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雖然被公關掉,但輿論并未消減。
很多人因此卸載了閱讀軟件,對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對作者群體也有所動搖。
這事來的太突然,一下冒出來這么多人針對盛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輿論。
一連幾日公司的收益都在下跌,流失的用戶都分流到了其他幾家,網(wǎng)上還有不少捕風捉影的流言。
“陸總,發(fā)布輿論的人找到了…”
秘書拿著文件站在他身旁,欲言又止。
“是誰?”
陸錚揉了揉太陽穴,最近幾天都沒睡好,眼底黑眼圈很重。
“控訴公司吞稿費的那位作者是兼職,他主職是陸氏市場部組長。
最早一批開始散布輿論的營銷號,也全都是陸氏旗下娛樂公司的。
造謠的那位現(xiàn)在私信我們想要和解,是有人指使他這么做,不過是匿名聯(lián)系痕跡被抹的很干凈?!?br/>
秘書觀察著他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
查出陷害他的是自己人,這任誰都接受不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br/>
陸錚接過她送來的資料,并沒有什么異常的情緒。
這也不是第一次被背刺,他早就無感。
月底陸氏召開股東大會,他就坐在陸朝左手的位置。
陸朝幾次看向陸錚,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不顧場合的跟自己發(fā)脾氣。
可從始至終他除了就會議內(nèi)容提出自己的想法外,并沒有多余一句廢話。
其他人好似也想看他們的笑話,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向他們。
會議結束,股東們一個個散場,父子倆都默契的沒走。
空曠的會議室安靜下來,陸錚這才把眼神分給他:“不解釋一下嗎?”
“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底下的營銷號也都是趕熱度捕風捉影,這些人現(xiàn)已開除。”
輿論發(fā)酵后陸朝也看了新聞,第一時間就勒令那些營銷號刪了視頻。
“那陳妍呢?你打算怎么處理?”
陸錚看著他避重就輕的樣子,眼里露出嘲弄的神色。
“這跟陳妍有什么關系?你看待事情冷靜一點,不要扯上私人恩怨。”
陸朝下意識的就站在了妻子那頭,認定他是在牽連無辜。
“公司市場部的組長楊凱是陳妍的表親,你應該不陌生吧?”
陸錚覺得需要冷靜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這能證明什么?”
這人陸朝有印象,陳妍曾向他提過,她跟了自己這么多年,提拔一下她的親戚也是應該的。
“他就是那個的作者,現(xiàn)在已經(jīng)停更,還有這些錄音,你聽完再說話?!?br/>
陸錚托人聯(lián)系上那幾個被開除的營銷號,給了點好處對方就把事情全交代了。
雖然沒有直接說陳妍的名字,但所有矛頭都指向她。
聽完錄音陸朝胸口微微起伏,緊攥的手指關節(jié)泛白,幽深的眸子似在質(zhì)疑。
“你是不是還想說我錄音造假?麻煩你轉(zhuǎn)告她,我這次不會放過她。”
陸錚拿起錄音筆起身離開,沒興趣再聽他說些不相干的話。
“你想干什么?”
陸朝不安的看著他,可惜對方并沒有停留。
當然這句話也沒有帶到陳妍的耳朵里。
事情敗露后,她也只是被訓斥了一頓,不痛不癢的沒造成任何損失。
隨著時間流逝,影響漸漸淡化。
公司在各大綜藝和影視劇都投了廣告,靠明星流量的影響力又吸引了不少用戶回流。
陸錚找人盯著陳妍最近的動向,查出她和宋閔私下里還有聯(lián)系。
而宋閔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據(jù)目前查出的可靠消息,兩人在三年前就開始來往,只是做的很隱秘,很少同時出現(xiàn)。
兩周后,陸錚收到私家偵探發(fā)來的郵件,兩人正前往宋閔名下的一處酒店私會。
咖啡廳——
“怎么可能?這些照片是哪里來的?”
眼前的穿著端莊得體的女人,手里攥著丈夫和陌生女人接吻的照片,整個人都在顫抖。
不敢相信和她鶼鰈情深的丈夫,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照片里的女人你應該并不陌生?!?br/>
陸錚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把兩人現(xiàn)在所在的酒店房號告訴了她。
“我憑什么信你?”
宋夫人放下照片,語氣維持著鎮(zhèn)定,可眼里的怒火卻無法掩飾。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陸錚沖她笑了笑,起身離開。
“……”
宋夫人看著他的背影,再也坐不下去,快步離開了咖啡廳。
和陸朝再次相見,是在醫(yī)院的病房。
那天宋夫人趕到酒店時, 宋閔和陳妍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當場被打的鼻青臉腫。
宋夫人自小是被兩個哥哥嬌寵著長大的,有氣從來不會憋著,直接鬧到陸朝跟前。
在大庭廣眾之下得知自己戴了綠帽子,他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進了急救室。
此情此景下,再看到自己的大兒子完全是另外一副心境。
“阿錚,你來了?”
陸錚抱著孩子坐在凳子上,沒有接他的話。
“爺爺,你怎么樣了?”
沅沅聽爸爸說是突發(fā)腦梗,爺爺?shù)南掳肷憩F(xiàn)在都沒辦法行動。
“我…”
陸朝住院這幾天一直都是護工在照顧,被孩子這么一問有些哽咽。
“爺爺,你是不是很難受?”
沅沅拍拍他的手,小臉上滿是關心。
“……”
當一個人躺在醫(yī)院時,陸朝才明白自己從前有多對不起這個兒子。
事到如今,竟只有被忽略的那個來看他。
“阿錚,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后悔,從前都是我對不住你,是我虧欠了你太多?!?br/>
看著曾經(jīng)那個動不動就沖他發(fā)火的父親,現(xiàn)在在自己面前懺悔,陸錚并不覺得感動。
如果陳妍沒有背叛他,這天或許永遠都不會來。
“你和我媽給了我生命,很多事情我不會記恨你們,但這不代表原諒?!?br/>
“阿錚,爸爸真的錯了!”
陸朝終究還是沒繃住,人在病痛中就格外容易傷感。
因生病而枯瘦的手捂著眼睛,淚水浸濕了枕頭。
“……”
陸錚看著他也紅了眼眶,不是心疼他,而是曾經(jīng)的自己終于等到了那份該有道歉。
等他情緒穩(wěn)定下來后,父女倆離開了醫(yī)院。
陸朝腦梗后遺癥導致下半身不遂,需要很長時間去做康復訓練,公司一時間沒人掌控大局。
那天在醫(yī)院,陸錚本來是想說這個,但他一直哭自己根本沒機會開口。
后經(jīng)董事會決議,由他出任執(zhí)行總裁,暫時代為履行董事長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