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儀聽到眾人們都在稱贊陸昭儀,自己卻是成了個笑話,心里甚是不甘心。她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覺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自己的嘲諷。
余小儀咬了咬嘴唇,心里的不甘心漸漸化成恨意。
有陸昭儀這個人在,自己永遠沒有出頭的一天。
陸昭儀的家世,才華,樣貌都在自己之上,唯一比得過陸昭儀的,不過是自己的那些討好皇上的手段。
皇上真的愛自己嗎?不,皇上只是寵自己,皇上如果真的愛自己,就會給自己高高的位分,讓自己做個正經(jīng)的主娘娘,和陸昭儀平起平坐。
余小儀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和皇后,心里有了思量。
這次皇上的宴席,她是做足了準備的,只是自己沒來得及表現(xiàn),就被陸昭儀搶先去了。余小儀心里覺得一陣失落。
平南王中等個,比較瘦弱,看起來十分穩(wěn)重,他從宴會到現(xiàn)在,除了祝賀皇帝的幾句話,就再也沒說過什么。
北山王自幼和皇帝交好,如今是皇帝的肱骨,所以倒是比較說的開,他欣賞完歌舞之后又欣賞了陸昭儀的曲,不由得贊嘆道:“皇兄真是好福氣,坐擁陸昭儀如此佳人。”
西河王是個微胖的人,他坐在那里欣賞了許久道:“都是些女人家的東西,本王欣賞不來。要就來一段劍舞才是過癮。本王平日里最喜歡在府中看舞姬舞劍,剛柔并濟煞是好看?!?br/>
皇后看著陸昭儀,問道:“節(jié)目是妹妹安排的,可有劍舞?”
陸昭儀連忙答道:“今天是皇上壽宴,舞刀弄槍的怕傷了和氣,所以不曾安排。”
西河王笑道:“難道宮里竟然沒有可以舞劍的人,看來真是連我王府都不如啊。”
趙陵的臉上變了變,西河王從小被惠貴妃寵得無法無天,幸好不是個能成大事的,否則如此狂妄之人,早晚成了他的刀下魂。
靈韻看著西河王,聽聞西河王性最是豪爽,如今看來,不止是豪爽,而是有點自大了。
場面正在尷尬的時候,虞修華突然起來行禮道:“回皇上,嬪妾自幼喜歡舞刀弄槍,家父曾經(jīng)逼迫嬪妾習舞蹈,后來干脆兩樣兼修,所以舞劍還是能的?!?br/>
趙陵喜道:“劍珊還會這本事?看來是朕小瞧你了?!?br/>
今天的壽宴都是陸昭儀和虞修華在出風頭,皇后感覺頭有點疼,她連忙道:“皇上,今天是您的壽宴,不宜見刀光。”
趙陵答道:“無妨,等會兒叫人拿了未開刃的長劍過來就行了,朕沒有那么多忌諱?!?br/>
皇后見阻撓不住,只能作罷??磥斫裉煊菪奕A注定是要錦上添花的了。
早就有人去拿劍來,虞修華也去換衣服。這時候余小儀突然起身道:“皇上,嬪妾愿意吹笛協(xié)助修華姐姐完成舞蹈?!?br/>
德妃笑了笑,這個余小儀,看她又要翻什么風浪。
趙陵道:“準了。”
余小儀的隨身宮女拿來了一管長笛,這是虞容華也換好了嫣紅色的衣服,手里握著一把劍。
靈韻被驚艷到了,她突然明白了當時趙陵一眼看重虞劍珊的原因。
此刻的虞劍珊,身穿艷色衣服,因為不是正妻不能穿正紅色,所以只能用次一點的顏色。她穿的是平時騎馬用的騎馬服,簡潔干練,沒有一絲累贅,頭發(fā)也改了,梳成男的發(fā)髻,手中的寶劍閃著寒光。
當初的趙陵,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虞劍珊,只不過后來虞劍珊進宮,被磨得沒有了最初的東西,爽朗,天真,不諳世事。
趙陵也被驚艷到了,他找回了當初的感覺。
虞劍珊行了禮之后,開始舞劍。余小儀也開始吹笛。
劍光閃閃,破空之聲響起在每個人的耳邊,眾人看著虞劍珊矯健的身姿和自信的步伐,她們懂得了,虞劍珊的前途一片光明。
虞劍珊的表演是剛柔并濟的形式,余小儀不合時宜挑了一柔和的曲,一開始虞劍珊跳鋪墊的時候還好,到了后來就漸漸跟不住,也配不上那舞蹈了。
眾人感嘆劍舞的美妙,只是那笛,吹得寒磣。只是他們都不敢表現(xiàn)出來。
虞劍珊有意為難余小儀,舞步越來越快,劍越來越急,余小儀氣喘噓噓,吹出來的笛音不堪入耳。
趙陵擺手道:“余小儀下去吧,陸昭儀上來,借著彈奏?!?br/>
眾人臉上都變了顏色,這么不給嬪妃臉面,趙陵還是頭一次,怪只怪余小儀,沒有金剛鉆,還攬瓷器活。如今鬧了大笑話,只能怪自己。
陸昭儀抱著流音上來,調(diào)好音之后,對虞劍珊點點頭,虞劍珊開始舞劍。
陸昭儀不愧是名動京城的才女,她一出手就是一難其高的大漠謠,那滄桑的琴音聽得人心頭一顫一顫。
虞劍珊很有默契配合著陸姬善,兩個人合作的天衣無縫。
陸姬善彈完最后一個琴音的時候,虞劍珊剛好停下來。傳來趙陵的喝彩:“好,好!來人,去把庫房里面的水晶燈拿來賞賜給虞修華?!?br/>
皇后也笑道:“寶劍配佳人,真是一大賞心美景。本宮也賞賜虞修華一顆東珠,冬藏,回頭你親自送過去。”
虞修華連忙謝恩。
西河王這時候倒是不好說什么了,只是喝著酒。
余小儀的臉上徹底白了,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陸姬善,又是你來砸我的場,這筆賬我記下來了!
榕貴嬪看著余小儀的臉色,果然余小儀是個沒什么腦的,不過被人一撩撥,就徹底恨上了陸昭儀。
扶選侍的臉色也不好看,虞劍珊就是她的夢魘,她越虞劍珊,越討厭虞劍珊,卻偏偏要依靠著虞劍珊而活,如今虞劍珊出盡了風頭,還加封了虞修華,自己還是個小小的八選侍,這叫扶選侍怎么能不恨虞劍珊呢。
且徐徐圖之,總有一天,她要把虞修華踩在腳下。
皇帝的壽宴舉辦得很好,至少目前看來是沒有一點錯處的,皇后本來想推出扶選侍,看來有了虞修華在先,是不能的了,再強求只能是依樣畫葫蘆。
壽宴舉辦了一個半時辰,時候差不多了,趙陵說散宴席,眾人連忙開始告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人陸陸續(xù)續(xù)散得差不多。
虞劍珊還是穿著舞劍時候的服裝,趙陵招手道:“劍珊過來,陪朕回宮?!?br/>
虞劍珊紅著臉過去了,趙陵牽了她的手,一起往宮里頭走去。
這一夜,趙陵和虞劍珊都很快活。
第二天虞劍珊醒來,皇帝早就上早朝去了,她正懊惱自己睡的死,宮女們又受了吩咐不叫醒自己,這時候內(nèi)務府總管康長壽拿著賞賜的東西過來了,只見各色的布料香料衣服,最重要的是那一盞玲瓏剔透的水晶燈。
虞劍珊愛不釋手,供在桌上。
風至軒里面,扶選侍卻是咬碎了一口銀牙。
景仁宮里面,皇后坐在上,看著下面的嬪妃,款款道:“皇上的壽宴辦得不錯,本宮這陣身體不便,德妃和陸昭儀辛苦了。”
德妃和陸昭儀連忙答道:“幫助皇后娘娘協(xié)理**是妹妹的榮幸?!?br/>
曹貴嬪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皇上的壽宴過了,是時候算賬了。自己搞砸了事情,如今有什么結果只能自己擔著。
皇后慢慢說道:“這一次的事情還是出了點漏,雖然是有人陷害,但是曹貴嬪管著宴席的器皿,還是大意了一些?!?br/>
曹貴嬪的心馬上跳得飛快。
皇后繼續(xù)說道:“扶選侍,你的貓沖進了放置器皿的房間,弄壞了許多器皿,你可知罪?”
扶選侍連忙跪下道:“嬪妾的貓不見了好幾天,原本以為是逃出宮去了,也就沒有理會,誰知道是被人抓去了做這樣的事情。”
德妃聽聞如此說,笑道:“雖然是這樣,但是罪魁禍還是妹妹,要不是妹妹喜歡養(yǎng)貓養(yǎng)狗的,怎么會惹出這樣的事情來呢,曹貴嬪,你說是不是?如今出了事情,罪名可是曹貴嬪擔著呢?!?br/>
皇后見德妃開始挑撥自己人的關系,笑道:“本來陸昭儀說要壽宴后徹查此事,但是本宮想著,壽宴已經(jīng)過了,又要徹查此事,到時候徹查又是大動干戈的,驚動了皇上和后都是不好的。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們姐妹們知道就行了,只是曹貴嬪和扶選侍的懲罰不能少了?!?br/>
曹貴嬪本來最怕的就是給皇上知道,對自己印象不好,如今皇后這么一說,不由得心服口服,跪下道:“嬪妾愿意接受懲罰?!?br/>
扶選侍心里有不甘,她的貓本來就是被人利用的,如今牽扯到自己。她看見曹貴嬪都愿意接受懲罰了,只能跪下道:”嬪妾也愿意接受懲罰?!?br/>
皇后開口道:“既然你們都認錯了,那本宮就小小懲罰你們,小懲大誡,希望你們記住這次的事情吧,曹貴嬪罰份例個月,扶選侍罰份例一個月?!?br/>
德妃看她們兩個都自己認了罰,也不好再說什么。
曹貴嬪心里卻是開始敬畏起皇后來,她做的最壞的打算是按照陸昭儀說的稟報給皇上,皇上親自懲罰自己,如今皇后這么說就好多了。
扶選侍不以為然,皇后的手段她不是不清楚。她此舉不過是在拉攏曹貴嬪徹底鬼歸順于自己罷了。
陸昭儀心里想著,那一日綠云和紅霞都說是被人弄暈過去的,里面肯定是有貓膩的,如今皇后竟然說不查了,她也不好說什么,總不能查出個東西反而惹的皇后不快吧。
陸昭儀想了想,問道:“皇后娘娘,那一日守門的兩個宮女怎么處置?”
皇后答道:“如此奴才,送去辛者庫。扶選侍的貓,打死就算了。”
扶選侍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