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關(guān)不見了,那顧肆呢?”
“顧肆也藏起來了,估計發(fā)現(xiàn)了自己之前行蹤暴露,所以現(xiàn)在更小心,我讓人趕去他最后住的客棧,人已經(jīng)走了?!?br/>
這點,宋沐言早已料到,在她的鬼針草被發(fā)現(xiàn)那刻,她就知道他們暫時找不到顧肆了,他師父就更別說了。
阮南塵往下說:“陳希今天也做了一天尸檢,死者確實是自己把自己憋死的?!?br/>
“還是得盡快找到馮玉關(guān)?!彼毋逖韵氲叫【`說過,一旦吸食了人血。就沒辦法控制對人血的渴望,也沒法停下來。她不清楚,馮玉關(guān)為什么需要人血,可萬事不離其宗?!安蝗豢赡芎芸炀陀行碌乃勒吡??!?br/>
“嗯,已經(jīng)讓人找了?!?br/>
案子的事說到這就適可而止了,一些調(diào)查線索,阮南塵這會是不會跟宋沐言說的。
在兩人安靜下來時,阮南塵主動地從后面摟住了宋沐言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上。
宋沐言這是這會才意識到,兩人還坐在地上呢,她不講究。他竟也這么陪著她。
她側(cè)過頭,臉頰碰到他的頭發(fā),有點癢癢,她還蹭了下,開玩笑地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要不要我?guī)湍銏蟪???br/>
但她是真的有點擔心他,很難看到他這樣低落一般的情緒。
他笑了一聲:“確定不是你在欺負我?”
宋沐言哼了哼,好嘛,都會調(diào)侃人了,看來沒什么事。
“你今天都沒出獄刑司?”他聲音懶懶的,有種祖北和阮南塵結(jié)合的調(diào)調(diào)。
宋沐言不免跟著放松下來:“不是說了嗎,我今天都聽你的,你不是讓我好好待在這嘛,那我就好好待在這了?!?br/>
“嗯?這次這么聽話?”
“我一直很聽話好吧?!?br/>
這話估計連宋沐言自己都不信,所以她自己說完,自己笑了。
他則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
宋沐言的話很快就應(yīng)驗了。
三更天的時候,就有更夫哭叫著跑到獄刑司門口喊救命,值守的司兵根據(jù)更夫說的尋過去,找到一具立在大街上的女尸。
女尸長發(fā)飄飄,穿著一身冥衣,風吹來時,頭發(fā)往后飄,露出的臉上,她睜著眼睛,朝著你微笑……
任誰看了都要嚇一跳。
阮南塵帶人前去。陳希驗尸,得到了跟劉小姐一樣的結(jié)論。
脖子上有兩個血窟窿,有失血的現(xiàn)象,但死因是自己把自己憋死的。
但這只是開始。
一時間,上京/城人心惶惶,傳言有個吸血的怪物,會在深夜無聲無息地進你的家,吸你的血。
這吸血的怪物還更鐘愛未婚女子的血,于是家里有姑娘還沒出嫁的,都要被牢牢地看緊。
皇上下令阮南塵盡快破案,是人是詭都要盡快抓住,平定京中的流言。
阮南塵更忙了。
“晚上巡邏那么嚴。為什么還能這么放肆地殺人?”
聞人澤和阮南塵在討論案情,因為就在獄刑司里,所以宋沐言也坐在旁邊聽,但不插嘴。
如今,已經(jīng)死了三個女人了。
這作案頻率太高,每晚死一個。
且不說獄刑司,獄影司的人也在暗處幫忙盯著,畢竟兇手可能是異士。
就這樣,兇手還能每晚殺一個?
獄影司人才那么多,應(yīng)該也有類似“盯梢”的能力吧?
難道獄影司也跟此次案件有關(guān),故意放水?
陳希突然在此時進來:“除了劉小姐,后面兩個死者。死了估計得有五天以上了?!?br/>
“五天?”聞人澤瞪了瞪眼,“可那兩具尸體看起來...很新啊?”
陳希:“尸體做過特殊的保存處理。”
“可是為什么呢?”聞人澤不太明白,“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為了每天晚上能擺出一具尸體給大家看,彰顯他很厲害,可以在獄刑司和獄影司的夾擊下殺人?”
阮南塵道:“也可能是故意擾亂我們的視線,他們或許有別的目標。多查一查他們平時的行動路線,人際往來,只要他們走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br/>
就像他們現(xiàn)在躲藏的地方...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在事情發(fā)生時,隨便鉆進一處房子里躲吧。
“不要找平時跟他們表現(xiàn)得很熟的,最好是認識,但不好不壞的那種,注意他們名下的房產(chǎn)?!?br/>
有人問:“有沒有可能裝不認識啊?要這樣的話,就更難找了?!?br/>
聞人澤道:“不太實際,只要認識,就必然會有接觸,有接觸卻要裝不認識,只會更讓人起疑?!狈炊悄欠N點頭之交,不好,但也沒有矛盾的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宋沐言趴在桌上。心里不由跟著念叨,認識的,熟的,不熟的?今晚他們要吃幾分熟的?
誒。有點餓了。
當天晚上,獄刑司全員戒備,等著晚上可能會出現(xiàn)的情況。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宋沐言心想,這或許就是兇手的目的。讓獄刑司的人疲勞而死!
果不其然,還不到三更天,就有人來報案,但趕過去卻發(fā)現(xiàn),今晚死的竟是一名男性。
如果宋沐言在的話,或許會認得,那男的是那天在酒樓跟顧肆發(fā)生矛盾的那個。
宋沐言沒在,她還乖乖地待在獄刑司里。
她知道祖北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對她說讓她待在這里不要出去。
這一等,等到了天亮,阮南塵他們出去就沒回來過。
“怎么回事?”
“小師爺,昨晚除了那名男尸,后來還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尸?!?br/>
“死了兩個人?”怎么突然死了兩個人?
宋沐言心里莫名地不安,便去廚房殺只雞喝碗“番茄湯”定定神。
剛喝完,就有司兵跑過來通知她,有太監(jiān)過來傳旨,要宋沐言進宮。
宋沐言手抖了下。差點就把手里的碗摔了。
“進宮?我?你沒聽錯?”
“小師爺,傳旨公公還在等著呢!”
宋沐言想跟著司兵過去看看,可那一瞬間,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差點連腿都賣不出去。
不僅僅是如今這種情況,讓她進宮太過奇怪,她一個獄刑司的小師爺,何以被皇上特意召進宮去?
不說這些,“進宮”這詞對她來說。都是足以讓她聽到都心顫的存在。
宮里有她最大的仇人。
宮里有她的孩子。
她曾經(jīng)想進宮,哪怕遠遠地看一眼孩子。
她又那么怕進宮,怕自己沒能控制住自己……
“小師爺?小師爺?”
“?。苦?,我,我有點慌,”宋沐言回神對司兵笑笑,“這怎么突然就、就要我進宮了呢?我、我都沒有參與辦案,之前也就一種菜的。不會是……”朝行公主告狀了吧?
“屬下也不知道?!彼颈溃肮€在等著呢,小師爺,這……”
“哦,我這就過去?!?br/>
傳旨太監(jiān)確實要宋沐言進宮,而且是立刻、馬上!不容許宋沐言在耽擱片刻,立馬就得跟他們走。
巧的是,現(xiàn)在獄刑司里能跟傳旨太監(jiān)抗衡的都不在,剩下的,哪怕有心也幫不了宋沐言。
傳旨太監(jiān)還帶了兩名侍衛(wèi),如果宋沐言抗旨,就要直接動手了。
兩名侍衛(wèi)不是打不過,可這能打嗎?本來可能沒什么事,一旦動了手,罪名就大了,獄刑司整體都要被扣上帽子不說,宋沐言就算真僥幸逃脫,她也無法再待在獄刑司了,她剛剛在上京起步的計劃也得全部終止。
沒辦法,宋沐言只能跟著走了。
“小奴姑娘!”
聽聞消息趕來的小武,只能看著宋沐言坐上馬車,他用力在手掌上捶了一拳,然后問旁邊的司兵:“老大他們現(xiàn)在在哪?”
小司兵也有點慌:“不、不清楚?。 ?br/>
小武怒吼:“去問清楚,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