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什叨被鞭身禁錮著身體,聲嘶力竭喊道。
1V1單挑?平日里也沒見林尋挑贏過誰,現(xiàn)在面臨的對手更是超前強大,而且還是在交出雙刀的情況下,是個人都會覺得他腦子進水一時鬼迷心竅失去自我了。
“誰要跟你單挑???”慕容南疆收起笑容,“當我跟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對手一樣???明明可以一次性都解決掉,我何苦一個一個結果你們?!?br/>
慕容南疆說話的同時,腦海中響起鷺伶的聲音:“想辦法貼著他打,他刻意保持距離不會沒有理由?!?br/>
也在同時,墻根下閃過變色龍的面孔,他只拋出一個肯定的眼神又倏而消失。雖然這貨平日里不怎么靠譜,在聯(lián)盟時也總是弄出岔子延誤整個逮捕計劃,但事到如今也沒有不信的道理。
變色龍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那貨已移動到距離什叨不足一米的距離,他沖這邊微微點頭。林尋收到信號后,全身力量往下盤聚集,雙腿肌肉被填充的圓鼓起來,青筋更是如藤蔓般暴起。
他雙腳蹬地,黑影閃過,地面垮塌出兩個豁口。那速度雖說敵不過慕容南疆的閃電瞬移,但也足夠讓他在不足一秒的時間內(nèi)移動到慕容南疆跟前。
鷺伶的判斷沒錯,慕容南疆的能力需要一定距離的施展空間,尤其此刻八尺翎用在什叨身上,正是大好時機。林尋沒有猶豫,手起刀落,眼前火光閃爍。
變色龍見機從背后甩出一件紅色披風,他將披風反過來披在什叨身上,動作干凈利落得不像是他本人所為。
“啊……劈空了?!?br/>
回過頭一看,慕容南疆乘著閃電繞至變色龍后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洋洋自得道:“就算被你看出弱點,又能奈我何?有本事追上我的速度。
“可惡。”
好不容易找出那人的短板是不善近戰(zhàn),卻被其移速完美彌補。上一秒是希望,下一秒就變成更加沉重的絕望,林尋心頭如火在焚。
那人表情神態(tài)近乎癲狂,氣焰更甚道:“再問一遍,要刀還是要人?注意,現(xiàn)在可是有兩條人命?!闭f完抬手,骨骼間再次注滿電光。
“慢著?!绷謱㈦p刀拋出,“接刀。”
雙刀在距離慕容南疆一米之外就開始呈拋物線下墜,他伸手接刀,變色龍猛然墜地。失去雙刀的林尋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即便知道林尋此舉是故意的,也完全沒理由擔心他會反擊。即便如此,也絲毫不松開八尺翎,留著什叨作為后手。
正欲飛身接刀,發(fā)現(xiàn)身體似被繩索捆綁,動彈不得。定睛一看,自己居然被手中兵器八尺翎所縛,這才反應過來,手中所持實則是贗品。
慕容南疆氣急敗壞,一聲怒吼。只見電光蔓延開來,一邊順著贗品刺入什叨身體,另一邊沿著真品八尺翎刺入變色龍身體。也就在此刻,林尋一個前滾翻拾起雙刀,又迅速將雙刀合握,掄出一道一百八十度的弧形。
“噗~”
雙刀斬入慕容南疆腹部,深嵌在兩根肋骨之間,蜀城內(nèi)變得寂靜無聲。
半晌后,見城主佇立原地沒有絲毫動彈,城中護衛(wèi)不假思索,頃刻作鳥獸散。
“成功了!”林尋來不及興奮,連刀都沒拔就起身,“什叨!變色龍!”
他沒有得到期待中的回答,兩人癱倒在地,都是全身烏黑。
“什叨!”
“變色龍!”
他把兩人拖到一起,不停呼喚他們的名字。
“什……叨身上的……披……風應該是用來抵擋……核能的。”鷺伶提醒道,由于隔得較遠,話音斷斷續(xù)續(xù)。
身后圓塘中似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就要爆發(fā),林尋顧不得地面的劇烈顫動,不停拍打兩人的臉頰。
“別費勁了,那件披風是假的?!蹦饺菽辖穆曇艟d軟無力,但其語氣的討厭程度絲毫不減。
林尋不予理會,繼續(xù)嘗試各種喚醒兩人的辦法。
“還犯傻呢?蜀城地底可是居住著異獸,他馬上就會破土而出,將你們嚼得渣都不剩?!?br/>
“能讓他閉嘴嗎?”林尋對鷺伶說。
鷺伶的幻象再次出現(xiàn),隨之迸出幾道光亮。
“咣當~”
雙刀落地,幻象消失,慕容南疆轟然倒地,那近乎一具骷髏的身體沒能弄出多大動靜。
大地的震顫愈發(fā)劇烈,圓塘中再次升騰起一陣水柱,一個赤紅色的龐然大物浮出水面,待水花落盡才見其真身。此巨物尾如孔雀,龜身象腿,最恐怖的是,其頭似蟒,并且腦袋有三個,也就是三頭巨蟒。
出水一刻,以圓塘為圓形,一圈百米范圍的地面頃刻塌陷。林尋等人在這巨物面前簡直形同螻蟻,一腳就能將其碾碎。
“呃……”林尋被眼前巨物徹底震驚了。
異獸見過,由于基因技術的泛濫,基因突變的動物引發(fā)的傷人事件每年都有耳聞。再往前一百多年,核污染導致的動物變異也屢見不鮮。可體形如此之巨的異獸,自古以來都沒有任何記載。
“一定是……經(jīng)……過幾次迭代……才產(chǎn)生的怪……物。”鷺伶說到。
林尋想起什么一樣,迅速拾起雙刀,又迅速返回,護在兩人前面。
“咳……”
“你醒了?”
變色龍吃力地支起身體,林尋趕緊過來幫忙。
“打敗……慕容南疆了嗎?”他的呼吸十分困難,睜開眼最先關心就是戰(zhàn)斗的勝負。殊不知現(xiàn)在的情況比起剛才來說,不光談不上好轉(zhuǎn),甚至有可能更加惡化。
“打敗了?!绷謱ぱ壑虚W過一絲喜悅隨即又恢復到惆悵。
“什……叨……呢?”變色龍幾乎是一字一頓問出這句話。
林尋欲言又止,又重新開口說:“他還沒醒過來?!?br/>
“兩人的身體器官均有不同程度的衰敗,并且衰敗還在持續(xù)當中,必須馬上獲得醫(yī)治?!?br/>
在鷺伶的提醒下,林尋才發(fā)現(xiàn),變色龍不光呼吸困難,連心跳都變得愈發(fā)微弱,皮膚上各處更是出現(xiàn)不同程度的瘡口。再檢查一番什叨,情況更加糟糕。
“鑒定官……”
變色龍扔下三個字又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那巨獸嗅到食物的氣息,三條蟒頭直挺挺地望向這邊,不時吐出瘆人的信子。找準目標后便邁開象腿,左右騰挪著前進。它的移動速度完全違背常理,絲毫不受身形體重的影響,出奇的迅速。
按照巨獸的移速和步伐,想逃看來是沒有太大可能了。
“往這邊跑。”
循聲望去,蜀城大門不知何時已經(jīng)洞開,一群人坐在金屬結構的載具上呼喊。那載具其貌不揚,卻能極速飛行,其中一架載具上,戴帽子的男人正朝他揮舞著雙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尋抓住兩人的褲腰,一手拎起一個,又用腳尖勾起雙刀朝來者方向踢去。從小在暗隱聯(lián)盟接受的訓練可不是開玩笑的,他三步并作兩步,先把變色龍扔向載具。此時載具距他已不足五步,眾人合力將其接住。隨后又把什叨扔過去,載具早已飛到跟前,緊接著拾起雙刀飛身上去。
林尋飛起的一瞬,其中一只蟒頭正好出現(xiàn)在他剛才的位置,吐著信子的血盆大口死死咬空。
載具奇快無比,在空中左搖右晃,順利躲過其余兩只蟒頭的襲擊,一路猛進,飛出蜀城。
“多謝相救,沒請教?”林尋驚魂未定,牢牢攥著手中雙刀。
帽子男說:“你是林尋?!?br/>
這下更加奇怪了,被素昧謀面的人搭救,又被他叫出名字,這情節(jié)好像在哪里見過。
帽子男并沒有賣關子,接著說:“我從前跟你一樣,隸屬于方舟政府暗隱聯(lián)盟?!?br/>
“原來是聯(lián)盟的前輩?!?br/>
“我臥底蜀城已經(jīng)十年了,身份是一名品級鑒定官,從你們進城之日起我就留意到了,通過世杰才知道你們是暗隱聯(lián)盟的人。幾年前我的聯(lián)絡人突然消失,我于是和聯(lián)盟斷了聯(lián)系,當初說好完成這個任務之后就退休,今天終于可以兌現(xiàn)了?!?br/>
“啊……原來是這樣?!?br/>
此人十年前臥底蜀城,又多年沒和聯(lián)盟取得聯(lián)系,定不知聯(lián)盟早已物非人亦非了。
帽子男又解釋道:“那東西叫攝焰霸下,被斯曼皇帝冰封在蜀城地底,如今又被慕容南疆喚醒。這東西出了蜀城,必定為禍一方,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殃啊。”
林尋回頭看去,巨獸的身形在逐漸遠去逐漸變小,又查看一下兩位同伴的傷勢,陷入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