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必須跟母親通話,為了不讓遠在千里之外的她擔心。
聯(lián)絡(luò)中得知,兄嫂經(jīng)營的五金店已經(jīng)關(guān)掉。母親說是老家要開始征地了。有多種征地補償方案的,其中有一條是按照人頭分的。所以兄嫂帶著小侄子回江南回家了。當然也帶回了父親的骨灰。落葉歸根,這是情理?,F(xiàn)在只剩她自己一人還在邊疆開五金店了。
而且,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些微妙的變化。他們之間應(yīng)該出現(xiàn)了意見分歧,并且暫時母親的感情天平傾向了我這邊。這多少影響了我跟兄嫂的關(guān)系。
在當時的我看來,母親的未來要由我在負責。她說以后就是我的小包袱了。剛踏進社會的我,真的理解這句話嗎。
工作慢慢上手了。師傅偶爾會告訴我:“姬貝的報告做的不錯了?!薄暗梢栽俸靡稽c,比如可以更深入分析一些數(shù)據(jù),報表會更有說服力。”這可以理解為表揚,也可以理解為還有不足,還要努力。只是師傅用委婉的方式告訴我而已。
我聽得懂意思。那就不停地在改,在學,在總結(jié)。不到兩個月,我就進入了狀態(tài)。不到三個月,基本上就進入駕輕就熟的狀態(tài)了。
其實,從小到大,我一直很滿意自己的微胖狀態(tài)。雖然有些許豐滿,可一點兒也不影響動作的靈活性。但,不知不覺我的體重在減少。原先的衣服感覺都至少大了一號或者二號。
是不是一個人自己吃晚飯?zhí)陋殞е碌摹_€是參加工作,上班掙錢就是變相的瘦身和減肥。
很巧合的是,社會上開始追求以瘦為美。我算是進入苗條的行列了。耳邊常聽到人家喊我“小清新”,“小美女”了。所謂的“白富美”,我欠的只是中間這一項了。
原來,父母親是給了我美女基因的,只是之前一直被肉肉藏起來了。感謝這個時代,若放在以肥為美的唐代,我估計連做丫頭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時候,我應(yīng)該是在慢慢開啟老天爺給我的禮物。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我的初上班的新鮮感好像隨著一周周的輪回被消耗完了。這份工作,我是不是厭倦了。我想,是薪水在召喚我繼續(xù)上班。是我想要擔負母親的責任感在驅(qū)使我上班。這是我生存的來源。不然,我拿什么來負責母親和自己的生活?
許是一個人的孤獨,許是未來生活的壓力,許是工作的枯燥往復……
這時候,有人開始走進了我的精神生活里。我們是在QQ聊天認識的。他說自己姓張。但僅僅是網(wǎng)絡(luò)上,對著電腦屏幕的聊天。幾個月里,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忙的時候各自忙,閑了就隨意搭搭話。想著這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生活里的人,所以有時候聊天會比較放得開。比如,會說同事的做事方式,會說老板的身材。比如,工作的乏味和無聊。比如,同事中的裙帶關(guān)系等類似的我在真實生活環(huán)境中不太敢說出來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聊天,也是我一種變相的喘氣??傊偸悄茉谖液孟裥枰榫w發(fā)泄的時候默默地做垃圾桶,隨我傾倒。不知道屏幕那一頭的他,看到我飛過去的有些負面情緒時是什么感受?;蛘咚A(yù)感到了我有負面情緒,索性縮小畫面,不看了。過去好久等我平復心態(tài),再來回復我的留言。總之,我自己是爽了。我是得到釋放了。
有一天,張姓網(wǎng)友忽然提議,我們見個面吧。我很詫異。我本想將這文字的抒發(fā)定位于單方面的情緒依賴或者說是簡單的網(wǎng)戀。這斷然不會進入真實生活里。我想他應(yīng)該不和我呼吸同一個城市的空氣。他可能在天南海北,但一定不會在這個城市??伤麉s說,他就在丘城市的北面。
這個城市,招商引資成績斐然。來自世界各地的企業(yè)不斷來這里設(shè)廠。所以城市也隨之不斷在外擴。我想,北面跟南面一定是隔了很遠的路。所以,我同意他提出的找中間的一個餐館作為聯(lián)絡(luò)點。還說了各自的接頭暗號。想來我是外貌協(xié)會的長期會員,如果看不對眼,我才不要有更進一步的聯(lián)絡(luò)呢。
周六上午,我就出發(fā)了。按照約定的時間,掛著MP3的耳塞,提早半小時到了那家餐館。按照預(yù)先說好的手里拿著一本雜志。不過,我使了點小心眼,故意把雜志卷起來放進包里。然后戴個墨鏡,散著長發(fā),就差戴口罩了。搞得自己像個大明星。
上班之后,由于我的視力近視度數(shù)較淺。而且生活中也不是那么過度用眼了。醫(yī)生建議我摘掉眼鏡。后來,慢慢就習慣了。絕大部分時候都不戴了。反而墨鏡成了我的新寵。
我試探著小心進門,慌忙張望,偷偷尋找那個左手拿玫瑰花的人呢。不知道是包廂式的座位太高還是我人太矮,總之,我沒有掃到。再掃一眼,還是沒有尋見。
略微有點失望,很快,我就從餐館里面出來了。走到大街上,開始平常的逛街購物吃零食。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對方不敢露面。這樣的人,不見也罷。趕緊把此事翻篇。
就這樣,沒有任何故事,沒有任何起伏的網(wǎng)友約見告吹了。還好,沒有事先大張旗鼓地告訴別人。不然,估計都要被同事們當作茶余飯后的笑料了。我當時的臉可真薄啊。不過,現(xiàn)在我的臉也還是一樣薄。
這一次之后,好些天我沒有看到他上線。不過即使他上線主動找我聊,我也變成愛理不理的狀態(tài)了。我開始有意減少自己的回復。即便回復也是“嗯”“啊”“哦”這樣簡短的字樣。不知是不是對他的小報復。這樣,我的心里才會平衡。
曾經(jīng)有人告訴我,愛理不理可是很獨特的氣質(zhì),會不自覺的吸引人。我不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這是對于上一次不守約的懲罰,我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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