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木給秦苗苗加了用毒一門課程以后,秦苗苗每天去上課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因為蘇木說過,他說不定那一日會考考自己。
考毛??!這個怎么考啊?難道哪天他會突然給你自己下毒嗎?他自己都說了,他的毒多數(shù)都是無藥可解的劇毒,吃了就死了。這哪里是學(xué)醫(yī)??!這不是玩命嘛!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小命交代了,秦苗苗在學(xué)用毒的時候可是下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爭取讓自己多活幾年,不突然死在蘇木的手上。
而她每天上午還要忙著去別的村子講課呢,不過村民的動作到是快,秦苗苗課沒講完幾天,最先聽課的那兩個村子已找上門來送藥材了。
秦苗苗學(xué)著林藥匣子收藥時的樣子,將藥材倒在大苫布上鋪開,先看成色,是不是藥材原本的色澤,這藥材要陰干的才會色澤淳厚,要是太陽底下曬干的就會發(fā)白,同時藥性也會減弱。
抓起一把放在鼻子前聞了聞,以便知道這藥材里摻?jīng)]摻假,然后又放在嘴里嚼了嚼,以便知道這藥材有沒有完全陰干,沒有完全陰干的藥材是最坑人的,放在布袋里會很快發(fā)霉,這樣不僅沒陰干的不能再用了,還會連累堆放在一起的其他藥材。
所以秦苗苗收藥的時候分外仔細(xì),不敢有一丁點的馬虎,村民到是都很配合,秦苗苗說不夠干,都會非常痛快地拿回去繼續(xù)陰干,直到合格了再拿來。
不過三天的功夫,秦苗苗五兩銀子的本錢已經(jīng)花用完了,雜七雜八的收了盡十種藥材。
“三丫,明天你在家看家,來送藥材的你就讓他晌午再過來,明個兒一早我去城里送藥?!?br/>
秦苗苗一邊說一邊把藥材整理好,放進(jìn)大布袋里,拾到拾到竟讓也有滿滿的一袋子。
三丫有眼力勁兒,見到秦苗苗自己搬不上去,立馬跑過來幫忙:“姐,這么重,你自己能行嗎?我陪你一起去唄!我有勁兒?!?br/>
三丫是個好孩子,知道秦苗苗每天忙的累,所以像個小大人一樣,盡量幫秦苗苗分擔(dān)家里的活。
秦苗苗拍拍自己的肩膀,有些得意的笑笑:“看看姐著身板,壯著呢!再有一袋子我也能推動。你腳踝剛好,再養(yǎng)一段時間,下次姐去帶你!”
三丫抿抿唇,聽話的點點頭,豆包卻在一旁扒著獨輪車的把手,討好的對著秦苗苗晃尾巴,意思在說‘三丫不去,我去!我去!’
秦苗苗有些好笑的看著豆包,使勁揉了揉它的大腦袋:“豆包乖,你也不能去,你在家聽三姐的話,回來我給你買肉吃?!?br/>
“呦,看把豆包給慣的,有肉也不給它吃!”二人一狗皆是一愣,齊刷刷的看向門外,楊柳笑盈盈的垮了個籃子站在門口。
豆包一聽不給它吃肉,哼唧幾聲跑到一旁蜷著去了。
“楊柳,你怎么來了?”秦苗苗笑著去迎楊柳,三丫則扭頭跑去屋里,捧著水壺出來。
楊柳剛坐下,三丫便把到好的水遞給楊柳:“姐,你喝水?!?br/>
楊柳笑得更加燦爛:“三丫可是越來越出息了,不像以前毛頭毛腦的?!?br/>
秦苗苗有些得意:“那是了,不看看誰妹妹?!?br/>
楊柳雖然知道秦苗苗在故意耍寶,但是說實話她還真羨慕三丫可以跟著秦苗苗識文斷字,自己也想學(xué),可是嫁人了就沒有這個機(jī)會,雖然婆家待自己不錯,但終究有些事還是沒法同不成親的姑娘比,楊柳一邊感慨還不忘囑咐三丫:“三丫,你可得好好聽你二姐的話,為了養(yǎng)你糊口,她一個姑娘家整日東奔西走的。可別辜負(fù)了她的一片心?!?br/>
三丫乖巧的點頭,楊柳不說她心里也是知道的,這世上她最親的人恐怕早已不是她父母而是她的二姐,所以她是一定不會忘了二姐為她所做的一切的,等她長大了她一定會盡自己所能來回報二姐的。
“三丫聽話又懂事,你就放心吧,你這段時間過得咋樣?看你氣色不太好呢?!睏盍贿M(jìn)門的時候秦苗苗就看出來她有些憔悴,不似往日那般有精神。
提起的她的近況,楊柳神色更顯疲累厭倦:“這幾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總是提不起精神,陳富沒在家我又沒人說,在家實在困的厲害,我這就摘了些青菜給你送過來,順便溜溜彎?!?br/>
“陳富沒在家?他去哪了?”秦苗苗有些擔(dān)心楊柳,陳富不在家,其他人自然不會有多關(guān)心她,雖然楊柳娘家離的近,可畢竟成了親女兒不好三天兩頭的回娘家,婆家會嫌棄的。
聽了傾秦苗苗的話,楊柳似乎有些意外:“你還不知道嗎?陳富和我公公一起進(jìn)城給一戶財主做木工去了,家里買你娘家地的錢還差幾兩銀子,急著籌錢,爺倆就一起進(jìn)城了?!?br/>
“買我家的地?”秦苗苗和三丫一起問出口,這完全出乎二人得意料。
前一段時間秦老爹不是剛得了四十兩銀子嗎?這才短短幾個月他把錢又都花沒了?淪落到了賣地的地步?
“你倆還不知道呢啊?你家要搬家了,你爹說秦如畫沒被他賣進(jìn)妓院,而是嫁了一個京城里的有錢人家,現(xiàn)在站穩(wěn)了腳,讓秦老爹去投奔她呢。”
秦老爹的這番話也許楊柳會信,但是秦苗苗卻一個字也不會信的,秦如畫究竟去了哪里秦苗苗最清楚不過。
“哦,這是好事,買點地是正事,不過陳富啥時候能回來?你這身子不舒服可別拖著。”秦苗苗不想再管秦家的事,所以岔開了話題。
“快了,再等個十天八天的估計就回來了。”楊柳也盼著陳富早點回來呢。
十天八天日子也不短,秦苗苗突然靈光一閃:“你信我不,我給你把脈看看?”
楊柳笑了笑,把衣服撩了上去,將手腕遞到秦苗苗面前:“那,秦郎中,你給我看看,我是這么了?”
雖然蘇木還沒有教秦苗苗切脈,但是現(xiàn)在的她也算半個身子邁進(jìn)醫(yī)學(xué)界的大門了,而且蘇木最近也夸獎過她長進(jìn)的快,所以她就更想試試了。
將右手的中指按在楊柳手腕突出位置的內(nèi)側(cè),稱為中指定關(guān),然后用食指按在關(guān)前定寸,和中指牢牢并排在一路,最后用無名指按在關(guān)后定尺,中指和無名指不要并緊,稍稍留一條小裂縫,這樣就可以摸到一個人的脈了。
而且診脈都要診兩只手,,右手的“寸關(guān)尺”代表“肺脾腎”,左手的“寸關(guān)尺”代表“心肝脾”所以中醫(yī)診脈要兩只手都診。
別管醫(yī)術(shù)如何氣場一定要足,秦苗苗要背挺直,垂目而坐,頗有些蘇木的影子。
兩只手的脈把完,秦苗苗老神在在的開口:“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yīng)指圓滑,往來之間回旋前進(jìn),可以理解為流利脈。”
楊柳和三丫如聽天書一般,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楊柳先問出了口:“苗苗,你說的這些我也聽不懂,你直說我這是怎么了?”
秦苗苗面色嚴(yán)肅,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楊柳,緩緩開口:“楊柳我跟你說……”話說到一半兒,停了口,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兒又開口:“你可能是有孕了,不過我還不能確定,只能看個大概?!?br/>
楊柳聽了秦苗苗的話,怔忡了一下,接著沒有再說話,反而似在盤算著什么,忽而兩側(cè)臉頰泛起紅暈,害羞的看了秦苗苗一眼,小聲說到:“苗苗,你診的可能是對的,我上個月沒來月事,我還以為并月了呢,現(xiàn)在看來到是有孕了?!?br/>
“傻丫頭,自己要當(dāng)娘了,還不知道呢!”秦苗苗笑呵呵看著楊柳,自己是打心底里為她高興,不過楊柳卻不見笑容,秦苗苗甚至感覺到她隱約的有些沮喪。
楊柳突然拉住秦苗苗的手,神色難掩的緊張和慌亂:“苗苗,你說我現(xiàn)在有孩子是不是太早了?我不想這么快有孩子的。”楊柳心里更多的是害怕,不過她的想法也只能和秦苗苗說。
她嫁到陳富家快一年了,婆婆雖然沒當(dāng)著她的面催他們趕緊要孩子,但是卻和陳富提了好多次,所以知道楊柳懷孕了指不定怎么樂呢。
秦苗苗一時還真找不到什么話來安慰楊柳,因為楊柳的年紀(jì)在現(xiàn)代來說確實有點小,如果沒懷孕秦苗苗還可以告訴她幾個避孕的方法,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就要高高興興的盼著孩子生下來,這樣對楊柳和孩子都好:“楊柳早生也有早生的好處啊,年齡小精力旺照顧起孩子沒有那么累。”
秦苗苗的勸說顯然不太奏效,楊柳心里清楚的很,第一個生完都是連著串的生下一個:“苗苗,你能看出我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不?”
“這個我還診不出,不過男孩女孩不都得生下來嗎?”
楊柳輕輕的點點頭,沒在言語其他,可是秦苗苗感覺到她的心情不似剛來那樣明媚了。誒,這個時代的女人在生育問題上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生的少了不行,不生男孩不行。
秦苗苗忽然想起蘇木,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這么封建,即使他不封建不知道他的母親是不是如此,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從沒聽蘇木提起過家人,自己對他也太不了解,看來找機(jī)會自己要問一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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