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和烏蒙里小隊終于在天亮之前檢查完所有跺口,雙腿戰(zhàn)戰(zhàn)地回到城樓外交令。他們已經(jīng)沒有力氣抱怨,他們身著二十斤的黑鐵半身甲,整整四個時辰不停歇的跑動,早已耗盡全身的氣力。
“你們很好!這里還有一壇烈火燒,你們拿去喝,喝完就去休息吧!”姜維傳的夸獎使兩個小隊的人高興起來,高高興興地抱著那壇酒下了城樓。
“姜將軍,晚上沒什么狀況吧?”
正當姜銀海一行準備下城樓去吃早飯時,王浩東和烈坤聯(lián)袂而來。
“見過兩位將軍,托兩位的福,一夜無事!我看對面那位也不敢輕易動兵,只是個樣子貨!”
“那就好,敵不動我不動,就這么跟他耗,等到京城的旨意下來,看他如何收場!”王浩東露出難得笑容。
“是啊!沒動靜就是最好的消息!”烈坤一改昨天的愁容,滿臉的春風得意。
“烈坤將軍滿面春風,是不是昨晚睡了哪家的閨女?”姜銀海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瞎說!知道我者都會問我又睡了誰家少爺,女人那種東西我絕對不會碰的!”烈坤得意地笑起來。
卻不知姜銀海卻是菊花一緊,脊背發(fā)麻,可是把他給惡心到了。但臉上依舊微笑著:“等這次事了,我找兩個細皮嫩肉的小公子給你送去!”
“呵呵,那感情好!記得你欠我兩個小乖乖!”烈坤又是眉飛色舞起來。
“吭!”王浩東厭惡地走開兩步,岔開這令人作嘔的話題:“好啦,既然沒事,咱們就先回去吧!”
城外陳祖義大營。
昨天晚上迎來了意料中的人,只是沒有想到一來就是兩波,還是分開來的,他是整整折騰了一晚沒有睡覺。
半夜里先是來了烈坤的一個親衛(wèi),他只是帶來了一封密信。大概意思就是烈坤孝忠與他,但是他要求保留他的軍隊編制和職位,還要保證他的家人安全。
對于這些要求,陳祖義開始還挺生氣,覺得烈坤此人實在是沒有誠意。只是轉念一想就明白其中含義,正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如果自己全部同意,烈坤肯定不會投靠自己,這些只是他的試探。
陳祖義只在回信中保證安排同等官職給他,至于是否保留他的軍隊編制,還要看他的能耐,但是他保烈坤的家族平安無事。如果他愿意,明晚需要親自來談。
等那叫麻那里的親衛(wèi)帶著回信離開,陳祖義只睡了一個時辰,又被親衛(wèi)叫醒,本待發(fā)火。卻是聽到又有城內使者到來,他平息了下內心的火氣,猜測這次是誰。
等他重新穿戴好衣服,這才讓親衛(wèi)通傳來人入帳。
“羅景城守衛(wèi)副將姜維傳見過殿下!”
陳祖義只見來人約么三十歲左右,身著黑衣,體型并不算高大,濃眉大眼,鼻梁高聳,臉頰消瘦,黑色的頭發(fā)有些微卷,但眼睛卻是藍色的,顯然是漢人和西歐混血。
“免禮!不知將軍此來何事?”陳祖義故作不知地問道。
“我家姜銀海將軍前幾天被王浩東那賊子蠱惑,今日幡然醒悟過來。一旦兩軍交戰(zhàn),雙方就會有無數(shù)勇士死去,他不愿意做這種內耗無意義的事情!因此希望能與殿下里應外合和平解決眼前困局。”姜維傳說的很含蓄,但陳祖義明白這是來投誠的。
“姜銀海將軍能有此覺悟,本王甚慰!就是不知你家將軍要如何配合本王?”
“我們本就是這羅景城守軍,現(xiàn)在城內有一萬官兵,城墻和城門的防務每天一換,只需趁我軍換崗當晚悄悄打開城門,殿下快速入城包圍城內軍營即可!”
“奧?何時到你們換崗?”陳祖義一下子精神大鎮(zhèn),你能不肥費一兵一卒即可拿下這羅景城,這是最好的結果。
“今晚就是,可惜今晚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來我要回稟將軍,二來我們軍中還有不少五殿下安插的眼線不,必須先除掉他們才行!不過下次輪崗是兩天后。如果不出差錯,第三天夜晚殿下就可以進城!”
陳祖義想了想,“那就地第三天夜里子初時分打開城門,你看如何?”
“恐怕不行,我家將軍晚上輪值時間從丑末寅初開始。最早只能寅初一刻!”
“寅初一刻也可以!”陳祖點頭同意。
“末將還有一事需要殿下承諾?!?br/>
“何事?盡管說來,我盡力滿足你們!”
“這事一旦讓五殿下知悉,我家將軍非常擔心遠在京城的族人安全?!苯S傳緊盯陳祖義,他希望看出這大王子的誠意。
“我可以保護你們的家族,你們是要遷移還是呆在京城都可以。馬合漠沙的家人就是遷出了京城?!?br/>
“這……”姜維傳有點作難,他們姜家來此已有百年,京城就是他們的根基,一旦遷移耗費不非,再加上他知道家族那邊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同意遷移,這讓他很為難。
陳祖義看到姜維傳表露出很勉強的笑,又接著說道:“如果你們族人數(shù)眾多不便遷移,我也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
看到姜維傳不相信的神色,陳祖義也沒有生氣,揮手屏退帳內侍衛(wèi),神秘地笑道:“下面的話你只可以告訴你家將軍!大家都知道禮部尚書一直在支持我,你可知道我在京城還有兩大助力?”
姜維傳聽到此話,眼前一亮,“末將愿聞其詳?!?br/>
“第一個是聚納.哲里丞相,如不是他,父王早就立老二為儲君了。第二位是他的兄弟哈吉.哲里尚書,他明里支持老二,其實暗地里早就投靠了我,現(xiàn)在你可是相信我能保住你們家族了嗎?”陳祖義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四品將軍。
“末將該死!不該懷疑殿下,只是事關全族生死,不得不謹慎而已!”姜維傳趕緊行禮認錯。
陳祖義揮揮手示意他不用多禮,“本王不怪你,只是這話除了你家將軍萬不可再入第者耳中。否則你們無法承受我的怒火!”
大帳內的溫度好似突然變冷一樣,姜維傳的汗毛都一根根豎起,他感覺到了無邊的殺意!正當他承受不住時,那殺意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退去。抬眼望去,大殿下臉色重新掛滿了笑容。
“殿下盡管放心,我家將軍和末將定會守口如瓶!如有第三人知道,末將提頭來見!”姜維傳這話說的非常堅決。隨后又猶豫著說道:“不知殿下準備如何安排我家將軍?”
“這點讓你家將軍放心,他的職位我會奏請陛下提到正三品征南將軍,只是他不可能再呆在原來軍隊中了,我會調去他處!”
“末將代我將軍謝過殿下!”姜維傳恭敬地行了個禮。
“很好!我很欣賞你!等事了,你來我?guī)は侣犃羁珊???br/>
“末將定萬死不辭!”姜維傳激動的單膝跪地,他能預感到自己將要飛黃騰達了!恐怕以后自己要比表哥走的更遠,爬的更高!
“嗯,免禮吧,想必你也不能久留,如果沒有其它事情你就退去吧!”
“那就第三天夜晚寅初一刻,我們在城門頭晃動九下火把,隨后就會打開城門!”姜維傳想了想說道。
“嗯,就安將軍說的辦!”陳祖義點頭同意。
姜維傳再次躬身行禮道:“末將這就告退了!”
“去吧!”陳祖義微笑揮手。
等姜維傳退去,陳祖義盯著懸掛的南線地圖開始沉思起來。不知不覺中天色大亮,有親衛(wèi)進來熄滅帳內蠟燭。他這才回過神來,剛才他在思考下一步該如何奪回詩巫州。如果他擁有了這中部州,他的的實力將會近一步增加。就像當初占領馬來半島上的柔佛州一樣,可惜那里沒有像婆羅洲這邊的深厚根基。估計再過不久滿刺加就會打過來,現(xiàn)在已有這樣的苗頭。
他想要保住那塊飛地最少要一年內控制住詩巫州和西加里曼丹州才行。這樣才有足夠兵力對付發(fā)展迅速的滿刺加王國,就算不能打敗他,也要穩(wěn)住柔佛州的邊線。然后北伐彭享王國,擴大在馬來半島的領地用以繼續(xù)擴軍。
等到第二天晚上,又是半夜子初時分,烈坤親自前來大營拜見陳祖義。
“末將烈坤拜見殿下!”烈坤恭敬地行單膝跪地禮。
“哈哈哈!烈坤將軍不必多禮!”陳祖義邊說邊走向前把烈坤扶起,很是熱情,“我一直盼望能與將軍見面一敘,今日總算得嘗所愿!”
“末將該死,前些時間被那王浩東賊子蠱惑,一時糊涂才起兵跟他一起對抗殿下!等此次幫殿下拿下羅景、納布、伊班三城,我再領罰!”
“領罰不必了,你能醒悟過來,只有獎賞!還有伊班要塞和納布城我已經(jīng)派兵攻打下來!”
陳祖義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烈坤聽到自己的納布城被攻打下來,臉色就是一變,他沒有想到這大王子在外還有兵馬,那些兵馬從何而來?竟能輕取伊班要塞和納布城。納布城雖然只有兩千兵馬,由于城高地險,就算是兩萬人段時間內也無法拿下!更何況那伊班要塞可是有五千兵馬駐守,地勢更是險峻!想到這里,他不由的對這個大王子更加敬畏起來,臉上也跟著帶上了謙卑的笑容。
“恭喜殿下!如此只要解決這羅景城,這南線就平定了!末將一直擔心那爪哇人軍隊趁虛而入,如今可以放心了!”
“只要將軍忠誠與我,日后加官晉爵不在話下!”陳祖義知道已經(jīng)把眼前的家伙震懾住,接著說道,“那王浩東蠱惑你們聚集羅景城,可是在等京城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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