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不想談論這個問題,有什么話以后再說吧!”陸澤城平靜的拒絕后扭過頭,和旁邊的同學說起了話。
李紫云偷偷笑了下,坐在程七詩旁邊,終于算是給小七爭取到理會了。
“大家都占位子坐下吧,我看咱們陸老師都餓了,吃飯吃飯,都是自己人就別客氣了?!崩钭显茤|道主般招呼著同學們。
同學們紛紛看向陸澤城,然后又若無其事的假裝什么也沒發(fā)生。
“看來,陸老師和李紫云是那種關系實錘了!”在座的很多人如此這般想著。
“動筷動筷!”楊天亮也招呼起來,“大家都別客氣,今天我請客,同學們敞開了吃,千萬別給我省錢??!”
然后俯身將菜單獻給程七詩,“美女,你想吃什么自己點,千萬不要給我省錢,你看這非洲澳龍要不要來一只,還有這陽澄湖大閘蟹,還有這———”
“哎呀!這待遇也太不一樣了,班花來了我們這楊大帥哥一下子就變得如此大方了?!庇袀€女生酸溜溜的開口道。
程七詩尷尬一笑,將那只受傷的手露了出來,“受傷了,醫(yī)生讓我吃清淡一點,我都無所謂,你們吃好就行!”
陸澤城的目光不由地看了過來,看到了這雙因自己而受傷的手,不由地心疼了幾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對小七太過分了呢?
小七怎么說也是他孩子的母親,如今只是因為自己失憶就這般對待她,將來有一天記憶恢復了,他真的就不會后悔嗎?。
“怎么搞的?會傷的這么嚴重?”楊天亮臉色頓變,“小七,是不是很痛呀!我現(xiàn)在帶你去醫(yī)院看看好不好,我有認識的醫(yī)生,保準能讓你早日康復!”
李紫云微微一笑,悠悠開口道,“人家哥哥是安城第一附屬醫(yī)院的副院長,還是第三軍醫(yī)大學的博士兼導師,你覺得需要你找醫(yī)生來醫(yī)治嗎?不過,你那澳龍和大閘蟹要不要上了,我兒子這會兒在肚子里只催著呢!”
“上上上上,必須上!”楊天亮連聲答應,催促道,“服務員,趕緊去準備,再做幾樣清淡的端上來,速度快一點!”
程七詩輕視一笑以表謝意,端起面前的水杯輕抿了一口。
楊天亮立馬心領神會,對著旁邊的服務員喊了一嗓子,“你過來,把這杯水給我換成熱的,我家小七不能喝涼水的。”
“咳咳咳———”程七詩被楊天亮的話一下子給嗆到了,這家伙說話怎么口無遮攔的,她什么時候就成了他家的了呢?
還有,她哪里有說自己不能喝涼的了?
陸澤城聽到這學生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地微微顫動了下睫毛,他向小七喝過的水杯看了過去。
很想伸手去摸一摸那杯水的溫度,真怕那是一杯涼透了的冰水,這樣,這個丫頭可不就要遭殃了嗎?
“嘖嘖嘖———咱們楊同學今天算是遇到真愛了呀!你看他對程同學多好呀!著實讓人羨慕呀!果然這世道,還是長的好看才配擁有愛情?!庇钟袀€女同學開始酸溜溜的咋舌。
“是?。矍槭菍儆趧e人的,我們這樣的就只能湊合著過日子了,不過話說回來,這長的太漂亮也不太好,容易被人欺騙呀!這些個男人最會歡言巧語了,等你給他生完孩子人老珠黃后,又會一腳把你踢開,這樣的男人要來做什么呀?還不如一個人過得快活,舒心呢!”李紫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又向陸澤城看了過來。
盡管有程七詩隔著,可同學們依舊能看到李紫云有話有意無意沖著陸老師。
自以為知道內情的同學們緘口不言,假裝沒聽到似的,只有那沒眼力見的女生開始附和李紫云。
“就是就是,所以找男朋友可一定要擦亮了眼睛,這是關乎到我們女生一輩子幸福的事??!”
“對,寧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能嫁給這樣的男人?!?br/>
程七詩手伸到桌子下擰了一下李紫云的胳膊,斜著眼偷偷瞪了她一下,小聲提醒,“給我閉嘴!”
“我干嘛要閉嘴,我又沒說錯!”李紫云不以為然道。
好不容易逮到今天的機會,她一定要替小七出口氣。
程七詩無奈地白了李紫云一眼,“那你吃,今天這飯我吃不下去!”她騰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好巧不巧,服務員剛端著水杯走了過來,程七詩一個轉身,那水嘩啦啦全倒在了她的身上,那萊卡百褶衫頓時濕了個透。
“啊———!”程七詩發(fā)出了凄慘的尖叫聲。
旁邊的楊天亮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服務員的臉上,“瞎?。∵@么不長眼睛!”
轉身又立即將程七詩抱起了起來,根本就不管程七詩是否在奮力的掙扎著。
在離開的那一瞬,程七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陸澤城,傷心欲絕的看著穩(wěn)如泰山的他坐著一動不動。
“陸澤城,你還是不是人,小七傷成那樣子你看不到嗎?”李紫云終于爆發(fā),起身對著陸澤城破口大罵。
陸澤城聽到李紫云的罵聲,他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難道,真的要讓自己違背良心去娶小七回家嗎?
他做不到,遇不到?。?br/>
他無法把寵了二十年的妹妹變成自己的女人,那是會遭到天譴的呀!
盡管他不想,可看著小七被別的男人抱走,他終究坐不住了,騰地一下起身向外跑了去。
可當他追出去時,早已不見了小七的身影。
———
索性,那要水的溫度并不是很高,程七詩的的身體只是紅了一大片,沒有被燙傷,在醫(yī)院里簡單處理后她就回家了。
蜷坐在客廳的吊椅上,她抱著膝蓋將下巴搭在上面,沉思!
阿城哥哥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恢復記憶呢?她到底還要等多久才能得到阿城哥哥的守護呢?
昨天發(fā)生的那一幕讓她確實很心涼,可回過頭想想,她現(xiàn)在一點也不生氣了。
她記得自己在失憶的那段時間里是怎么對待阿城哥哥的,可他依舊對自己不離不棄,到最后她也再次接受了自己。
既然阿城哥哥能做到,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到呢?
她堅信,只要自己堅持不懈,阿城哥哥定會再次愛上她的。
給自己打了氣,她換了衣服,帶著美食來到了陸澤城的公司里,因為她自己進不去,就提前通知了孫志新幫忙。
孫志新為了不驚動那些員工,直接從底下車庫將程七詩接了進去。
坐著電梯直達八十八層,來到了陸澤城的辦公室。
張亦朋看到程七詩,剛要阻攔時被孫志新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坐著干你的事,有事了我擔著?!?br/>
“可———”
“再廢一句話立馬給我滾蛋!”冷冽的一句教訓打斷了張亦朋。
這家伙只好閉上了嘴巴!
“謝謝!”程七詩沖著兩人笑了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后順手將門關上了。
“阿城哥哥!”見陸澤城正將一件襯衣往身上套,程七詩溫柔的叫了一聲。
陸澤城聽到聲音回過頭,那結實的腹肌立馬映入程七詩的眼簾,她放下手里的東西歡快地跑了過去。
“阿城哥哥,我來幫你!”見她衣服敞開著,她想過去幫他系扣子。
“我自已來!”陸澤城推開了程七詩伸過來的手,急忙轉過身自己扣起了扣子。
突然,他想起昨天在聚會上可能做的不對,此刻又對小七這么冷淡,有些于心不忍。
沉思片刻后又轉過身面對著小七,“小七會系領帶嗎?阿城哥哥每次都系不大太好的樣子!”
程七詩開心的連連點頭,“會的會的,阿城哥哥領帶在哪里?”
她看到沙發(fā)上扔了一條,走過去一抹竟然是濕的,扭頭向房間走去,“我去房間拿條新的出來,阿城哥哥想要帶什么顏色的?”
“都可———小七不要!”突然,他疾聲大喊。
“啊———”
就在小七打開房門的那一瞬,從里面?zhèn)鱽砹艘粋€女人尖叫的聲音。
她看到那女人正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
瞬間,程七詩怔愣在原地,她半天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小七,不是你想的那樣!”陸澤城急忙走過來拉住了程七詩的手。
被陸澤城一拉,程七詩恢復了理智,鼻子頓時就酸了,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吧嗒”一聲滴落在地上。
“啪!”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陸澤城的的臉上,接著轉身便跑開了。
“小七,你聽阿城哥哥解釋!”陸澤城慌了神,急忙追了出去。
可剛跑出幾米他就停了下來,自言自語道,“算了,讓她誤會也好,以后她就不會再來自討苦吃了。”
程七詩跑進了電梯,這才發(fā)現(xiàn)陸澤城并沒有追上來。
此刻,她的心徹底涼透了。
她想:自己這一生所追求的愛情是時候結束了。
一段時間后,她整理好自己的心緒,帶著孩子們離開了這座城市。
一個月后,陸澤城的公司年慶,有媒體訪問陸澤城。
“請問陸總,東方集團能在短短幾年時間做到如此成功,那么您最初創(chuàng)業(yè)的初衷是什么呢?”
初衷?!
陸澤城淡淡一笑,正要開口回答時,一個聲音回蕩在他的耳畔,“我來負責闖天下,你來負責歲月靜好!”
一瞬間,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都擁入他的腦海,他的心如萬箭穿心般撕痛難耐。
“小七,小七———”陸澤城跌跌撞撞的在一群記者面前跑了出去。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陸澤城發(fā)了瘋似的尋找著小七,每天夜里,他都要到池氏山莊外站上一宿,期盼著小七能夠出現(xiàn),可再也沒能等到她了。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