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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暈少婦 兩個人漫無目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在月牙灣商業(yè)街閑逛, 有人認出了布魯斯的身份, 但就像之前布魯斯韋恩說的那樣,哥譚首富不是明星,不會被什么人狂熱地追捧,也不會因為在街上走了兩步就有人上來要他的簽名。

    他們最多驚訝哥譚首富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種偏僻的商業(yè)街,手上還牽著一個疑似私生子的小孩。

    他們穿著同樣顏色的大小藍色西裝襯衫, 同樣的銀灰色小馬甲,連臉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轍地相似,只不過小孩脖子上多出了一個條紋的小蝴蝶領結(jié)。

    宋墨說他想看電影。

    布魯斯停在商業(yè)街唯一一家電影院門外, 擦得光亮的玻璃門上倒映著他們兩人的影子, 看起來就像一對真正的父子。

    布魯斯皺了皺眉。

    電影院里就像商業(yè)街一樣冷清, 售票窗口打瞌睡的售票員在看到布魯斯韋恩,尤其是看到那筆高昂的小費以后立刻清醒了過來, 打起十二萬分的熱情給他們介紹最近上映的片子,布魯斯對這些從來沒有什么研究,他最近一次看電影的經(jīng)歷還是上次跟宋墨出去在唐人街看的那場他連名字都忘了的電影。

    他看向身邊的小孩:“你想看什么?”

    宋墨眨了眨眼睛:“我來決定嗎?”

    布魯斯:“你來決定。”

    于是小孩踮起腳尖,看了那些排片一眼, 向售票員報了一個電影名字。

    名字有點熟悉, 似乎是某部片子的續(xù)集,因為布魯斯聽到后面有一個二。

    男人心里隱約升起某種預感,而這種預感在他們坐到被包場的影院中間的位置, 看到十分鐘冗長無聊的片頭, 在男主角終于出場以后應驗了。

    沒人聽過的制片、導演、編劇的名字, 簡陋的場景影樓的服裝, 長得像發(fā)了芽的土豆一樣的富豪男主角和畫著大濃妝演十六歲鄰家女孩的女主角。

    ……果然是粗制濫造的愛情喜劇,上映半個月就出了續(xù)集。

    布魯斯聽到身邊的小孩在男主角出場的一瞬間就笑了出來,不過他笑得不像宋墨那樣,不是捂著臉往后靠就是憋笑憋得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臂上。

    小孩兩只手捏著膝蓋上的褲子,抿著嘴唇,極力忍耐著不要讓表情顯得太夸張。

    從都到尾都不明白到底哪里好笑的布魯斯韋恩:“……”

    續(xù)集長達兩個半小時,上一部好歹還有劇情,第二部干脆連主線都沒有,全片都是破碎的段子,像沒頭沒尾的單元故事,夸張的演技和過時的笑話讓布魯斯在影片剛放完三分之一的時候就想起身離場,而假如他旁邊坐的是他的朋友或者別的什么人他毫無疑問會這么做。

    他甚至覺得他不會有喜歡看這種電影的朋友。

    但宋墨看得很開心。

    所以他陪著他在電影院里整整坐了兩個多小時,期間為了不影響小孩的觀影體驗連手機都沒有掏出來一次,甚至在他們看完電影,找了一家環(huán)境不錯的餐廳坐下,在宋墨小聲地問他剛才電影好不好看的時候。

    哥譚首富還要違心地說一句:“還不錯?!?br/>
    小孩的眼睛彎成月牙,他坐著餐廳工作人員特意給他準備的更高的椅子,低頭動作標準地把餐巾疊起來放在了大腿上。

    下午五點半,月牙海灣商業(yè)街最出名的法國餐廳外掛上了包場的牌子。

    餐廳隔音很好,耳邊是悠揚的小提琴曲,在上到主菜以后,布魯斯動作自然地接過宋墨那份餐盤將里面的白醬牛肉切成適合入口的小塊。

    宋墨看著他的動作:“我們吃完晚餐就要回去了嗎?”

    布魯斯點了點頭。

    宋墨垂下眼簾,看著面前那盤被切好的牛排:“那我們下次什么時候再出來?”

    布魯斯:“你下次想出來的時候跟我或者阿爾弗雷德說就行?!?br/>
    宋墨:“那我可以去別的地方嗎?”

    布魯斯動作頓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半個月前宋墨列的那份清單。

    布魯斯:“你想去哪?”

    小孩沒有思考,就像答案早就在他腦子里一樣:“我想去炎華艦長的家鄉(xiāng)看看?!闭f完他像自言自語似的小聲補充了一句,“她說她以前住在地球的明帝國?!?br/>
    布魯斯想了幾秒,在明白過來宋墨指的是五百年前的中國以后——

    那確實是宋墨一直想去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去的地方。

    “那里暫時不行?!辈剪斔箍粗『⒌难劬σ驗樗幕卮鹇冻鍪纳裆?,補了一句,“等我能保證你的安全以后,我再帶你去?!?br/>
    宋墨看向布魯斯,湛藍色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嗯?!?br/>
    他吃完了面前小份的白醬,服務員上前撤走了餐盤,端上最后一份藍莓蛋糕。

    天色慢慢暗下來,商業(yè)街也開始變得熱鬧,商鋪周圍亮起絢麗的燈光,掛在賣場二樓外最大的那個電子屏幕也亮了起來。

    屏幕上放著最新蝙蝠俠電影的預告片,華納兄弟出品,作為哥譚的名人,那些編劇導演當然不會放過這個題材,就像紐約的制片公司在跟神盾局談了幾個月的版權問題后已經(jīng)在著手準備開機的復仇者聯(lián)盟的電影一樣。

    布魯斯眼看著宋墨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走,甚至不再看一眼手里的藍莓蛋糕。

    男人忍不住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為什么會喜歡蝙蝠俠?”

    宋墨看得入神,一直到預告片結(jié)束以后才反應過來剛才好像有誰跟他說了什么話,他扭過頭看向布魯斯:“抱歉,您剛才說什么了嗎?”

    布魯斯于是把問題又重復了一遍。

    似乎蝙蝠俠三個字就能輕易調(diào)動小孩的情緒,他咽下嘴里的蛋糕:“他很酷!他比天命的第六夜想曲還要酷!”

    這大概是這幾天來宋墨說話語氣最強烈的時候。

    布魯斯注意到了那個奇怪的名字:“第六夜想曲?”

    “那是天命以前的一個俠盜,我在外——”宋墨的話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改口道,“在奧托主——”他又頓了一下,考慮到現(xiàn)在的立場,再次開口,“在奧托圖書館里的天命編年史看到過?!?br/>
    稱呼上的停頓并不能打斷他說起以前偶像的熱情:“上一任主教很貪婪,他想盡一切辦法聯(lián)合貴族剝削天命的信徒,在天命教會最黑暗的日子,只有第六夜想曲站了出來。她劫富濟貧,有能迷惑人視線的煙霧.彈,還有能射出吊索的手鐲?!?br/>
    小孩的音量不大,那些服務員們站在前臺或者很遠的角落,沒人聽得到他們在說什么。他簡短地敘述了那個俠盜的生平,從她的誕生到最后以某種悲壯的結(jié)局收場。

    “很多人都喜歡她?!蹦请p眼睛說到最后帶上了遺憾的神色,接著似乎聯(lián)想到了他自己,他垂下眼簾,“我很小的時候也想過長大以后要變成一個她那樣的人,但是現(xiàn)在的天命很和平,而且——”

    “炎華艦長的助手說她們用培養(yǎng)主教的方式來教育我,不是讓我用能力去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br/>
    布魯斯沒有說話。

    他看得出來宋墨受過某種嚴格的教育,從他的說話條理,從他的一舉一動,從他住進韋恩莊園的第二天開始。這跟陌生的環(huán)境和缺乏安全感無關,很多時候他表現(xiàn)得根本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

    至少布魯斯在他這個年紀不會連放聲大笑都不敢,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只有天命那套培養(yǎng)主教的教育方式里,他們甚至不允許他的臉上出現(xiàn)什么夸張的表情,因為那有損教廷的威嚴。

    布魯斯不想讓話題變得嚴肅,但他很想知道這個時期的宋墨的看法,這很重要,所以他刻意放緩了語氣:“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以后變成了一個壞蛋怎么辦?”

    這似乎是七歲的宋墨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問題:“我為什么要變成一個壞蛋?”

    布魯斯:“因為發(fā)生了很多不可控的事情?!?br/>
    盡管不太明白,但宋墨還是順著他的問題思考了下去:“有多壞?”

    布魯斯:“炸大樓,破壞公物,捉弄蝙蝠俠?!?br/>
    聽到最后一個,宋墨不贊同道:“那真是壞極了?!彼聪虿剪斔?,“也包括殺人嗎?”

    布魯斯:“沒有?!?br/>
    宋墨放下了挖蛋糕的勺子,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他覺得幾乎沒有什么實現(xiàn)可能的假設,但最后還是只有一個很懵懂也很模糊的答案:“炎華艦長說,上天賦予我們能力不是讓我們?nèi)テ圬撃切o辜的人的?!?br/>
    他看著面前的藍莓蛋糕:“我不想去炸大樓,也不想去欺負誰?!?br/>
    任誰都無法想象這樣的孩子在未來會變成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哥譚罪犯。

    布魯斯覺得他似乎找到了一直以來他在宋墨身上看到的那些矛盾的原因,有關于——

    為什么宋墨作為他所有身份里最好的一面,到頭來克制著自己不殺人的會是小丑。

    因為只有在他是小丑的時候,他所面對到的所有會被他殺掉的人,都是無辜的人。

    他不像他養(yǎng)父那樣瘋狂,他更像一個在對哥譚鬧脾氣的孩子,他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報復著哥譚,在哥譚肆意妄為,發(fā)泄他的不滿和憤怒,但他從來沒想過一件事,就是要毀了哥譚。

    就像布魯斯不知道的。

    在哥譚別人拿著水果刀就敢搶銀行,他當初拿著一把槍,卻只想要一袋白面包。

    想通這些并沒有讓男人好受多少,反而讓他皺起眉頭。

    如果宋墨只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小丑,即使他在知道了宋墨的經(jīng)歷有多糟糕以后,他的心情也不會這么復雜。

    老杰克還在的時候就跟他說過,他說小丑和蝙蝠俠很像,他們是一類人,但布魯斯從來沒有這么想。老杰克一生都立志于證明全世界的人都像他一樣瘋狂,但恰恰是被所有人認為人性劣根最聚集的哥譚向老杰克證明了他的觀點是錯的。

    直到他碰見了宋墨。

    布魯斯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只有面對宋墨的時候,他會有一種在看他自己的錯覺。

    這可能是老杰克迄今為止不為人知的最大陰謀,也或許收養(yǎng)宋墨是他在打算對抗蝙蝠俠的時候,打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他做到了。

    他培養(yǎng)出了一個蝙蝠俠永遠也沒辦法甩掉的小丑。

    但事實證明他的觀念再一次錯了。

    因為老杰克培養(yǎng)出的小丑,比老杰克想象中的還要克制。

    坐在餐桌對面的宋墨吃著剩下的那半藍莓蛋糕,手腕懸空,姿態(tài)端正,脊背挺直。

    但如果現(xiàn)在他對面坐的人是十七歲的宋墨,青年一定不會只是乖巧的坐著,他會側(cè)著身子,手肘撐在餐桌上單手托著下巴,在吃完蛋糕上的奶油后一邊戳著蛋糕胚一邊看他,然后再說一些他答不上來的話。

    他不想讓宋墨今后的人生也像他前面十七年那樣。

    他很想做點什么,讓宋墨以后的人生變得更好,比他能給他的所有好的東西,好的事情都更好。

    卻唯獨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對他的感情。

    宋墨足以配得上任何一個愿意把他放在所有事情第一位的人,而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把他布魯斯韋恩,或者說蝙蝠俠剔除在外。

    “布魯斯?”對面的小孩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男人回過神,他看著宋墨面前被撤走的餐盤,站起身:“回去吧。”

    七歲的宋墨點了點頭,在布魯斯要走過去把他從那把跟他人差不多高的椅子上抱下來前主動跳了下來,然后像之前那樣抓住了男人的兩根手指。

    就在他們走向停在商業(yè)街不遠處的那輛車的過程中。

    “少爺?!辈剪斔苟叺耐ㄓ嵭酒锿蝗豁懫鹆税柛ダ椎碌穆曇?,“天命的人在五分鐘前包圍了世博會,他們俘虜了宴賓大樓的所有人,包括哈德市長?!?br/>
    阿爾弗雷德的話還沒有說完,頭頂云層上,那盞四天都沒亮過的蝙蝠燈再次亮起。

    周圍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嘴里發(fā)出驚呼。

    布魯斯皺了皺眉。

    “我先把宋墨送回去?!?br/>
    “來不及的,我不清楚他們要干什么,但他們似乎在打通跟天宮星系的傳輸通道,他們打算帶走那批人。”老管家聲音很冷靜,“我已經(jīng)到商業(yè)街了,少爺。”

    下一刻,另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兩人面前,駕駛座的車窗被拉開,露出里面老管家的臉。

    七歲的小孩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他沒有多說什么,安靜地上了車,等布魯斯關好車門后。

    “保護好他?!蹦腥藦目诖锾统瞿桥_遠程操控著蝙蝠洞的手機,“如果有其他情況,可以聯(lián)系那些復仇者?!?br/>
    阿爾弗雷德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但很快,他點頭道:“我知道了,少爺?!?br/>
    黑色的轎車掉頭,很快消失在了月牙環(huán)海公路,布魯斯轉(zhuǎn)身走進了商業(yè)街偏僻的角落,下一刻,一架蝙蝠戰(zhàn)機從商業(yè)街上騰空升起,帶著地下路人的驚呼,迅速趕往世博會的方向。

    沒人知道天命這次的目的是什么,蝙蝠俠在趕到世博會以后,果然看到了被打穿了外面那層巨大蛋殼墻壁的世博會里,一群把宴賓大樓包圍起來的女武神。

    上次紐約大戰(zhàn)后天命元氣大傷,這次突襲并沒有出動多少兵力,蝙蝠俠沒花多少時間就突破了她們的防御,在趕到宴會大廳中心的時候。

    緊隨其后的哥譚警察們從大廳外沖了進來,在那群被解救的人質(zhì)里,他看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身影。

    男人以為阿爾弗雷德是在應付完哈德市長的慈善晚宴以后提前離場,但面前的情形告訴他。

    阿爾弗雷德根本不在韋恩莊園。

    他一瞬間如墜冰窖。

    一層淡光在蝙蝠戰(zhàn)機離開月牙海灣的范圍后籠罩在了韋恩莊園頂層。

    七歲的宋墨跟在阿爾弗雷德身后,他們推開莊園的大門,走進大廳。

    阿爾弗雷德停了下來。

    宋墨抬頭看向忽然停下腳步的老管家,老管家沒有在進入莊園的第一時間打開大廳的燈,周圍很暗,所以顯得突然降臨在莊園外面的那層光分外明亮。

    那層淡光隔絕了韋恩莊園外的所有空間,一瞬間抽離了莊園內(nèi)空氣中的某種物質(zhì),接著,一股熟悉的能量開始在四周蔓延。

    從小就在跟這種能量打交道的宋墨幾乎瞬間就辨別了出來。

    崩壞能。

    管家身后的小孩看著窗外,那層光幕上漂浮著的天命文字,瞪大了眼睛。然后,他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玩得開心嗎,諾崇?”

    眼前的阿爾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個樣子。

    金色的長發(fā)沒有一絲雜質(zhì),黑色袍子上的金色花紋標志著天命教廷的絕對權威,他用那雙碧綠色的眸子看著宋墨,就像看著他走已久的孩子。

    “該回家了?!彼f。

    他朝著宋墨的方向伸出手,小孩站在原地,湛藍的眼睛逐漸失去焦距,然后緩緩地,把手放在了奧托的手心。

    刺眼的白光自中心爆開,白光消失后,一件刻著金色教文的及膝的長袍出現(xiàn)在小孩的肩膀上,長袍中心扣著一個天命標志的扣子,蓋住了他的全身。

    他們腳下多了一級純白色的階梯,階梯一直向上延伸,通往盡頭一道黑色漩渦的門。

    奧托牽著宋墨,一步一步往上。

    小孩周身就像裹了無數(shù)層透明的殼,每走一步,殼就碎裂一層,小孩便長高一些,一直走到樓梯中央,他徹底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宋墨忽然停下了腳步。

    奧托回頭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青年看著緊閉的大門的位置,皺了皺眉。

    “這個城市從未善待過你,你沒有必要留戀。”

    “回去吧。”

    青年無神的眼珠轉(zhuǎn)了一下,在奧托的牽引下抬起腳,就在他要踏上下一級臺階的時候。

    籠罩在莊園外圍的光幕就像有什么東西穿過一樣泛起水紋,下一刻,莊園大門被猛地推開,一道黑色的身影闖了進來。

    黑色的披風落下,男人戴著面具,下顎線條繃得很緊。他聲音低沉道。

    “放開他?!?br/>
    被牽引著的青年徹底停下了腳步。

    純白的樓梯下,自那道門里蔓延出來的崩壞能逐漸變得濃郁起來,它們沉在大廳最下方,被光幕臨時改造后的環(huán)境讓它們有了更長的生存時間,然后在蝙蝠俠出現(xiàn)在大廳的那一刻,猛地涌了過去。

    它們帶著自誕生以來吸收的所有惡念,順著毛孔入侵人大腦,操控思維,在耳邊吶喊著,像是誰在發(fā)出絕望的哭喊,又像誰在嘲笑著什么。

    從十七年前哥譚小巷的那聲槍響開始。

    奧托看著男人的腳步突兀地停了下來,發(fā)出一聲嗤笑。

    哪怕是表面上看起來再清高的地球人,心理也不可能有他表現(xiàn)出來那樣正義。

    “諾崇?!眾W托又喊了他一聲。

    青年剛剛有了焦距的瞳孔再次失神。

    蝙蝠俠站在原地,那些惡念就像無數(shù)只手,抓住他的腿,抓住他的身體,抓住他的大腦,抓住他的心臟,告訴他他永遠也無法逃離,他一輩子只能跟哥譚的罪惡捆綁在一起,在絕望中迎來終焉。

    他眼看著青年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卻被困在過去無法掙脫,眼前的場景燃起熊熊大火,大火匯聚,又變成無數(shù)亡魂。

    他們尖銳地呼救著,難聽地責罵著,怪罪蝙蝠俠為什么沒有及時地救下他們,為什么在蝙蝠俠成功救下了的那么多人里,只有他們在那些罪犯的襲擊里葬身。

    蝙蝠面具下的眼睛逐漸變得血紅,在那雙瞳仁徹底消失之前。

    眼前的火光忽然開始扭曲,它們分散成細碎的小片,變成了鋪天蓋地的蝙蝠,拍打著翅膀從頭頂呼嘯而過,接著又聚在一起變成無數(shù)人影,阿爾弗雷德,戈登,殷,伊森,哈維丹特,他們站在路的兩邊,在他眼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一直往前,想逃離這里,他撥開鋪天蓋地的蝙蝠,最后,他看見了一面鏡子。

    鏡子里的小丑抬起頭。

    “您還記得清自己是誰嗎?”

    語調(diào)奇異的聲音,歇斯底里的怪笑。

    鏡子清脆的碎裂聲。

    蝙蝠群拍著翅膀消失在眼前。

    火焰高漲到了能達到的最邊緣,然后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熄滅。

    眼前就是通往天宮星系的最后一道門。

    兩個人走上最后一級臺階,在將要踏進那道門的時候,奧托聽見了什么東西急射過來的聲音。

    他伸手接住,是一枚只有手指大小的銀色蝙蝠鏢。

    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一道黑色抓鉤緊緊扣在了他們腳下的階梯上,吊索驟然發(fā)力,黑色的身影瞬間來到近前。

    高大的身影將青年整個包裹,帶著不容抗拒的姿態(tài)用力地鉗制住了奧托牽引著宋墨的那只手臂。

    男人的聲音因為崩壞能的影響而變得沙啞。

    “放開他?!?br/>
    奧托他抬起另一只手,打算反制回去,然而就在他剛有動作的時候,一道激光炮忽然打在了這道階梯上。

    瑩藍色的炮彈轟碎階梯,徹底斷開了奧托和宋墨之間的聯(lián)系,籠罩在韋恩莊園周圍的光幕散去,空氣重新涌進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著大廳底下沉著的那片黑紫色霧氣。

    碎裂的樓梯連同奧托的身體一起化作光斑,黑色的漩渦門瞬間關閉,消失在地球的最后一秒,奧托看了一眼激光炮發(fā)射的方向。

    一臺只剩上半截,盾牌全部碎裂,只有炮口還完好無損的紅白機甲安靜地立在那里,亮著的電子眼盯著這個曾經(jīng)創(chuàng)造了他,賦予了他新生的人。

    “您總有一天會意識到自己是錯的,主教?!?br/>
    邦亞的聲音在大廳響起,奧托的蹤跡在韋恩莊園徹底消失。

    蝙蝠俠抱著青年從半空中墜落下來,后背撞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艱難地坐起身,第一時間去查看青年的狀況,在發(fā)現(xiàn)他只是昏睡過去以后,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放松,被崩壞能侵蝕過后的強烈疲憊開始占據(jù)大腦。

    布魯斯靠在身后的墻上,在徹底陷入昏迷前,撥通了阿爾弗雷德的號碼。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