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手輕腳地從臥室里走了出來,客廳的燈開著,只是我卻倒處沒有見到陸少帆的人影。
從次臥到衛(wèi)生間再到陽臺,我都看了一遍,最終腳步卻停在了書房的門前。
書房的門平日里都是開著的,可是這個時候卻緊緊的關著。
我伸手準備敲門,卻聽見了陸少帆有些懊惱的聲音。
“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都這么大的人了,我的事情向來都是自己做主,當然我的婚姻我也希望您不要替我煩心!”
“媽,微冉她人很好,您只是沒跟她相處過而已,其實只要您見了她,您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陸少帆盡量地壓低著自己的聲音,但是站在門外我卻聽的清清楚楚。
我一直就知道陸媽媽肯定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所以我和陸少帆結婚的時候她都沒有出現(xiàn)。
這些天,我一直都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去問,可是真的面對這樣的情形時,我的心還是慌亂了起來。
我轉身往臥室走去,我不想再繼續(xù)聽下去了,因為此時此刻,我已然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好了媽,那件事情我自己處理就好,您就別替我操心了!”
陸少帆和陸媽媽說完最后一句話后便將電話給掛了。
他從書房里走了出來,面色十分的難看。
一個是自己深愛的女人,一個是自己的媽媽,這些也就罷了,可是他們之間到底還存在著一些別的事情沒有讓他一直沒辦法處理。
陸少帆緊鎖著眉頭,一路輕手輕腳地往臥室里走去,即便再難,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總歸將自己想了多年的人娶了回來,他的臉上不由地又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我沒想到陸少帆回這么快就回來了,我蜷縮在被子里,一動也不敢動。
他躺在我身邊的時候,動作很輕柔,生怕會將我給吵醒了,我假意翻了個身,不想陸少帆卻突然伸手緊緊地將我圈在了懷里。
漆黑的夜里,我睜開眼睛,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處,仿佛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我將你吵醒了嗎?”
耳邊忽然傳來了陸少帆的聲音,看來他是知道我醒了。
“沒有,我自己醒了?!?br/>
我輕聲說了一句,之后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
我和陸少帆各自沉默了良久,到底我還是因為他打的那通電話失眠了。
“少帆,我……我是不是成了你和你媽之間的矛盾了?”
聽到我這么問,陸少帆的神色一緊,很快他便笑道:“你又胡思亂想什么呢,沒有的事!”
當下,我從床上爬起來,伸手邊將床頭的燈給打了開來。
看著陸少帆,我當即又道:“少帆,其實我剛剛出去找你了,結果在書房門口聽到你和你媽打電話了,你不用再瞞著我了,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媽肯定不喜歡,換個角度想想,如果是我的話,我以后可能也沒辦法接受我的兒媳婦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嫁給我兒子的!”
見我這么說,陸少帆卻微微搖了搖頭。
“微冉,這件事情和你無關,我媽她……她其實一直都不知道那個孩子的事情,我沒有告訴過她?!?br/>
聞言,我的眉頭一皺。
他說什么?陸媽媽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那么,她又為什么不同意我和陸少帆的婚事,就是因為門第之見嗎?
我陷入了深思,為防我又亂想,陸少帆又將我拖著躺了下來。
“我跟你說過了,這件事情和你無關,我媽她之所以不滿意我們結婚的事情,其實還是因為我結婚結的太倉促了,而且她還沒來得及見你,我就要跟你結婚了!女人嘛,都是容易多愁善感的,這件事情是我沒有處理好,其實等我媽想通了就沒什么事情了!”
聽著他這么說,我明顯知道他有事情在瞞著我。
只是陸少帆既然不說,我還是不要問了,如果我能問的出來的話,他其實也就不會瞞著我了!
一早,陸少帆便去公司了,可是沒多久家里的門鈴卻響了起來。
我原本以為是陸少帆有什么東西落在了家里,只是打開門,我見到的卻是我媽。
我媽的眼圈紅紅的,我一見到她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怎么了媽?”
我伸手便將我媽給拉進了家里來。
“小冉,這幾年你爸的身體你是知道的,昨天有人和你爸的配型成功了,我們找到腎源了!”
聽到這話,我的心里一喜。
“那這可是好事啊,媽你怎么還哭了?”
見我這么問,我媽卻哭的眼淚直掉。
“小冉,你和少帆結婚的時候,少帆送了咱們家不少東西,那些東西賣了的話,給你爸看病的錢是綽綽有余的,可是對方卻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是同意將腎移植給你爸的,可是后來人家又改變主意了?!?br/>
聞言,我的眉頭一皺。
“媽,你別急,你問清楚了沒,人家到底為什么改變主意了?是咱們給的錢不夠還是人家不想移植了?”
然而,聽我這么問,我媽卻搖了搖頭。
“我們要是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好了,我想著少帆的路子廣,你看你能不能抽個時間讓少帆幫我們打聽打聽?”
關于我爸的身體,我要是跟陸少帆說他自然是會幫我的,就在我準備答應我媽的時候,我的手機卻響了一聲。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是有人給我發(fā)來了一條短信。
“蘇微冉,關于你爸腎源的事情,我們見一見吧!”
短信上沒有道明那個人的身份,但是我知道看來這事是有人要跟我談條件了。
我爸這幾年每個月都在做透析,就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腎源,眼看著時間拖的越久,對身體的傷害就越大,如今總算是找到腎源了,我自然絕對不可能放棄。
“好,時間地點你來定!”
我將短信回復了過去,隨后我又故作鎮(zhèn)定地看向了我媽。
“媽,你別擔心,腎源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咱們等了好幾年了,我一定不會讓我爸錯失這次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