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的傳喚聲從大堂上傳了出來,等待已久的武士將旁邊囚車里的宋湘給押了出來。
“終于輪到我了?”宋湘一臉笑嘻嘻地看著那連個武士。
金瓜武士并沒有理會他,面甲上除了兩個炯炯有神的眼睛外,看不到臉上的任何表情。
其中一個武士推了宋湘一把,催促道:“快點,別磨蹭。”
宋湘邁起步子,腳上手上的鐐銬嘩啦啦作響。
片刻后,宋湘被押解到了會審大堂之上。
“元君恩德,撤去犯人鐐銬。”婁金狗朗聲宣布卓華的旨意?!熬耠妨钤唬耗钏蜗婺晔乱迅撸軐徠陂g可除去鐐銬并賜座。”
旁邊兩個衙役連忙上來將宋湘手上和腳上的鎖龍鏈給撤了去,還搬上來一把椅子放在宋湘身后。
“卓華這小子還挺仁義?!崩纤蜗婊顒恿讼码p手雙腳,把身后的的椅子拉了過來,端端正正地坐了下里。
“堂下何人?”婁金狗拍了一下案幾上的驚堂木,厲聲問道。
“在下宋湘?!?br/>
“何族人士?”
“西岐洲蟒族?!?br/>
“本星君來問你,你可曾拿著蘭陵仙子的親筆信和信物找過日徐洛,要求他助你謀奪云頂天宮?此乃三司會審,話說出口之前望你多多忖度?!?br/>
“我確實是拿這仙子的信去找過他,并出示了信物。”宋湘大聲回答道。
日徐洛立馬來了精神,朝著案幾后面的幾個主審星君大喊:“你們都聽見了吧!是他來找我的,是他!”
婁金狗瞥了一眼日徐洛,繼續(xù)問宋湘道:“信物是真是假?呈上來勘驗?!?br/>
一個衙役來到宋湘面前,伸手攤開問他拿要證物。
宋湘看了一眼那衙役,又看了看堂上的婁金狗,立馬笑道:“我騙他的,不用勘驗了?!?br/>
此話一出,當場所有人都懵了。
婁金狗連忙站了起來,俯下身子高聲質(zhì)問道:“宋湘,公堂之上絕無兒戲!”
宋湘搖了搖頭道:“不會兒戲啦!這幾天我都想清楚了。論功夫我打不過卓華那小子,現(xiàn)在論城府我也贏不過他了。他那天把我最后的一點雄心壯志都給打沒了。罷了罷了,之前被玄黃仙裔制服的屈辱就讓他們過去吧。?!?br/>
他身旁的日徐洛難以置信地看著宋湘:“不可能!手書和信物我都親自驗過,書信地字跡明明就是仙子的筆跡,落款處的印鑒也是仙子的印鑒。還有那個信物,是我當初獻給仙子的,絕對不會看錯?!?br/>
宋湘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他拍了拍日徐洛的肩膀說道:“老弟,你的弱點太容易掌握了。當初我在謀劃此事的時候,打聽到你自打被仙子點化之時就傾慕于她,這么多年以來一直難以割舍。恰好我手中有一封上古之戰(zhàn)之時,仙子給我的信件,我便用李代桃僵只法,偽造出了你看到的那封信。”
“那信物呢?信物你是哪里來的?”日徐洛完全不相信,繼續(xù)追問道。
“哦!你說的是那塊玉玨??!那東西是我歸順云頂天宮后的第一天,卓華元君和蘭陵仙子帶我游歷翠微山勝景之時,仙子順手送我的。她說這東西是日徐洛剛剛獻上來的,她就把這塊精美的玉玨當作見面禮送給了我。我當時為了增加說服你的力度,靈機一動就把這東西拿了出來,沒想到你看到這東西之后眼睛都直了,對我深信不疑?!?br/>
“全是假的!這全是假的!”
宋湘繼續(xù)說道:“你當時要是稍微辨別一下,就知道這里面有問題。仙子只是神識在這虛空,怎么會帶著印鑒來呢?”
“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日徐洛一直再重復著這句話。
啪的一聲,婁金狗的驚堂木再次落下,說后擲地有聲的判決也公之于眾:
茲有日徐洛聽信蟒族宋湘蠱惑,謀害元君及同僚,意圖顛覆云頂天宮。判宋湘雷火之刑,逐出蟒族子弟,永世不得踏入云宮半步,玄黃仙裔共誅之。判日徐洛雷火之行,夷九族。日族子弟永世不得擔任云宮官職。其余涉案人員按照罪行大小,依次判處囚,徙,杖等。判決自元君批準之日起生效。
卓華手中拿著剛剛送到他手上的判決文書,來到了天牢之中。愛書吧
“斗木獬,你如何了?”卓華隔著監(jiān)牢問里邊的日徐洛。
蓬頭垢面,滿身散發(fā)著臭味的日徐洛抬了抬頭,臉上黑色的污漬泛著油光,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下跪,只是毫無生氣地說道:“我已經(jīng)不是星君了?!?br/>
“你后悔嗎?”
“后悔!后悔做了不該做地夢,還連累了家人和族中子弟。”日徐洛搖著頭,無奈地說。
卓華聽了一會兒,然后繼續(xù)說道:“我可以對你既往不咎,也可以放你的家人和族人?!?br/>
日徐洛那死氣沉沉的眼眸里,忽然被什么東西點亮了火焰,炯炯有神起來,可瞬間又熄滅了。
“我犯了這么嚴重的過錯,你沒理由放過我!你還是不要放過我了,這樣對于你的名聲沒好處。卓華,你要狠下心來,只有狠下心來才能做得出成就來?!?br/>
卓華輕笑一聲:“我的名聲我自己會負責,如今云宮大敵當前,正是用人之際,你要用這代罪之身來為你的家人和族人洗刷污名。我要你死在戰(zhàn)場之上而不是被九天雷火轟得飛灰湮滅?!?br/>
日徐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淚水在黑色的污垢上沖刷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元君,我心里憋屈啊!這么多年以來,我為云宮勤奮耕耘了這么多年,可是你總是對我不冷不熱,心中似乎隔著一座翠微山。難道就是因為我們是仙子點化的嗎?”
卓華搖搖頭:“不是。你和玉黑石兩人做得都很好,沒有任何的問題。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只靠仙裔族了,那些新興的魔族,妖族甚至是璞人都在要求自己在這天地間能有一席之地。如果我還跟以前一樣,一味地打壓他們,抬高你們的話會得到什么結果?這天下雖然是咱們玄黃仙裔的天下,可也是魔族,妖族和人族的天下。”
日徐洛點點頭,說道:“所以,你就提拔了林柏代表魔族坐鎮(zhèn)青龍宮,提拔秦盈代表妖族坐鎮(zhèn)朱雀宮。對嗎?”
“沒錯!我要給其他族群希望,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會一輩子都被玄黃仙裔給壓迫著,他們只要努力袖信,終有一日能跨進云頂天宮的大門,得道升天。只有給他們希望,玄黃仙裔才能長久下去,不至于凋敝衰落啊!”
“原來這么多年的明爭暗斗,都是在給元君掣肘?。 比招炻逦嬷槪纯嗟每奁饋?。
“好了,你想通了就好!宮主你暫時就不要做了,把擔子給牛金牛。你去欽天監(jiān)發(fā)揮自己特長的靈犀之術。接下里會有很多機會用到它。被你連累的人我都會給予他們赦免,但是不會再讓他們擔任以前的要職。至于你的家人我會妥善安排到一個新的地方,你安心當值就可以了?!?br/>
日徐洛心中一驚,旋即又恢復了平靜,連忙趴在地上叩頭道:“謝元君不殺之恩,日徐洛必將戴罪立功,以報元君恩典。”
卓華轉身便出了這昏暗的天牢。
回到靈覺宮,看到玉長生和藍升正坐在殿中激烈地討論著什么。
卓華走上前去,笑著問道:“你們在聊什么呢?聊得這么起勁?”
玉長生率先站了起來,對著卓華施了一禮,然后就氣呼呼地對卓華說道:“元君你來的正好,你來幫我們評判一下誰說的對?!?br/>
“哦?什么事情?。俊弊咳A好奇地問道。
玉長生伸手一直藍升的斷臂說道:“藍升說,他這斷掉的手臂還能長出來,只需要天上的什么星星亮一下就可以了。我說這這臂膀乃血肉之軀,如果斷掉了就再也無法生長起來,因為經(jīng)脈血肉都已經(jīng)斷開,如何還能生長出新的來?”
藍升也笑呵呵地站了起來,朝著卓華施了一禮,然后說道:“我跟他解釋過了,可他說什么都不相信,只要天上地星星閃一下,我就可以擁有一根嶄新的手臂?!?br/>
卓華哈哈一笑,打趣道:“你們可賭了些什么?”
“不曾打賭?!眱扇私該u頭。
卓華作失望狀說道:“你們倒是應該賭些什么,這樣我也可以沾沾喜氣?!?br/>
藍升笑嘻嘻地說道:“元上倒是好算計,這樣一來你橫豎都可以沾光??!”
兩人相視一笑,卻讓旁邊的玉長生摸不著頭腦。
卓華笑著對他說道:“長生啊!的確只要天上的星星閃一閃,他的手臂沒過多久就可以長一個新的出來。”
玉長生難以置信,長大了嘴巴指了指藍升的手臂。
卓華點了點頭,然后對他說:“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會叫你來看的?!?br/>
雖然玉長生還是滿心的不服氣,可他也知道這事情元君不會尋他開心,于是施了一禮,轉身便離開了靈覺宮。
卓華見他已經(jīng)離開,拉著藍升來到玄黃鏡前,指著鏡中的一個場景說道:“今天叫你來,就是讓你看看這個。九天新星將要提前爆發(fā),你的手臂就可以早日康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