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朱姐聊了會兒,才開口問她之前攝像頭的事情。
朱姐有些慌張,她沖著我不停地擺手搖頭:“溫小姐這件事鐵定不是我做的,天殺的我要是做了半點冤枉顧先生的事情,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笑著安慰朱姐不要多想,我就是問問話,沒其它懷疑的意思。畢竟顧南城不經常在別墅里,而留在別墅里的人除了思南就是朱姐。
思南還那么小,肯定是不懂事的。那就只有朱姐,只有朱姐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
所以我猜測她可能會知道些什么事情。
朱姐聽我這么講,仔細地回想了下,然后迷茫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天早早地我就伺候思南小姐睡下了,后來顧先生回來,我聽到他和個女人在說話,你知道的,做我們這行的規(guī)矩就是少說少聽少看多做事,不能涉及到客人隱私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在白天了,有沒有人來過別墅?”
“那到沒有,顧先生那里除了溫小姐你會過來之外,也就沒有其它人了。或者有人在周邊轉過,我不知道也說不定!”
我心里很清楚朱姐的話是有點意思的,點點頭,表示我已經知道了。我怕朱姐心里會有負擔,她也上了點年紀到時候在對身體不好,就沒在說多這個話題。
我們坐在那里又聊了點別的,好讓她有空要過來這邊玩,思南很想念她。
朱姐說到時候過去給我電話。
我給她留了我的電話號碼,然后才又打車回去了。
我到家的時候,約翰和周晟已經起床了,周晟和林輕正在廚房忙活,約翰坐在沙發(fā)上和思南兩人在玩過家家也玩的不亦樂乎。
大家似乎都相處十分融洽,我疲憊的心稍顯緩解,推門進來。思南立刻朝著我撲過來,我把她抱在懷里,然后走了進來。
約翰問我情況怎么樣。
我告訴他不是很好,朱姐那邊也沒問到什么有用的話。我現(xiàn)在整顆心都很焦急和慌亂,如果這件事顧南城被定罪了,那該怎么辦?
周晟從廚房里走出來,身上還圍著圍裙,“溫小姐你別擔心,如果顧先生是被冤枉的,即便是找不到真兇,我肯定會想辦法幫他盡力降低刑罰,爭取重新查審案件的!”
“謝謝你,周律師!”
周晟莫名地紅了臉,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圍裙,又走了進去。周晟和林輕似乎相處的不錯,兩人在廚房里打鬧著,看起來還挺相得益彰的。
周晟和林輕合伙煮了個火鍋,味道調的不錯,跟外面賣的火鍋吃起來差不了多少。本來沒什么食欲的我也吃了一點點。
林輕說周晟家里是開館子的,會露幾手也很正常。
約翰在邊上笑著說還沒成一家人,這都開始為著家里人說話了。這話雖然是玩笑話,但的出來周晟和林輕兩人同時都紅了臉。我覺察出來兩人之間似乎有戲,看了約翰一眼,吃完飯就直接又甩鍋給兩個人了,讓他們洗碗。
吃完飯,我讓林輕抱著思南去睡覺了,才到約翰的房間,和他們一起商量顧南城的事情。
“按照溫小姐你的說法,目前情況確實對顧總很不利,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兩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尋找目擊證人,或者在那幾天曾經到過別墅周邊的人都一一列出來,這樣來進行排除法。所以溫小姐你最好這幾天在利用關系去見顧先生一面,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暫時不適合出面去見,我擔心會激怒唐郁的家屬?!?br/>
我點點頭,明白周晟的說法,這段時間唐謙確實逼的太緊了。
我們若是在沒有避諱地去救顧南城,那么唐謙肯定會給我們使絆子的,表面情況對顧南城越是不利,唐謙才越安分一些,這對顧南城來說,才會更好。
周晟見到我點頭,才繼續(xù)說下去:“第二方面就是想辦法找人看能否恢復視頻,或許里面有什么東西是被人處理過的,我們可以以防萬一,當然這也是無奈之法,全憑運氣的事情。但是總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你說的很對,我明白你的意思,周律師接下來我會去辦這兩件事的!”
“那就麻煩溫小姐辛苦一趟了!”
我笑著說是我該說麻煩你們才對。
周晟也配合的笑了笑,到沒有剛剛那么冷靜犀利了,有些像是個小粉絲一樣,面對我的時候總有那么幾分的羞怯。
“對了另外還有件事情就是,我想問下溫小姐你認識顧總的父母嗎?顧總的父親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如果顧董事長來出面,或許這樣對我?guī)皖櫩倳袔椭?!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顧董事長未必會肯相信我!”
我聽明白周晟的意思,現(xiàn)在顧氏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顧南城雖然是光輝的總裁,但也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顧南城的一舉一動也都會跟顧氏緊密關聯(lián),現(xiàn)在顧南城不好過,顧氏也未必會好,不過是商業(yè)版圖上的面子大,暫時還能鎮(zhèn)得住場子罷了。
但是我公公現(xiàn)在雖然很想救顧南城,但肯定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誰也不懂到底誰是人誰又是鬼,更何況顧南城被關進去的太突然,他們又在a市,確實對這邊的情況都很不了解...
“或許我可以,但我不敢保證能說服他們!”
我剛剛說完,約翰就在旁邊,臉色有些難看地看著我:“溫小姐其實我一直沒敢跟你講,這段時間顧總過得其實也很不好。顧夫人一個月前被發(fā)現(xiàn)得了癌癥晚期,現(xiàn)在攤在床上需要人照顧,顧董事長又和顧總鬧翻了...彼此的關系有些復雜,所以你這次去肯定會受到冷待的。你要小心些!”
“媽,顧夫人得了癌癥?洛姐沒和我說過這事?”
“這個是我和顧總商量過的,之前顧總失蹤,你讓洛白去看望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的時候,然后我們商量一起騙你的。只是那個時候顧總沒想過事情會變得這么復雜起來...”
我完全沒想到過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的,現(xiàn)在聽到約翰這樣說,我的心里仿佛突然變得空落落的,整個心里都有種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那種不安感。
“那為什么顧南城不愿意告訴我真相?”
“溫小姐你還不明白嗎?現(xiàn)在他家里一大堆的事情,他不希望麻煩你,也不希望你在擔心什么。他知道你很善良,假如知道他媽得了病,肯定會去照顧她的。但是董事長夫人那個脾氣,誰也勸不住,她對你又不那么喜歡...”
“我明白了?!?br/>
我打斷了約翰的話,心里卻很難過。當初我嫁給顧南城的時候,他媽的確是我們之間的一大阻力,她那么喜歡荀玫,只是沒想到最后荀玫還是沒嫁給顧南城。
而她拆散了我和顧南城也沒有過的那么快活,在尖酸刻薄,在堅強的人,依舊抵不過命運的顛簸...
約翰見到我的臉色有些難看,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他看了眼身邊的周晟,周晟才走到我的跟前來:“溫小姐我想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越是艱難的時候,你有事要堅強,如果你想要救顧總的話!”
“嗯,好?!?br/>
晚上我也沒耽誤工夫,凌晨兩三點的時候我又聯(lián)系了蘇沐,拜托他讓我在去探視一次顧南城。
蘇沐在電話里頭笑著打趣我,問我是不是把他們派出所里當成劇組了,來來去去的半點工夫都不耽誤。
我沒吭聲,他也只是跟我玩笑,約定好時間之后,就掛了電話。晚上是約翰陪我去的,他是顧南城的秘書,即便被記者拍到也沒關系,而且他是個男人送我也比較安全點。
我沒拒絕,半夜三更的一個女人攔出租車確實不太方便。
約翰在外面等我,依舊是我自己進去的。這次看守所的人不在,是蘇沐直接帶我進去的,走到關押顧南城的房間的時候,蘇沐還打趣了一聲:“顧先生,你的未婚妻又來看你來了!”
似乎兩人關系已經很熟,我看得出來顧南城對他也沒有太多的抵觸和什么情緒。只是見到的時候,依舊滿眼都是驚詫。
在他開口之前,我已經搶先說道:“你是不是又想說我怎么來了?”
顧南城搖搖頭,走近到我身邊來,我們隔著鐵柵欄他雙眼定定地看著我,滿腹深情:“這次你猜錯了,我想說我想你了,溫璃,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有控制好我的情緒!”
“噓,別說了,顧南城我沒生氣,再說本來也就是我的不對。你放心,我沒生氣?!蔽椅孀∷淖齑?,看見他難過我的心里更加難過。
顧南城握住我的手,在他的唇邊輕輕地吻了吻,我們都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仿佛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兩顆心貼近過。
但我不敢耽誤太久,想到周晟對我的交代,我開口簡單的把周晟的想法說了一遍,然后問顧南城有沒有什么人到過別墅見過他,或者別墅里最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怪事情。
顧南城搖搖頭,他告訴我說他最近都沒有在別墅里,就只有在半個月前,曾經有個人到過他的別墅。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探究:“半個月前荀玫來找過我,她和唐郁吵了一架,然后離開,就再也沒有來過。”
“荀玫?”
“但是她不會害的,即便她恨我,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來故意陷害我的!”顧南城肯定的說。
我的心里有些難過,雖然我心里很清楚這種時候不是該拈酸吃醋的時候,但是顧南城這么無條件的支持荀玫,還是令我感到有些難過。
“你別多想,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就算彼此沒有那種感覺了,她也不是那種會故意殺人的人。更何況她自小就沒受什么苦,即便她想教訓人,也不會親自出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