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酒館里董陽卓似做賊心虛一般,攀著酒館的門四周看看有沒有熟人,他確定沒熟人后,才放下心來。
董陽卓今日覺得自己格外奇怪,他好好整理了下衣服,深呼吸平靜心情,邁著步子離開……
“啊啊啊——”
董陽卓嚇得渾身激靈,一個顫抖,我疑惑問他:“怎么了?”
董陽卓尷尬一笑:“嘿嘿,嘿嘿,沒事嫂子,沒事?!?br/>
昨夜九兒和軍月一夜沒回來,我想她們可能去了酒館,不知道喝醉了沒來尋人與董陽卓碰了正著,他鬼鬼祟祟出門轉(zhuǎn)角遇我就是大叫。
我沒多想,我道:“你見九兒她們沒?”
詢問著話,樓梯上九兒軍月兩人緩緩下樓梯,眼睛還是艱難的睜開瞇著。
我心中不是滋味,也沒有多說,九兒揉揉眼睛,燦爛一笑:“南杉,嘻嘻?!?br/>
董陽卓一個哆嗦回身,軍月道:“董陽卓,我昨晚怎么夢見你了?”
軍月往下想,感覺那時自己唇上一個濕潤,她的臉漸漸紅,董陽卓聞言唰的臉泛紅,軍月瞇眼威脅:“難不成你乘人之危???”
董陽卓鎮(zhèn)定道:“哈哈,難不成你是想我了。”
軍月:“屁!誰會想你!”
董陽卓聳聳肩:“不然怎么會夢見我,再說了,你說我會親你嗎?”
軍月思來也是,她不說話,董陽卓正想溜之大吉,我凝眉道:“等一下?!?br/>
董陽卓一怔,脊背一涼,轉(zhuǎn)回頭迷之微笑:“嫂子……”
我對著九兒道:“我隨后就回去,你們快回去休息?!?br/>
九兒點(diǎn)點(diǎn)頭,我看著董陽卓許久,他許是被我看的發(fā)毛,不禁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怎么了嫂子,你這樣好害怕?!?br/>
我收回眼道:“昨晚除了遇見軍月她們,你還遇見誰了?”
董陽卓尷尬摸頭:“這都被大嫂看出來了,大嫂!我沒有輕薄她!真的!真的!”
“嗯,我相信你?!?br/>
董陽卓臉更紅,他道:“嘿嘿,嫂子,那個……”
董陽卓要說的話戛然而止,我被一雙手禁錮去,撞入他結(jié)實(shí)的胸膛,我抬頭,那是張熟悉,俊美無比的臉,公冶伸手在我額頭一彈。
莫名的……覺得他醋意大發(fā)。
往來都是我彈別人……
董陽卓讓出三尺道:“報(bào)告大哥大嫂!事情是這樣的!”
“我昨晚偶然跟著軍月她們來酒館,然后我自己一人去了另一處廂房,誰知,途中一個妖艷的女子進(jìn)來,硬是,硬是要輕薄我吧!呵呵,就是那樣,然后我就把她惹急了,我同她打斗了許久,她功力特別好,好不容易我把燈打滅了逃出來,一個順溜滑去了下層,誰知恰巧是軍月她們房間……”
“然后,那個,
我體力不支,軍月一個醉倒壓到了我,大嫂我沒有對九兒姑娘怎樣!軍月也是!是她自己……”
“然后我就出來了……”
公冶冷聲道:“你可以走了?!?br/>
董陽卓拔腿就跑,公冶道:“杉兒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道:“嗯,剛才他從我身側(cè)走過,有一股陌生的氣息?!?br/>
我道:“那不是尋常的氣息,是妖氣?!?br/>
公冶道:“杉兒能為為夫講講嗎?”
我看著眼前的他,我……都同他講嗎?
我問他:“你相信我嗎?包括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點(diǎn)頭,我拉著他去沒人一處,我道:“混沌初開時,有神,妖,魔,鬼,人,那時的人極其少,混沌時期,魔界欲稱霸四方,它占領(lǐng)妖族,欲與天族交戰(zhàn)?!?br/>
“神魔大戰(zhàn),神界獲得勝利,魔界也得到相應(yīng)的處罰,神界安寧,為了沒有那么多斗爭,天君下令,妖界的妖怪只能在妖界活動,不可踏入人間,更不可與鬼怪相斗?!?br/>
“妖界并非天族掌管,天族下令維護(hù),而妖界自是自己推選出妖王,人間由城隍掌管,按理說,但凡有其他界的混入,城隍都會上報(bào),闖入者將會受罰?!?br/>
“幾千年了,為何會有妖氣?”
公冶思索,我道:“我沒說謊?!?br/>
他道:“世界無奇不有,我相信你?!?br/>
他沒問我為什么知道這些,我沒說,兩人就這樣,他道:“杉兒要怎么對付她?”
我眸子彎彎道:“靠你了。”
夜里,公冶一人走入茶館,找了間廂房坐下,我化作一縷白煙飄到房梁上靜候。
不等半個時辰,門外敲門輕響。
“叩!”她試探了下,繼續(xù)敲。
“叩叩叩!”
公冶配合道:“何人?”
那女子不請自來,她推開門,前腳進(jìn)入便把門關(guān)上走來:“公子,小女子……”
昭音兒話未說完,頓覺得周身的氣息怪異……
她想逃,我跳下?lián)踉陂T前,她一個退步:“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有人類沒有的味道???”
我道:“你怎么進(jìn)入人間的?又為什么來人家?都給我一一說來。”
她撲哧一聲:“哼,別以為你有氣息我就怕你。”
她化成青煙逃竄,我緊追她,她一直飛速往一處茂密的林子飛去。
我消失在她身后,她化作走獸:白狐,前腳夸出著地,她回頭一望不見我,放慢腳步。
我站在她跟前道:“你還沒回答我?”
“??!”她嚇得驚叫。
“你究竟是什么?怎么這么快?!”
我道:“你沒必要知道?!?br/>
她道:“哼,那我也沒必要告訴你?!?br/>
“哦——”
“是嗎?”我拖長了音,道:“白狐為萬狐中至高無上的狐族,身為白狐一族,你也是丟盡了白狐一族的臉?!?br/>
她道:“世道如此,我若不以魅惑之術(shù)騙得人的精魂,又怎么能修煉成人形,更何況我還要成仙呢。”
我道:“你說你沒必要說,那,你不說,我現(xiàn)在就將你扒皮抽筋,拿去給裁縫,或拿去給人們吃了?這樣,你也沒必要說?”
她面部扭曲道:“你為何逼我走死路!”
我道:“也沒有,問你件事,你非要讓我說狠話,下狠手。”
“嗖——”
“嗖——”
她飛身高空,露出狐貍臉,張牙舞爪,一雙眸子瞬間變成玫紅色。
“她這是……”
難不成是狐族的窺探秘術(shù),我略微擔(dān)憂,自己是否有什么能給自己致命一擊的東西,人和事。
我沒有表露想法,觀察她神情不變,應(yīng)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她似魔鬼一樣扭曲自己的身體,飄下:“既然無法窺視你,今天我拼盡全力,也要打敗你!”
她一個飛速近身,修長尖銳如劍的指甲劃破我的衣服,我蹙眉,她修煉不到千年,這是吃掉了多少男子。
我一個轉(zhuǎn)向她身后!嘭的巨響!我化身成龍,將她壓在前腳掌,她被我的手緊緊壓去!在凹陷的地上,猛烈的撞擊使她一口鮮血噴出。
她張開血齒道:“你,是龍族!”
我收回手,凌空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道:“我是龍,剛才,可看清楚了?”
她不情愿道:“呵呵,怪不得你速度比我快?!?br/>
“打不贏你,是我的無能?!?br/>
“我如實(shí)告訴你,妖界動蕩,許多不明來歷的人抓拿修行不到千年的妖精,別問我為什么抓,我怎么知道?!?br/>
“那伙人每隔一段時間來妖界一次,自妖界合力將他們趕出,我便不見他們來???,妖界扔不得安寧,我在那些人從結(jié)界飛出時,找了機(jī)會,就來到人間了”
我縷了縷思緒道:“你走吧。”
她詫異:“你不殺我?!?br/>
“我何時說了殺你?!?br/>
“但,從今日起,禁止去人間。”
她應(yīng)了話消失,我回酒館與公冶匯合,道清狀況,我道:“公冶,我想去一趟妖界?!?br/>
他點(diǎn)頭道:“我陪你。”
我眉頭緊湊搖搖頭:“不行!你相信我,我一個人可以的,人要是進(jìn)入妖界就是一塊烤好的肉等著千千萬萬的妖怪來爭奪享用,你不能去?!?br/>
他道:“放心吧杉兒?!?br/>
我有些難以說出這句話,我道:“公冶,你要是同我去妖界,我,可能保不了你?!?br/>
他道:“杉兒一直保護(hù)別人,也該有人保護(hù)你,我便是那個人?!?br/>
“去了妖界,我來護(hù)你?!?br/>
他道:“相信我。”
我生氣反駁他:“這不是小事,不能拿性命開玩笑?!?br/>
他道:“既是死,我也愿意同你去?!?br/>
“我不愿意!”
我仍堅(jiān)定自己的決定不讓他去,他又怎會讓我一個人去。
夜里,我與公冶同榻而眠,感覺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可我知他沒睡,我道:“公冶,我們還有約定,我會平安回來?!?br/>
我話說完,在他身上施了法術(shù),他許第二日才會醒了。
我抓緊時間收拾著必備的武器,背著白影出發(fā),回頭看著熟睡的他,我不覺淺淺一笑,自己一人飛出了屋中……
公冶他仙術(shù)的確了得,但,到了第二日應(yīng)該也找不到我了……
我走前在夜里,點(diǎn)著蠟燭,寫了一封簡單的信:
公冶,我會回來了的,等我。
道古南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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