)泄出來,夫人……你可以說話了。”付墨蚺在我哽咽流淚的時候,再次給我解開身上的禁錮,而我本想再打他,可是我又怕再被定住,看著左右,看著他,不肯承認……就算是這樣一個爛人,我還是很喜歡,他現(xiàn)在真的很美,尤其是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淡淡看我,雖然沒說話,可是眼眸里好像又千言萬語。
而我?guī)锥壬钗鼩?,選了一個我認為很重要的問題——
“告訴我,你的記憶……是真的消失了么。別再騙我!”
我說的時候,看著他,他又給我擦淚,而我沒躲。
長眸低垂,他頷首,這次沒有騙我,搖著頭,“沒有?!?br/>
但這一句沒撒謊卻讓我知道他以前的撒謊!那個時候,我都已經(jīng)給他機會了!我讓他全說出來,可是——
“付墨蚺!你他媽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一下聲嘶力竭的吼時,付墨蚺一怔,然后別開臉,那俊美的臉啊,即便沒有表情,也還是很美,但是我現(xiàn)在覺得特別氣憤——
“付墨蚺,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得意,因為我他嗎愛上了你,我還愛,上你!而你……不管我愛不愛,你都是贏家,我不愛你,你就殺了我,我愛你,你就收了我,是這樣嗎!”
吼得,全身發(fā)抖,而他快速說了句“絕對不是”,但讓我又吼回去:“不是!那你告訴我,那傀儡是什么?是什么!”
“你聽我說,好不好?!彪y為了那冰冷的聲音給我以安慰,而我吼完了,心情也好了些許:“你說。但是這不是最后一次機會,你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br/>
我說完,別開臉,而他也沒逼著我看他,只是似若初見,卻又再不是初見的口吻——
“我……是記得所有的事,但是,我滅唐家是有原因的,不是為拆散你和蘇修眠,我……我知道他那時候并不喜歡你,算了,不說這個,簡簡,你知道么,我印象最深的是你在我面前自殺,忽然化作靈氣的時候。
那一剎,我看著飄落下來的紅色嫁衣,真的是不管不顧的放棄三水之主位置,而我做了這么多,也只是想——
再娶你一次。
是精怪也好,人也好,就算你一直在輪回里掙扎,我依然等你。
九世的靈骨,我不能跟你詳細的說,但是你信我,哪怕有一日我倒下,哪怕有一日,我滿身鮮血和傷口,只要你在我身邊,我無論如何都會站起來,保護你,再沖蒼天笑,笑他拆不散我們!
簡簡,別說沒有機會,我……我承認這些事我沒告訴你,但是我不敢跟你講!
因為我從來沒有報過希望,更甚我覺得,你之所以能愛上我,是因為我做的九世靈骨,我逆天,所以,換來你。
能懂嗎?”
話,我都懂,但是——
“不是這樣的,付墨蚺,我真的想不到,你會去設計蘇修眠,我都已經(jīng)看到了,也許我曾經(jīng)說得對,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愛!呃!”
我說的時候,腦子里還是他說設計蘇修眠的畫面,那一刻,真真替蘇修眠感覺不值,也終于不怨蘇修眠,可是我竟然也怨不起付漠然,我只是覺得難過,但是我沒想到當我說出那句話時,他會忽然卡住我的喉嚨——
“不要再跟我提那句話!愛不愛,我心里有數(shù),你不是她,我不想再聽到!”
我那一剎完全愣住了,呆呆的,怔怔的張大嘴巴,忘了呼吸的看他,而他忽然起來,好像方才跟我長篇大論,訴說深情的人不是他,他轉(zhuǎn)身往外走的時候,正好柳妃又來,在門外報說——
“付大人,我們成功收取到了處女血!”
付墨蚺冷冰冰說“下去”的時候,我這抬起頭看他的背影,冷笑:“所以,你還是要復活她的,所以,我剛才說的沒錯,無論我愛不愛你,你都有備胎!”
付墨蚺那張冷臉,威嚴的本起回眸說“我沒有”三個字時,我也真真是怒了——
“好啊,那你說,要她還是要我!只能選一個呢!”
我那時候,其實想得出來,我根本逃不過他的魔爪,他現(xiàn)在爪牙無數(shù),籌謀千年,連黑白無常都棘手,如果我能解決那是再好不過,可是——
“我說了,我有必須復活她的原因,你放心,我只是用她來逆天規(guī)改命,然后,和你在一起!”
“呵,呵呵呵……”
忽然間,我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這話說的多奇怪啊,我都說了:“只能選一個,你說的選項不對。不過,我換個問題吧,如果給你個機會可以跟我在一起,但要你放棄她,你愿意嗎?回答我!別給我其他選項了,我只想知道愿意,不愿意!”
我說的時候,感覺心特別的絞痛。
怕是世上誰都不能體會那種感覺?
明明他是壞人,壞到不能再壞,陰到不能再陰的混蛋,惡魔,可是……我還是很喜歡他,如果他說愿意,我還是想跟他,可是——
“不愿。”
兩個字,就如同當日的保小,讓我忽然全身冰冷,失去了所有掙扎的想法,像是初見般的吻,溺水一樣的軟,但是這次沉入水中,再也起不來。
即便付墨蚺說——
“但是你放心,不會再有什么,能讓我們分開?!?br/>
“呵,呵呵呵……”
我只是笑,然后在他離去后,閉上眼,那一句“如果有一個人跟我這么說,要我放棄你的所有,哪怕我們成為最窮的夫妻,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哪怕從前你只是一縷魂,我也愛……”。
可如今——
“付墨蚺,你的確不懂得什么才是愛!”
故意這么說完,我睜大眼看他,挑釁,冷笑,有本事他就來殺了我,可是我沒有想到,我的挑釁換來的是——
他忽然一瞬到我面前,那薄情冷漠的臉上,掛著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淺笑。
“你想惹怒我?我也很意外我沒有被你惹怒,并且……我想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愛?!?br/>
他說話間,倏地定住我又吻下來,“繼續(xù)剛才的事吧,就想開始那樣……”
他說的時候,直接進入我的身體。
早就被他挑逗到極端的身體輕而易舉的進入,還是讓我倒抽一口氣,叫出來,在他眼眸暗沉中,又死死的抿唇,然后,繼續(xù)隔空取物,但是!
“呼——”
一股強風掠起,他把我所有的東西都阻攔在外面,然后用盡他從前所有的風情萬種……又來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