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痕漸漸消退,她睜開了眼。眼前精致得巧奪天工的臉離她很近,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鼻翼間,似乎有些熟悉,可她卻記不得了。
白瀟洛正要開口,徐牧晉卻輕輕地用薄唇擒住了她紅潤的唇瓣,讓她說不出一個字。卻只是輕輕的一點觸碰,白瀟洛立即推開了他。
徐牧晉被推到一邊,他咬了咬留著她的溫度的唇:“不熟悉?很討厭我嗎?”
他希望她能記起自己在12點前曾留下過的吻。
白瀟洛無言。她的雙唇滾燙,臉頰也充斥著緋紅。
“好……”徐牧晉的聲音里透著痛楚和無奈,“不記得就算了,我記得你就夠了。”
徐牧晉站起身,“你也很喜歡這里嗎?”
白瀟洛不出聲,只是點點頭。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腹抹過濕潤的雙唇,臉色有些蒼白。
徐牧晉輕嗤一聲,“我也很喜歡這里,視野很好,我每次來這里都是為了發(fā)泄的。”他轉(zhuǎn)身走到一棵樹前,撫摸著上面的傷痕,“我對這里的樹感到很愧疚,每次都會拿它們出氣。所以我每年都會來這里種樹,補償我對它們的傷害?!?br/>
他回頭注視著白瀟洛,“你要和我一起種一棵嗎?樹很好養(yǎng),每次發(fā)泄完給它澆些水,平時靠著日曬雨淋就能存活?!?br/>
白瀟洛仍然沉默著。徐牧晉收住了口,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山頂有些涼,徐牧晉坐回了她的身邊,微微嘆息:“那又不是你的初吻?!?br/>
白瀟洛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你說什么?”
徐牧晉的眼角掠過一絲笑容,“你不會以為剛才我奪走了你的初吻吧?看你那么緊張,還真像是被搶了初吻?!?br/>
“你什么意思?”消去淚痕的白瀟洛恢復(fù)了先前長廊中脫俗的氣質(zhì)。
徐牧晉啞然失笑,自己在高興什么呢?
“很早之前,你的初吻就沒有了啊?!毙炷習x平靜地說道,“不過可惜了,也是我搶走的?!?br/>
短暫的沉默。白瀟洛緩緩開口問道:“你是誰?”
徐牧晉收住了笑容,神色沉去幾分,“徐牧晉?!?br/>
“你……”白瀟洛的臉上瞬時出現(xiàn)了怒色,“離我遠些?!?br/>
徐牧晉煞是感興趣地扭過頭,毫不客氣地問道:“這么說,你還記得你的要求?”
“我說讓你離我遠點?!卑诪t洛重復(fù)道。
“好?!毙炷習x湊近一步,“那也我告訴你……”
白瀟洛向后退縮著,等待著他的下半句。
徐牧晉的眉目間露出不甘和憤恨,“我做不到。”
“為什么?”白瀟洛脫口而出的話卻深深刺中了徐牧晉的心。
“你就這么想讓我遠離你?”徐牧晉問道。
白瀟洛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有什么好的……”她的面容變得冷落,“沒有記憶的愛情,有什么好談的?”
“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但我就是沒有理由地喜歡你?!毙炷習x竟覺得自己也變得任性,可這些話遲早有一天要說出來,不在此時又待何時,“誰說沒有記憶,我記得你和我發(fā)生過的一切,這難道不是記憶?”
“單方面的記憶,不如你我都沒有記憶。”白瀟洛平靜地回答,起身便要下山。
“可我不這么覺得?!毙炷習x一把拉住她,將她圈在懷里,禁錮在樹下的綠蔭里。
“只要一個人有記憶,這段情感就是有價值的。哪怕是痛苦的回憶也好,我愿意承受。我愿意把前一天甚至所有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都告訴你一遍,再開始我們新一天的生活。每一天對那個有記憶的人來說,都是有價值的。即使你不記得,另一個人也會身處甜蜜和幸福,你難道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嗎?”
白瀟洛有些難以忍受他,試圖推開他的手,“我不喜歡你。”
“一個機會都不給,怎么知道會不喜歡?”徐牧晉貼近了身子,不讓她離開。
“我給過你機會。”白瀟洛第一次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徐牧晉不禁愣住了片刻,“只不過是很久以前了?!?br/>
徐牧晉的手有些松懈,白瀟洛立即推開他,向山下跑去。
徐牧晉沒有追上去,他怔怔地回憶著。
給過機會?
很久以前……
他想起了另一個名字,徐浩玄。
那時他究竟做了什么?是什么樣的一個徐浩玄,會讓白瀟洛厭惡到這樣的地步?會讓她在即使知道他是幼時暗戀的人的情況下,仍然遠離他?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記不得的焦灼,可這樣的情感,白瀟洛每天都在感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