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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碰干動物 聽得蘇澈一

    聽得蘇澈一言不合就唱歌,王副將愣愣地看著他,一時竟不知應(yīng)該如何言語了。

    “王副將,到底是怎么回事?”

    黃滾問道。

    其實,目睹王副將的神色,他心里便已清楚,火燒倉廩糧草之人,十有八九便是眼前這個素昧平生的無名道人。

    王副將這才如夢初醒,忙道:“老將軍,就是這個妖道,是他放火燒我糧草的!”

    “好你個妖道!”

    得到王副將的證實,黃滾勃然大怒,錚的聲響,掣劍在手,便欲劈向蘇澈的腦門。

    蘇澈仿若未睹,立于原地,巋然不動。

    “公子,小心!”

    柏鑒站在蘇澈的身后,脫口而出。

    但見黃滾這一劍,蘊含著無比的憤怒,聲勢驚人,似乎是想將蘇澈劈成兩半。

    幸虧眾人的注意力全都凝聚在了黃滾的身上,并未反應(yīng)過來,柏鑒為何稱呼道人為公子。

    蘇澈并不閃躲,突然仰面朝天,縱聲大笑了起來。

    實際上,蘇澈以為,只要按照原著的辦法,燒了界牌關(guān)的糧草,黃滾就會乖乖地跟著他們反叛。

    沒想到的是,黃滾這老東西果然腦袋抽風了。

    無可奈何之下,蘇澈只好突然大笑。

    他這一笑,名曰哈哈神功,先是以笑聲將對手鎮(zhèn)住,使其錯愕,莫名其妙,然后再利用忽悠大法,說得天花亂墜,達到放眼天下無敵手的至高境界。

    果然不出蘇澈所料,黃滾被他突如其來的大笑驚了一跳,頓時怔住,當即止住砍殺之勢。

    “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

    黃滾怒道。

    “我是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蘇澈負手而立,意味深長地看著黃滾,似乎話里有話。

    “此話怎講?”

    饒是黃滾是條老狐貍,卻也被蘇澈這高深莫測的氣質(zhì)所嚇唬住了,情不自禁地問道。

    “你只知黃飛虎反出朝歌,可知他為何突然反叛?”

    蘇澈道。

    “難道……他不是為了一婦人而反么?”

    黃滾愣了愣。

    “黃老將軍,以武成王和大王的交情,你認為武成王反叛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王和我兒黃飛虎乃是從小打架打出來的情誼,向來不同于常人,老夫剛聽說我兒反出朝歌,原也是不相信,后來接到聞太師的令書,方才……”

    黃滾的話還沒說完,蘇澈忽又大笑了起來。

    “道長何故發(fā)笑?”

    黃滾更是莫名其妙。

    “貧道此笑,乃是佩服大王和武成王的計劃,竟然連聞太師和黃老將軍都被瞞??!如此看來,大事可成矣!”

    “大王和武成王的計劃?”

    聽了蘇澈的這番話,黃滾眼前驀然大亮。

    難道我兒反叛,原非本意,而是與大王定下的計謀?

    想到這里,黃滾暗中瞥了一眼蘇澈。

    蘇澈微微一笑,故意不再繼續(xù)往下說,朝著黃滾使了個眼神。

    黃滾見狀,頓時心領(lǐng)神會,想了一想,當即收起手中的三尺長劍,屏退左右。

    走出客廳的時候,柏鑒回眸望了蘇澈一眼,心中暗自贊嘆。

    這樣也能讓黃滾半信半疑,公子真他媽是個天才!

    頃刻間,偌大的客廳里便只剩下黃滾和蘇澈兩個人。

    “還請道長明示!”

    黃滾請?zhí)K澈上座,躬身問道。

    “黃老將軍必定知道,如今天下,東南諸侯皆已反叛,唯有西北兩境稍微安寧,暫無戰(zhàn)事!”

    蘇澈壓低了聲音。

    “不錯!”

    黃滾點了點頭。

    他鎮(zhèn)守的界牌關(guān)雖然不在東南,但東伯侯姜文煥、南伯侯鄂順連年攻打游魂關(guān)和三山關(guān),此乃天下皆知之事,黃滾身攝帥位,豈有不知之理。

    “數(shù)月之前,西伯侯姬昌薨歿,爵位傳于世子姬發(fā),雖然這個姬發(fā)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華橫溢,聰明絕頂,但畢竟太年輕,做事容易沖動,身邊又有姜子牙這等野心之輩輔佐,日后恐會成為心腹大患!”

    黃滾猛然一拍大腿,贊不絕口地道:“大王英明睿智!老夫鎮(zhèn)守界牌關(guān),與西岐相距不過百里,時常聽人傳聞,這姬發(fā)年紀雖小,看上去人模狗樣,但其實是個狼心狗肺、居心叵測之輩,如今陰修仁政,蒙蔽天下諸侯,明顯是想行反叛之舉!”

    人模狗樣?

    狼心狗肺?

    居心叵測?

    難道老子就這樣禽獸不如嗎?

    蘇澈差點脫下自己的鞋子,照著黃滾那張老臉狠狠地呼了下去。

    幸虧黃滾并不知道,他眼前這個道人原來就是姬發(fā),否則說不定早就嚇出了心臟病。

    畢竟,姬發(fā)如今乃是西伯侯,奉公守法,并無反叛之跡象,黃滾卻這般侮辱,蘇澈足以命人將他拖出去凌遲處死。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蘇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心平氣和下來。

    “黃老將軍此言,端的是感人肺腑!姬發(fā)就是個狼心狗肺、居心叵測的家伙……”蘇澈道,“黃老將軍可知西岐的母豬每年懷孕八次……”

    “難道這也是姬發(fā)干的?”

    黃滾臉色微變。

    “沒錯!”

    蘇澈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臥槽,我他媽發(fā)起狠來,連自己都敢懟!

    “禽獸??!”黃滾深惡痛絕,猛地怒拍桌面,“不,是禽獸不如!”

    “何止是禽獸不如,簡直就應(yīng)該拖出去千刀萬剮!”

    蘇澈添油加醋,使勁地往自己臉上抹黑。

    “終有一日,老夫要將姬發(fā)這廝的腦袋砍下來,當作馬桶!”

    臥槽,老子跟你什么怨什么仇,你個老匹夫竟然如此對我?

    看著黃滾眼中的怒火,蘇澈幾乎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把黃滾摁倒在地,就是一頓鞭打。

    蘇澈和黃滾你一言我一語,將他自己貶得體無完膚、一無是處,幾乎恨不得掐死自己。

    頓了頓,蘇澈又道:“大王便是有鑒于此,唯恐西岐暗中起事,于是和武成王私下商議,定下苦肉計,讓武成王故意投降姬發(fā),臥底西岐,打聽消息,摸清情況,以作防范!”

    “苦肉計?”

    黃滾頓時恍然大悟。

    他這才明白,什么賈氏和黃妃慘死摘星樓,什么黃飛虎于門外大戰(zhàn)紂王,甚至是殺張鳳,誅陳桐,戮陳梧,原來全都是“大王和武成王”定下的苦肉計。

    更何況,張鳳不知內(nèi)情,乃是自殺,以成全黃飛虎,而陳桐和陳梧兄弟,原本就是庸才,爬到總官兵這等位置,絕非依靠自身的才能,因此死不足惜,怨不得黃飛虎。

    這招叫什么?

    置諸死地而后生。

    倘若不把黃飛虎一家逼往絕境,以姬發(fā)和姜子牙的精明,又怎會甘愿收留黃飛虎。

    只要黃飛虎能夠留在西岐,就憑他昔日的名聲,必定可以打入西岐的高層內(nèi)部,獲得姬發(fā)和姜子牙的信任,掌握更多機密之事。

    高!

    這招實在高!

    黃滾心里又對紂王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