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這東西它不像黃金,黃金可謂正兒八經(jīng)的貴金屬,一個星球很難產(chǎn)生黃金,大部分都是由恒星爆發(fā)后的產(chǎn)物,隨著諸如太陽風之類的恒星現(xiàn)象拋射到行星上,所以,古人將黃金當作硬通貨,確實有其道理所在。
水晶和鉆石一個德性,不僅自然存在的礦產(chǎn)豐富,甚至可以人工合成,合成成本價遠低于開采價,而且,合成出來的要比從礦中開采出來的成品還要純正。
當然,神州界可沒有化學這門學科,人工合成什么的,或許,用修行的某些法門可以做到,不過,人家修行中人根本不會去弄這些玩意,要不然,以修行中人的手段,弄個化學簡直不要太輕松。
即便如此,神州界的水晶價位仍舊十分低廉,一件拇指大小的掛墜,不過平常人家三天的伙食費,陳小天從剩下的那點可憐的財產(chǎn)中取出一點兒就足夠買到生產(chǎn)白磷的水晶了。
回到守備府,管李小娘要了一些骨,取來一些木炭以及相應的物件,然后一古腦將之搬到后花園。小虎這小子好奇心重得很,非得跟在陳小天身后,他也不問,只是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陳小天。
見這小子躍躍欲試,陳小天干脆將買來的水晶和木炭交給他搗碎,自己則生上火,開始燒骨。
不一會,整個后花園就飄浮著一言難盡的古怪味道,煙氣氤氳,惹得一干值守軍士以及一些仆役還以為走水了,大呼小叫地端著水盆水桶跑到后花園。及至看清楚后,不由得大眼瞪小眼。
留守軍士中一位伍長一臉詭異地湊近,上下打量著眼前烤架,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忍不住問道:“陳小先生,您這是……在煉器?”
煉器?這倒是個好借口。
伍長一臉懷疑,心下腹腓不已。
怎么看就是在燒骨頭吧?這也能算是煉器?我聽說那些煉器者所用的無一不是珍貴的天材地寶,怎么落到您這,就用骨頭木炭水晶來煉器了?
這算煉的哪門子器!
當然,這些話也就心底想想,口頭他可不敢沖撞陳小天,畢竟賀昭早上就說了,這位是他與縣尊的朋友,誰敢不敬重?就算眼前這位把后花園燒了,要怪罪,也得由賀守備來出面,哪里輪得到我們這群大頭兵。
心下想著,轉頭招呼道:“好了好了,陳小先生在煉器,沒事了,大伙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br/>
末了,一臉狗腿子地道:“這個……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
白磷劇毒,按地球上的知識來說,用這種土法提煉出來的白磷,于普通人來說,零點3克就足以致死,一會提煉白磷過程中不免會產(chǎn)生一些煙霧,于后花園這略顯寬廣的環(huán)境中,基本沒什么影響,不過,若是旁邊還圍著人,弄不好就會出人命,于是,陳小天搖頭道:“我這煉的東西有劇毒,一會麻煩伍長安排一些人手,別讓人闖進后花園,要不然,出了人命可不好辦?!?br/>
“劇……劇毒?”伍長臉色驟變,失聲道:“您是……毒師?”
陳小天哭笑不得。
看來毒師名聲大不如醫(yī)師啊,連這些大頭兵都聞之色變,不知道藥與毒,其實是相通的嗎?一名好毒師于醫(yī)道水平上絕對不會差,而一名好的醫(yī)師,其在毒道的水平上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煉器過程中會產(chǎn)生有毒的煙霧,不是煉毒,明白了吧?”
“哦……哦……明白!明白了!”
就算不明白,也得裝明白,眼前這一臉人畜無害的家伙居然是一名煉毒師,這可了不得,傳說那些煉毒師們煉出來的毒藥一日內就可以讓一座城池雞犬不留,沒點本事,誰都不敢得罪。
難怪賀守備與金縣尊都說這位是他們的朋友,莫不是……交易了角馬之后,準備對金縣尊嘴上一直掛著的那處盜匪動兵?
當下,伍長忙不迭連連點頭,一溜煙就跑了沒影,仿佛屁股后頭被鬼攆著一般。
土法提煉白磷并不麻煩,將燒成灰的骨頭搗碎,與水晶沙、木炭粉混在一起裝進罐里置于火上烤,產(chǎn)生的煙霧在水中冷凝,沉淀之后,就得到白磷了,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如何將煙霧導入水中。
陳小天將裝著碎粉的罐子封好,于中央位置打一個小孔,向下斜插上一截中通細竹管,末端竹節(jié)不要通,在竹節(jié)末端再楔進另一截竹管,末端插進裝滿水的水罐,一個簡易的裝置就完成了。
當然,這種簡易設備肯定不能與密封性的玻璃試管相比,楔著的空隙總會漏出煙霧,陳小天是鬼身,自然不會怕這煙霧,至于普通人,那就不行了,這也是陳小天不讓人進后花園的原因所在。
所以,不管小虎怎么眨巴著眼,陳小天還是將他趕出后花園。
隨著罐子加熱,縷縷煙霧便沿著‘T’型竹管滲入水罐中,煙霧在水中飄蕩,漸漸沉淀,時間流逝,水罐罐底已沉淀出一層潔白顆粒狀的東西。
這,便是白磷!
白磷燃點極低,常溫四十度就可自燃,民間在經(jīng)過亂葬崗時常會遇到鬼火追人,就是因為走路帶起的風,那一點摩擦導致帶著磷的氣體自燃,由于磷燃燒的光芒為冷火,藍中帶綠,于是乎,就變成了鬼火。
早年間的火柴用的就是白磷,隨便擦一擦就能點燃,由于其安全性能太差,常常引發(fā)自燃,后來就被涂著紅磷層的擦火層取代,而火柴頭則用安全性更好的其它材料代替,如此,安全火柴誕生。
陳小天托著腮回憶著由陳家洛帶來的地球上的種種趣事,越想,便越覺得那個世界實在是太過精采,不由得神往不已。然后轉念一想,以自己當前鬼身的本事,要是在地球上……
那可就更加精采了!
什么銀行的防盜門,什么監(jiān)獄,于自己來說根本就不設防,鬼身直接無視鋼筋水泥,就算不動用穿墻潛地的能力,只用可大可小這鬼身天賦,簡直就是那個世界的神仙了。
這邊正想到開心處,嘴角的口水險些都要滴下來了,那邊,遠遠地就是一聲咳嗽,賀昭那粗豪的嗓音炸起。
“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家伙竟然敢來燒守備府?他娘的找死!你們這群豬,都是死人嗎?這么重的煙氣沒聞到?”
隨后,一聲悶響,賀昭的身影刮過一道勁風撞入后花園,及至看清楚煙氣來源,不禁一愣。
后方伍長這才后知后覺地跑過來,一臉尷尬地低聲解釋道:“將軍……是這樣的,您的朋友好像在煉毒,于是就讓小的們遠離后花園,以免被毒霧傷到?!?br/>
“煉毒?煉毒!”賀昭先是納悶地反問,隨后臉色陡然就綠了,忙不迭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臨走時,也不忘一把拎著伍長。
“你他娘的也不早說!煉毒……我的后花園啊……那是煉毒的地方嗎?陳小天!你丫的……過份了??!太過份了!”
于是,整個守備府就是一陣雞飛狗跳,惹得剛進門準備蹭飯吃的金子陵一頭霧水。
及至聽到陳小天居然在守備府后花園煉毒,金子陵也是一臉詭異地與賀昭大眼瞪小眼。
“我怎么覺得這小子,啥都會???”
賀昭一臉詭異地摸著下巴:“會斷案,會數(shù)之道,這會居然又鼓搗起毒來了?”
金子陵也是一臉震驚:“剛才就聽徐大夫說,陳小兄弟于醫(yī)道上的水平應當不低,連徐大夫都不知道疫瘧是由蚊蟲傳播的,這小子居然就知道了?”
等到陳小天小心翼翼地拿著一個小包跑到大廳,賀昭與金子陵兩人臉色驟變,齊齊后退了數(shù)步,站到客廳大門處,四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小天手中的小布包,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呃……”陳小天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布包,摸了摸鼻子:“賀將軍,借用后花園提煉了點東西,別見怪,另外,那些煙霧散入空氣中,就沒什么大礙了,不用太過驚慌。”
“不用太過驚慌?”賀昭頓時吹胡子瞪眼:“你也知道那是守備府后花園,居然堂而皇之在哪里煉毒?你小子過份了?。 ?br/>
金子陵也是沉著臉道:“毒這東西可無小事,萬一煙霧外泄,這闔府上下豈不遭殃?陳小兄弟是否欠考慮了。”
陳小天咧著嘴笑道:“這東西不是毒啊……只是煉制過程中散出的煙霧挾著一些微毒,有后花園那些花草,這點毒性早就被花草汲沒了,小子我不是那么不分輕重的人?!?br/>
賀昭與金子陵畢竟是地方之主,公是公,私是私,聽聞陳小天這么講,兩位臉色這才稍霽,賀昭好奇地道:“不是毒?那你煉的是什么?莫不是煉器?你還有這本事?”
“不是煉器,只是提煉一些用于發(fā)火的東西。”
說著,上前兩步那邊賀昭兩人直接退出室外,一臉謹慎地盯著陳小天。
陳小天無奈地道:“真的是用于發(fā)火的東西,你們這……”
提煉好的白磷滲入了一些水分,看上去晶瑩剔透,與賀昭兩人認知中的毒藥有很大差別,兩人這才慢慢靠近,賀昭打量了半天,懷疑地道:“這玩意看上去倒有些像糖晶,這能發(fā)火?”
金子陵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陳小兄弟,你煉出這發(fā)火的裝置,是想用于何處?”
說到這,陳小天就不困了啊!
事實上,他弄這白磷以及手榴彈有兩個目的,第一個自然就是當自己遇到必死之境,與敵偕亡的底牌,另一個,自然就是想辦法勾起兩人的興趣,借此套問一下軍中有沒有類似于符箓這種范圍強殺傷性武器。
于是,陳小天神秘兮兮地道:“我在制作一種特殊的武器。”
“武器?發(fā)火類型的武器?”賀昭有些迷糊:“類似于煙花爆竹這種?”
雖然眼前這玩意看上去根本不可能發(fā)火,不過,賀昭還是記得兒時第一次將爆竹拆開時,看到里面一團刺鼻的黑色灰泥,也是不相信灰泥能發(fā)火一樣,不過,僅是發(fā)火這個詞,他下意識就想到了煙花。
陳小天笑了笑:“確實和爆竹相似,不過……內中可大有玄機。明日自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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