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玖回到教室之后,仔細想了想,覺得沈墨出現在此地,也只可能是因為她。
而且方才他明顯喊的人就是她,不過被她糊弄過去了。
只是沈墨現在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為何要來此地找她呢?
莊玖無解,便也不難為自己,反正她不和此人接觸就行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是一個星期之后,莊玖這些日子并沒有看見沈墨的身影,暫時將此事拋之腦后。
這一日中午放學,莊玖正拿著外賣回自己的房間時,卻看見小王笑嘻嘻的向他招手。
差點把這件事忘了,想當初她住的房子可沒有付過房租,看來他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莊玖便沒耽誤時間,向著小王的店鋪走去。
靠的近了,小王便笑道:“他今天不在,我的技術不行,店里來了個算是比較大的生意,我也不太會,就喊你了?!?br/>
莊玖已經走到店鋪里,放下了外賣,一邊半開玩笑道:“我勸你還是多找找我,不然可就虧本了。”
小王聽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哈哈,虧不了本,這一單就可以賺回來了。”
莊玖也知道,東林高校相比其他學校,有錢的孩子比較多,一單就賺回一個月房租她是信的。
當下也沒再多說,直接問道:“電腦呢?”
“在里面呢,進來吧,那人現在不在,不過說了明天就需要,我相信你一個中午的時間能給他修理出來吧?”
莊就聽了輕笑,修這種初中學生的電腦,哪里需要一個中午的時間,只怕不用半小時就可以了。
跟著小王來到了修理桌前,第一眼就看到一臺筆記本電腦擺在那里。
莊玖看了這臺電腦之后,覺得分外眼熟,不過并未多想。
坐上板凳之后,便開始檢查起來。
檢查的結果,無疑是中了病毒,才導致電腦性能出現各項問題。
這種病毒對于小王這種水平來說,也的確是太難為了,不過對于她來說,就只能算小兒科了。
花了半小時的時間,終于將病毒清理干凈,又檢查了片刻,確定無誤之后,才對著另一邊埋頭的小王道:“好了?!?br/>
小王自從莊玖坐下之后,也開始修理另一臺電腦,不過是電腦卡頓的問題,他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還沒解決完畢,就聽見莊玖這聲好了,頓時一愣:“你確定?”
莊玖點頭:“確定無誤了?!?br/>
小王一心塞,這高手果然就是不一樣,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拿過電腦檢查,果然各項都恢復了正常,頓時對莊玖秀起了大拇指:“厲害厲害,我這房子給的值!”
莊玖笑了笑沒回應,小王便從抽屜里拿出幾百塊錢來,那是屬于莊玖的提成。
不過這一次,莊玖卻沒有收,而是笑道:“錢你拿回去吧,就當是房租了?!?br/>
她做了這么久都沒幫上什么忙不說,況且現在也不缺這幾百塊錢,當時沒什么錢錢的時候小王能給她個住處,已經算是幫了她的忙,這幾百塊錢就當是表達謝意吧。
小王一聽愣了,反應過來后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哪里能欺負你一個小姑娘!”他雖然精明,但是當初也說好了的,這錢是歸莊玖的。
“就當是我表達謝意了,你再這樣,這房子我可不住下去了?!?br/>
“你這丫頭,莫不是現在發(fā)了財?以前算盤打的不是啪啪響?”
這一次,莊玖沒有解釋,微微笑了笑算是給予回應,然后就告辭了。
下午來到學校后,莊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江子楚:“你的電腦我已經幫你修好了,晚上就可以去拿了?!?br/>
江子楚沒想到莊玖會主動說話,愣了一下之后,才有些莫名其妙道:“電腦?”
問完之后,才突然反應過來莊玖說的是什么,原來指的是他放在修理店要修理的電腦啊。
“對啊,你放在修理店也是我修的,為什么不找我?”
看著莊玖那雙如月亮一般無瑕的眼睛,江子楚說不出話,捏了捏手指,別扭的轉過了臉。
…
莊家公寓。
莊父急切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眉間直接皺成一個川字,臉上也寫滿了焦急。
薛曼文心煩意亂的坐在沙發(fā)上,眼看著莊父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晃得她眼睛都花了,忍不住埋怨道:“老爺子究竟在想什么,事件發(fā)生都快過了一個星期了,竟然還不幫忙!”
“我哪知道他老人家在想什么,上個星期我給他打電話,只回了我四個字:我知道了,然后就沒有任何回應,之后不管我怎么打電話都不接,哪怕我人去了老宅也見不到面,老爺子究竟是想干什么?”
莊父一臉的焦急郁悶,事件發(fā)生時,他雖然憤怒,但是并不著急,因為知道老爺子的手腕,根本沒當一回事。
可現在老爺子在這一個星期之內不管不問,什么態(tài)度都不發(fā)表,眼看著事情越來越惡劣,據不完全統計,他旗下已經有七八個餐廳被砸了,其他行業(yè)的客戶流失越發(fā)嚴重。
以前只是流失大客戶,現在連一些中小客戶也有了退意,再這樣下去,他還做什么生意,只等著在家收破產通知吧。
“不會吧,老爺子雖然不太重視我們這一房,但是以前有事也會幫忙解決,這一次難道是放棄我們了?”
薛曼文說道最后一句,心里一寒,如果莊家的老爺子真的放棄了他們這一房,那還有什么前途可言!
憑著莊嚴的能力嗎,別說笑了,事情發(fā)生到現在,這個男人只會著急,根本沒有看到一點行動力,也難怪老爺子不喜歡他這個兒子。
薛曼文正在心里抱怨間,莊父卻不善的看了她一眼:“才知道我們不得老爺子喜歡?要不是娶了你,讓老爺子心寒,我能混到今天這地步嗎?”
薛曼文聽了,氣一堵:“這怎么能怪上我,老爺子不喜歡我是真的,但是當初不是你說喜歡我,我們才在一起的?”
“行了行了!現在是和我吵架的時候嗎,我都要破產了,能不能為我考慮考慮,就知道吵嘴吵嘴!”莊父不耐煩道。
哪怕薛曼文還有一肚子的苦水,看到莊父這樣的反應,也都全數咽了回去。
誰讓這個男人能給她帶來她想要的呢,忍著這點委屈又不算什么,只要等到老爺子心情好了,一切就回歸正常了。
哪知薛曼文的念頭剛落,莊父那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莊父本來還滿臉不耐煩,待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是老宅那邊的,頓時歡喜道:“爸終于打來電話了,他還是想著我這個兒子的?!?br/>
薛曼文一聽,也滿臉歡喜,連忙道:“那趕緊接!”
不等薛曼文提醒,莊父便快速的按下了接聽鍵:“喂,爸,你終于愿意打電話了,再不來您兒子我真的就要破產了?!?br/>
“廢物!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廢物的兒子!”老爺子一聽到這個聲音,態(tài)度立馬變兇了:“都一個星期了,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你這腦子是怎么生出那個臭丫頭的!”
莊老爺子這幾天故意冷落莊父,為的就是考驗考驗他,看看他能不能憑著自己的能力解決事情。
如果事事都要靠著他這個老頭子,他老頭這樣能永遠不死也就算了,可他年紀大了,早晚有一天要離開的,若是這個兒子永遠要靠著他,那莊嚴這一房的落寞只是遲早的事。
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兒子竟然能廢物到如此地步,整整一個星期,流言不但沒有慢慢壓下去,反而越起越大,那波浪等級堪比十級,只怕他要再不出現,這個兒子就真的破產了。
“爸,你要罵以后有的是機會,可是現在得趕緊幫幫我吧,再不出手,我真的就要破產了,到時候只能做個啃老族了!”
“你還有臉說!”
莊老爺子聽到這一番話后,又被氣得不輕。
他堂堂莊老爺子怎么就生下了這么一個廢物兒子!
好在那臭丫頭的基因遺傳了他,有個精明的腦子。
要是遺傳了這個廢物,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了。
“爸,您快幫幫我吧!”莊父聲音是真的急了。
老爺子知道多說無益,也死了心,直接道:“這留言的事我?guī)湍銐合氯?,至于其他的等你自己來辦,你若事事都靠著我,那我勸你趕緊破產吧?!?br/>
老爺子說完,便狠心的掛了電話。
莊父一愣,看著電話久久不能回神。
薛曼文卻在一旁等急了,連忙問道:“老爺子怎么說的?愿不愿意幫你?”
莊父這才回神,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薛曼文:“他只說把那些留言壓下去,其他的就讓我自己看著辦。”
“什么?”薛曼文頓時急了,直接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僅僅只壓上留言嗎?這些天的損失怎么算,找誰要?還有其他行業(yè)損失的大大小小的客戶又怎么辦?”
面對薛曼文的急切發(fā)問,莊父卻一臉無助。
薛曼文在心里恨得不行,心想:果然當初江城人人都傳言莊嚴是靠妻子才創(chuàng)辦下在諾大的家產,本來她還不信,畢竟在莊家家大業(yè)大,莊老爺子又威名在外,子孫肯定精心教導,就算資質再差的人,憑著莊家的財力和教導,怎么也不可能是愚笨之人,這諾大的家產怎么可能算在女人身上。
可現在看來,薛曼文是相信了的,憑著他這樣不經事的性格,絕對創(chuàng)造不了這么大的家產。
但不管怎么說,此時埋怨對方沒用也無計于補,倒不如想想辦法怎么度過這難關。
只要度過了,她依然是人人艷羨的莊家夫人。
想到這些,薛曼文便冷靜了下來,重新坐回沙發(fā)上,保持一臉沉思。
半響之后,薛曼文便來了主意,眼神亮亮的看著頹廢在一旁的莊父道:“我倒是想到一個主意?!?br/>
莊父一聽,頓時打起了精神:“什么主意?”
“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毖β挠行┮蓱]。
“不管什么,趕緊說出來聽聽。”
聽到莊父這一席話,薛曼文疑慮頓時消失,直接道:“老爺子不是說了嗎,媒體那邊她能解決,然后我們在補償補償那些受害者家庭,這樣酒店的事就可以解決了。至于其他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客戶丟失,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老爺子放手不管,你想一下,憑著莊家的影響力,老爺子若是說上一句話,那些人還敢如此嗎?”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能不能說重點?”莊父接連一個星期被這些煩心事困擾,沒有一點耐心。
薛曼文只好繼續(xù)道:“依我看,我們雖然現在依靠不了莊家,但還有別的門路可走,老爺子雖然不管我們了,但到底我們還是莊家的人,外人還會給我們一些顏面,憑著這些顏面,我們可以找其他家族的人幫忙?”
莊父一開始還對薛曼文說的話沒什么反應,聽到后面后,不由眼前一亮,直接拍著大腿道:“對啊,憑著莊家的顏面,咱們去找蕭家江家來幫忙不就行了?”
哪知薛曼文卻搖搖頭道:“蕭家和江家雖然好,但是卻還是不如季家,季老爺子在這江城是什么樣的存在,你可是比我還清楚,要是有了他的幫助,那…”最后一句,薛曼文說的是大有意味。
莊父卻猶疑道:“我也知道季家的影響力更大些,不要說季老爺子出面說了,就是季家那個小子幫上一句,都比我們跑斷腿強。”
說完頓了頓,無奈的擺手道:“可問題是,這季家什么時候理過莊家,就是老爺子去了,都不一定有用,我們又怎么可能請動季家的人?”
薛曼文的唇邊頓時漫過笑容:“這我早就幫你想好了,我們是在季家那里說不上話,但是有一個人卻可以?!?br/>
莊父立馬緊張道:“誰?”
薛曼文唇角的動作故意放慢:“莊玖,你那好女兒啊?!?br/>
莊父一聽,頓時皺成八字眉:“她怎么行?”那個逆女有什么能耐。
“再怎么沒能耐,她也是個女孩子家,女孩子家家的天生就比你們這些男人有優(yōu)勢?!毖β恼f的是意味深長。
“什么意思?”莊父卻沒有聽懂。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季家那小子現在可喜歡她了,就是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離開了你,小姑娘可能不那么自愛,但不管這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只要她能為我們所用就可以了?!?br/>
哪想到莊父一聽頓時暴跳如雷:“她竟然敢這樣!這逆女還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是什么?”
看見莊父如此激動,薛曼文唇邊的笑容加深,卻故意道:“眼皮子淺的女孩就容易走入歧途,上次見了面我還說了她一頓,但她那脾氣可是連你這個老子的話都不聽,又怎么肯聽我的,你呀,就不要為這個女兒操心了,反正也斷絕了關系,有珊珊這么乖巧聽話又優(yōu)秀的女兒不就夠了嗎?”
“話不是這樣說,珊珊是珊珊,但這個逆女實在太丟人,要是老爺子知道了,怕是要扒了她的皮!”
“你管老爺子知道了會如何,我們現在面臨最大的問題還是家業(yè),你這次如果真的破產了,我們在莊家也就成了一個笑話了?!?br/>
薛曼文說道此處,莊父憤怒的心聲才開始冷靜。
薛曼文見莊父平靜了,這才道:“反正事情已經那樣了,正好我們也可以借她的便,走過這一程,等到事情過了之后,她還不是隨你這個爸爸隨意處置?!?br/>
莊父一聽,頓覺薛曼文說的有理,可還是有些疑慮道:“只怕逆女并不肯幫我們啊。”
薛曼文無奈:“那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她可是你的女兒,不聽話像什么樣子,養(yǎng)了她這么大,為你做點事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