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禍及滿門

    漸漸濃郁的檀香絲絲縷縷鉆入鼻中，不知為何，本該寧神靜心的檀香，卻令冬梅心浮氣躁。

    “冬梅。”這兩個(gè)再熟悉不過的字眼卻令冬梅激靈靈一顫，不由自主地應(yīng)道：“奴婢在?！?br/>
    “前陣子哀家聽陳太妃說起，你弟弟成親多年無所出，今年方才生了一對龍鳳胎，算算日子，這會兒差不多滿月了吧？”

    冬梅摒了摒紛亂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道：“回太后的話，昨日剛剛滿月?！?br/>
    衛(wèi)太后溫然一笑，“生孩子不稀奇，但能夠誕下龍鳳胎的少之又少，這樣的人家，大多是祖上積了厚德，福蔭子孫?！?br/>
    冬梅猜不透衛(wèi)太后突然說這些的用意，低著頭沒有說話，大殿安靜異常，連燭淚淌落在紫銅燭臺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經(jīng)歷數(shù)代，方才有今日的福報(bào)，你雖入了宮，但仍是趙家子孫，若因?yàn)槟阋蝗?，而令趙家從此斷子絕孫，來日九泉之下，你有何顏面去見趙家列祖列宗？”

    冬梅臉色發(fā)青，話說到這個(gè)份上，她哪里還會不懂，衛(wèi)太后分明是拿趙家一族的性命，威逼她供出陳氏之事。

    “哀家知道你對陳太妃忠心，為了侍候她，至今未曾婚嫁，但你也得為自己，為趙氏一族考慮考慮；只要你說出實(shí)情，哀家不止赦你無罪，還可以保你與趙氏一族至少三代富貴?！?br/>
    周寧在一旁接過話，“太后念你是受陳氏所迫，方才慈悲為懷給你這份恩典，你可要莫要負(fù)了太后這番苦心。”

    冬梅緊緊咬著下唇，一邊是跟隨了二十多年，待她如親妹的主子，一邊是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她該怎么辦？

    尹秋嘆息道：“我知道陳太妃待你不薄，但你侍候她這么多年怎么也夠還了，難道你還真想看到趙家滿門滅絕嗎？”

    冬梅低頭不語，因?yàn)樘^用力，下唇被咬得滲出血來，緩緩滴落在碧水綠的衣衫上，化為一點(diǎn)暗紅印記。

    衛(wèi)太后也不催促，端過一旁茶水徐徐飲著，鳳口銜下的白玉珠子在燭光下寶光流轉(zhuǎn)。

    人性都是自私的，她相信冬梅會做出一個(gè)正確的選擇。

    隨著燭淚不斷淌落，燃了大半夜的蠟燭越來越短，在剩下拇指長短時(shí)，有宮人取來新的銷金硬燭，一枝接一枝換上。

    在殿中蠟燭煥然一新之時(shí)，衛(wèi)太后的聲音緩緩響起，“如何，想好了嗎？”

    聽著這猶如催命符一般的話，冬梅俯身磕頭，“奴婢家人與這件事沒有任何關(guān)系，求太后開恩，不要牽連他們?！?br/>
    “決定牽連與否的，從來都不是哀家，而是……”衛(wèi)太后折了一朵入夜前新摘的紫羅蘭，親自簪在她鬢邊，“你！”

    冬梅抬起顫抖不止的手撫著鬢邊的紫羅蘭，澀聲道：“若奴婢可以做主，又何必跪在此處?！痹诙虝旱耐ｎD后，她似下定了什么決心，迎著衛(wèi)太后的目光，緩緩道：“三代富貴自然是好，但違心冤枉太妃得來的富貴，請恕奴婢無福消受?！?br/>
    衛(wèi)太后的笑容僵在唇邊，周寧臉色一變，走過去用力甩了冬梅一巴掌，厲喝道：“好個(gè)不識抬舉的賤婢，真以為太后不敢殺你嗎？”

    冬梅望著被甩落在地的紫羅蘭，愴然笑道：“太后手握生殺大權(quán)，殺奴婢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豈有‘不敢’二字，但正如奴婢剛才所說，就算是死，奴婢也絕不會冤枉太妃?！?br/>
    周寧待要再言，被衛(wèi)太后阻止，后者盯著她緩緩道：“倒是哀家低估了你對陳氏的忠心，既然你要做一個(gè)忠心護(hù)主的奴才，那哀家成全你?！鳖D一頓，道：“尹秋，去京兆府傳哀家懿旨，冬梅協(xié)從陳氏謀亂，罪及三族，著將趙氏三族之內(nèi)的人，全部押赴刑場，立即處斬，不論男女老幼，一個(gè)都不許放過”

    衛(wèi)太后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言語令冬梅渾身戰(zhàn)栗，伏在地上“呯呯”磕頭，“千錯(cuò)萬錯(cuò)都是奴婢一人的錯(cuò)，奴婢愿受任何責(zé)罰，只求太后高抬貴手，他們……他們什么都不知道?！?br/>
    衛(wèi)太后能走到今日，成為后宮第一人，自是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莫說只是磕幾個(gè)頭，就算冬梅這會兒死在寧壽宮中，也不會改變什么。

    尹秋跟隨衛(wèi)太后多年，對她的心思最是了解不過，故而腳步并未停止，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快要退出殿門時(shí)，衛(wèi)太后突然喚住了她。

    尹秋滿面驚訝地停住腳步，“太后有何吩咐？”

    衛(wèi)太后冰冷如秋霜的目光漫過冬梅，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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