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蘭歇了逗弄那小東西的心思,攤開兩手聳聳肩。都市.//熱書閣//
“還能怎么說?只說不知道唄!反正,你不過是我的遠(yuǎn)房親戚,我這個十幾年沒跟你聯(lián)系過的表弟,還能知道你跟哪個男人有瓜葛不成?”說著,酸溜溜地瞥了某人一眼。
李少白裝作沒看見,推開桃麗絲遞過來的茶碗,抱起木制的杯子喝羊乳。
“她們就這么走了?”桃麗絲拿著手絹,隨時替狐貍擦拭嘴角漏下的液體。
“七小姐想邀你過府一敘。”凌伊蘭頓了頓,又補充道,“帶著這小家伙一起?!?br/>
李少白抬眸,滿臉驚訝,與桃麗絲極的對視一眼。
“喂,我說,該不會是你去哪里招惹回來的桃花債吧?”凌伊蘭不懷好意地盯著李少白,“看不出來喲,小小年紀(jì),功夫了得——哎呦呦——桃麗絲!你放手!”
桃麗絲用力捏著他的肩膀,將他拎了起來,朝門外推。
“有時間管別人的閑事,先把自己家里的破爛玩意都收拾掉再說!”推著他踏出門檻,猛地湊到他耳邊,速地說了一句,【你這個院子,就是那七個女人拆的。據(jù)說她們是這個星球上被稱為仙女的物種。跟小家伙有過節(jié)?!?br/>
凌伊蘭腳步一頓,側(cè)過臉瞪著她,一臉愕然。
【仙女?你說她們是仙女?】
桃麗絲點點頭,卻不好在這個時候詳細(xì)說明。視線朝隔間瞟去,小家伙正站在椅子上,半個身子趴在桌面,伸手使勁夠桌子正中的茶壺。已經(jīng)空了的木杯倒在一旁,骨碌碌地朝桌沿滾去。她立即朝凌伊蘭擺擺手,【你把關(guān)于仙女的相關(guān)資料給我整理一份送來,我得好好研究?!空f罷,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朝那個不安分的家伙走去。
【桃麗絲,我想,我們還是盡離開的好?!苛枰撂m沖著她的背影補充了一句。
這里不但有貓妖,花妖,還有一個會忽然變大變小的家伙,如果連傳說中的仙女都出現(xiàn)了,那么,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當(dāng)了十五年人類,對于那些傳說,他可是耳熟能詳。原本只當(dāng)笑話聽過就算,以為那些不過是人類精神寄托和一種無法實現(xiàn)的美好愿望,沒想到,居然真有其事?!那他們在這個星球的生存概率就變得無法估量了,這是相當(dāng)危險的。
桃麗絲對他最后一句話表示贊同,“我正有此意。剩下的,你來安排?!币贿呎f著,一邊走到桌旁捉住那只小胖手,將小家伙扶正,坐好,親自給他斟茶,遞到他唇邊。
李少白別過臉,嘟起嘴巴,別扭地說:“現(xiàn)在我又不想喝了!”
桃麗絲眼皮跳了跳,忍住揍人的沖動,拖了張椅子在他身旁坐下,用商量的口吻對他說:“若是你不想去,我可以替你推掉?!?br/>
“反正由你和那家伙決定就好!問我做什么?”李少白氣哼哼的,語氣十分不悅。
桃麗絲仔細(xì)觀察他的臉色,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一個詞——
“你吃醋了?”
李少白一怔。吃醋?吃什么醋?
而且,這詞是能這么亂用的么?桃麗絲到底有沒有一點常識???
剛想反駁,可是,心里,又有那么一點酸溜溜的感覺……
他煩躁地揪著衣襟,晃蕩著兩只小短腿,滿臉不自然,“才不是這樣子呢!”又小小聲嘀咕“我才不會吃醋”。
“那為什么又不高興了?”
“我為什么要高興?明明是關(guān)于我的事情,你去找他商量卻不與我說!還故意說我聽不懂的話!”
——原來是為這個!
桃麗絲松了一口氣。其實她只是不想讓他擔(dān)心,才沒有將昨夜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他,因為那花妖和七個仙女,貌似都與他有過節(jié),怕他知道了,心里更不好受??墒?,又不能讓他產(chǎn)生誤解,對自己有心結(jié),于是便板起臉來訓(xùn)話:“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與那只貓,有時候不也在說我聽不懂的話?咱們彼此彼此,誰也說不了誰。而且,我與維克多商量的,是如何尋找飛船、以及為旅途需要做的準(zhǔn)備,可沒攀扯到你身上。”
李少白張了張嘴,直覺她在編謊話哄自己,可是又說不過她,于是更生氣了。他扭著身子爬下椅子,蹬蹬蹬地跑回內(nèi)室。
桃麗絲盯著那晃動的珠簾發(fā)了一會呆,才慢騰騰地挪進(jìn)房間里,就看到那小小的身子抱著一個大包袱——相對于那小身板來說,包袱確實大了些——正晃動著兩只小短腿吃力地往外走。
桃麗絲只伸出一根手指就阻止了他的前進(jìn)。
李少白從包袱后探出小臉來,怒目而視。“干嘛攔我的路!”
“你這是做什么?”桃麗絲一臉稀奇。
“回家!”
“回家?”桃麗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瞪著他,“你回哪個家?你的家人——”聲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貌似李家就住在寧州府,雖然離桃園有一些距離,可是畢竟是在同城。這家伙說的,應(yīng)該是他們家了。
心中微微不悅,她一把拎起那包袱,沒想到小家伙牢牢地抱著包袱,被自己一塊拎了起來,兩只小腳在空中撲騰著。
“放我下來!”他憋紅了小臉,聲音悶在包袱皮后,大聲嚷嚷著。
“我又沒有拎你。”桃麗絲惡作劇地抖了抖包袱,那兩只小腳丫也跟著一顫一顫的,逗得她瞇起眼睛,無聲地笑了起來。這么可愛的小東西,她才不會讓給別人。
“放開我的包袱!”
“不放。這是我買的,什么時候變成你的了?!?br/>
“……”
桃麗絲探頭去看他,小家伙也正昂著臉,擰著眉頭瞪著自己,紅潤的小嘴兒一張一翕的辯解:“你說過這些東西都是買來送給我的,還問我喜歡不喜歡,所以現(xiàn)在它們是我的了。”這一本正經(jīng)的小模樣,特招人,讓人恨不得咬上兩口。
桃麗絲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跟他胡鬧,伸出另一只手,抓著他拎了起來,隨手將那包袱一扔——
“喵嗚”一聲,倒霉的貓妖被從天而降的巨型物體砸到,差點沒背過氣去,趕緊爬起來跳窗逃走,還盤亙在院子里不滿地喵喵叫了幾聲。
清理走礙事的家伙,桃麗絲抱著在懷里鬧騰得厲害的狐貍,將他撲倒在床上,按壓著他的小手小腳,拿臉頰鼻尖下巴去咯吱他的癢癢,直到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哭叫著求饒,這才放過他。
“還敢不敢說離開的話?”
桃麗絲心里仍舊有些不痛。她自認(rèn)自己并不是個惡劣的飼主,可是居然被寵物嫌棄了!換誰誰都會覺得不痛的。
李少白淚眼汪汪地看著她,一時半會也說不出話來,只顧著喘氣,咽口水。
房間里一時靜下來。
好半天,在桃麗絲要闔上眼睛睡著的時候,才響起一個微弱的聲音。
“你不是要離開了么?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省得礙你們的眼?!痹舅谴蛩愀纯此烤瓜胍墒裁?,會不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危害,說白了,是有監(jiān)視的意圖在里面??墒?,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
“想什么呢?身子小小,心眼倒不小,一天到晚愁眉苦臉的。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讓你離開了?”桃麗絲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翻身在他身側(cè)躺下,伸手將他撈了過來,圈在懷里,輕輕摸了摸那小腦袋。
“可是,你不能再吸我的血了啊!”自己這么弱小,怕是連一次的血液也不能提供了吧?要是再被她咬一口,那還不得要了自己的小命啊……
桃麗絲睜開眼,看著那張略微有些不安的小臉,心里一動——
莫非,他是在害怕被自己嫌棄了?
心情有些雀躍的將小家伙往上挪了挪,讓他與自己平視,桃麗絲輕點他的小鼻子?!罢l說我一定要吸你的血了?”
“我沒見你吃過別的東西?!背饲逅陀邢薜膸追N果實。
李少白別扭地別過臉,向個側(cè)臉給她。
“其實,我也可以吸其他人的血的……”只不過你的最好吃,我懶得找替代品而已。
桃麗絲咽了咽口水,忍住咬他一口的沖動,伸手在那紅潤的臉蛋上擰了一把,把腦袋湊過去與他的緊緊挨在一起。
“上一回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什么問題?”李少白一臉疑惑,腦子還糾結(jié)在自己不是她的唯一食物這個事實上。
“日后跟我走,可好?”
李少白怔了怔?!拔也皇且恢倍几愕拿矗俊?br/>
“是??!所以,跟我一起回家吧!”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回雙子星。我的家鄉(xiāng)?!?br/>
李少白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猛地翻身坐起,張著嘴,一時不知要說些什么才好,腦子里卻是亂成一團(tuán),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讓他離開這里?到那個未知的世界去?
這個問題沒有再繼續(xù)探討下去,因為凌伊蘭抱著幾本書找上門,給桃麗絲充電來了。
為了赴晚上的宴會,桃麗絲很是用心研究了一番關(guān)于仙女的各種傳說的相關(guān)資料。當(dāng)然,她一并也將仙人這種生物研究了,然后,看向狐貍的目光就很有些不同。
在凌伊蘭的描述中(桃麗絲不識這個星球的字),她了解到狐仙大人在人類眼中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妖媚,蠱惑,幻化成人形混居在人群中,特別是變成貌美的人來誘引凡人,以吸食人的精氣或是吸納日月天地靈氣修行。而且,他們會作法,有的,甚至還吞食小孩子。而狐貍精、狐媚子,泛指那些專門勾引男人的妖妖嬈嬈的貌美女子,或是少年。
桃麗絲深吸一口氣,揉了揉額角,凌伊蘭識趣地抱著書本走了。
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李少白十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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