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兩人席地而坐,身體靠在背后軟軟的高床邊。
面前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漆黑的天空中掛著一輪皎潔的月亮。
風影婆娑、桂香徐徐。
從窗外飄來的花香鉆進了辛夷的鼻子里,辛夷喃喃道:“好香啊?!?br/>
“嗯。”月色中,顧經(jīng)年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說為什么我什么都沒做,為什么還招人記恨?!?br/>
“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我怎么就成小三了?!?br/>
酒精到了肚里,女孩心中的煩悶不吐不快。
小臉認真地看著男人冷峻的面龐,“顧經(jīng)年,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顧經(jīng)年的聲音很輕。柔軟地像個抱枕,害得辛夷想把大老板的聲音連帶整個人都擁入懷里。
“你知道什么呀?”酒后的辛夷口齒伶俐,多少也有些難纏。
但今天,顧老板的耐心還可以,他陪著辛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我知道你不是小三,你不是他們說的那樣?!?br/>
夜色里,辛夷的一雙眼睛閃閃爍爍。“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小三?”
“長得不行?!?br/>
“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我?”女孩氣鼓鼓地嘟著嘴巴。
“還是你認為你長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你?”
“我喜歡你就夠了,不用長得太好看去影響別人家庭?!?br/>
“你說什么?”
雖然這話聽著怪怪的??尚烈牡男念^卻好似一陣暖流。拿起酒瓶,仰頭啄了一口小酒,然后把酒瓶遞給boss:“你也喝!”
溫潤的酒流淌過喉嚨,小巧白皙的脖子微微一動,扣住了顧經(jīng)年的心房。
夜色撩人,寂靜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男人溫熱的手心突然扣住了女孩的下巴。
舌尖一點,涌動的情yu傾斜而下。
貝齒尚未撬開,“啪”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生動。
“你!”顧老板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有點懵。
始作俑者倒是理直氣壯,“你不是在和繆影后談戀愛嗎?你干嘛親我!”
“咚”的一下,顧經(jīng)年拿出食指在辛夷的腦門上重重地談了一下?!澳悴缓煤米x書,天天在關心我談戀愛。我有承認和她戀愛嗎?”
“可是...”辛夷捂著腦門一臉委屈,“你們倆明明被拍到了啊。你們在電梯口抱得這么親密?!?br/>
“工作需要?!?br/>
“什么?”顧老板竟然說他的緋聞是工作需要?
男人目光深邃地看著辛夷,眼神是那樣的堅定?!澳阒灰涀∧闶俏业呐笥眩抑挥心阋粋€就可以了?!?br/>
“怎么可能?”辛夷還是不太相信。
顧經(jīng)年正要解釋,辛夷卻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毙∈州p輕拂過男人俊朗的臉頰,“你疼不疼???”
“你說疼不疼?!边@好像還是顧經(jīng)年第一次被人打臉。
老顧黑著臉,有點委屈。
“阿年,昨天那個女人就是這么打我的。好疼!”記憶好似回到了昨天,那個混亂的下午。辛夷感到不安,往顧經(jīng)年的懷里蹭了蹭。
毛茸茸的頭發(fā)扎進雪白的襯衫,酥酥的,癢癢的。
“我知道了?!?br/>
辛夷委屈巴巴地看著顧經(jīng)年,“那老板你不準打我還?”
顧老板皺眉,“你看著我像是會打女人的?”
辛夷想到了老板平時的黑臉,又看看眼前這個挨了自己一巴掌的男人。
點點頭又搖搖頭。
最后,臉上竟劃開了爛漫的笑容?!袄习澹覀兝^續(xù)喝酒!”
顧老板看著陰晴不定的辛夷,“你這個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毙烈谋鹄洗蟮氖直坶_始撒嬌,“我剛才心情不好嘛?現(xiàn)在好了,我們繼續(xù)喝酒!”
女孩的心思就像夏天的雷雨,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雨轉(zhuǎn)晴。
“好不好嘛~”
辛夷再次使出撒嬌必殺技,聲音甜的就像是在香草冰淇淋加了巧克力,甜蜜加倍。
“好?!崩洗髮櫮绲乜粗烈?。
那一晚,辛夷喝了好多酒,喝到腦袋昏沉,喝到滿眼星星。
最后她在顧經(jīng)年的懷里沉沉地睡去。好久都沒有這般安心過。
第二天睡醒已是日照三竿。辛夷從軟綿綿的大床上爬了起來。顧經(jīng)年坐在床邊正在優(yōu)雅地吃著早餐。
“醒了?”男人注意到床上的動靜,轉(zhuǎn)頭看見女孩正瞇著眼睛看著自己傻傻地笑。
“你在看什么?”
辛夷的回答十分坦率:“我在看你啊?!?br/>
“我有什么好看的?”老板咽下手里最后一片面包??粗蛔永锫冻龅哪请p狡黠的眼睛。
“你很好看啊。”
“有多好看?”
辛夷不知道原來顧經(jīng)年也有這種臭美的時候。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八谷巳舨屎??!?br/>
“語文有進步?!?br/>
什么鬼,辛夷吐吐舌頭,怎么大老板總有辦法一句話毀掉氣氛。
“還不起床???”
“啊?”
“你抓緊吃飯。我等下帶你去賽車?!?br/>
聽到顧經(jīng)年的話,辛夷在床上開心地打了好幾個滾這才爬起來。
都怪自己昨天酒喝多了做事不過腦子。居然敢扇boss巴掌,是不要命了嗎?還是嫌自己這幾天過得太舒服了?
可看今天boss的樣子好像完全沒在生氣了。反而還有一點點…
對!是一點點溫柔的感覺!
他是吃錯藥了?還是他根本就是受虐體質(zhì)?
不管了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等boss發(fā)作了到時候再順毛吧。
辛夷不知道的是,昨天在她靠著顧經(jīng)年睡著后,還發(fā)生了一些事。
比如,她哼哼唧唧地在顧經(jīng)年的懷里傻笑,牽著男人的衣角嘴里輕哼著:“阿年老板,好帥啊?!?br/>
比如,顧經(jīng)年把她抱到床上,她的手緊緊地圈住顧的脖子不肯松開。直到顧老板睡到她身邊她才安心地放下了手。
又比如,熟睡后會很順手地把顧經(jīng)年的手臂當枕頭,半夜里可能遇到了夢魘,縮著身體直往顧的咯吱窩里鉆。
“辛夷。喂?”顧經(jīng)年戳戳辛夷的臉頰,女孩扭扭腦袋并不回答。
手壓久了有點麻,顧經(jīng)年就抽了回去。然后翻了個身背對著辛夷。
剛剛打了個哈欠,身后的女孩又湊了過來,伸出軟軟的手從后面懷抱住男人的背。
小腦門還挨了過來,暖融融地貼在男人堅實的背上。
那一刻,顧經(jīng)年好像有被身后的姑娘甜到。
黑夜里,有著老冰山之稱的顧大老板也感受到了體內(nèi)的一波熱血沸騰,嘴角沒忍住,高高地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