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也會產(chǎn)生信仰嗎?”
耳邊,宛如圣樂的歌聲陣陣,不由的人心存這樣的疑慮。
一行人,走進了小鎮(zhèn)。
這是一座中世紀風格的小鎮(zhèn)。隨處可見的發(fā)光的柳樹照亮了道路。
古老的鵝卵石街道閃爍著微弱的光澤,石頭砌成的瘋子鑲嵌著色彩斑斕的玻璃,藍白色亮光灑在玻璃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但無人影掠過。
除了鎮(zhèn)子中心傳來的歌聲,周圍靜悄悄的。毫無活人的氣息。
也許是什么慶典,或者宴會讓小鎮(zhèn)的居民都聚集到了一起。
大家是這么猜測的。
“說什么傻話呢,巫師哪會有信仰?!睖厮诡D一口否決,巫師本身就掌握著怪力亂神的力量,所以魔法世界遠比麻瓜世界世俗的多。
但要說真的一點信仰都沒有的話,也不對。
許多巫師都信仰梅林。
不過這種信仰更多的是一種對傳奇的尊重,畢竟梅林又不會找他們要份香火錢。
“還是有的?!睆埿〗汩_了口,“不是談及信仰就要扯到神明?!?br/>
她鄭重的說,“追隨古代先賢也是種信仰。”
“是的。”巴茲爾先生點了點頭,聯(lián)合會中,信仰梅林是一種很普遍的東西,這也是一種追隨古代先賢的行為。
不過——不只是他,所以都注意到了,兩側(cè)的房間,每家每戶的門上涂鴉著某種滲人的畫作。
與他們在田地里看見的畫在石頭上的抽象畫如出一轍。
黑夜——藍光——滲人的惡鬼。
不由的一種恐懼之風吹來,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不由的緊了緊。
無需再談論什么信仰問題,因為這個小鎮(zhèn),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股邪氣,不能以常人推測。
小鎮(zhèn)的面積不大。
幾人沿著主干線,在走過一個中心花園廣場后,在拐過一個街區(qū),便來到了一座充滿著哥特式風格的建筑前。
它看著像是麻瓜的教堂。
就在這時,巫師們一怔,他們看見有著一群身穿黑袍,把全身都裹起來的幾個人,正抬著什么東西從小鎮(zhèn)的后門走出。
對方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
為首的黑袍人,還朝著他們望了一眼,目光大約停留了三四秒,就挪開了。
隨后,黑袍人們視若無物的繼續(xù)自己手中的工作,抬著什么東西快步的離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了寂靜的黑夜里。
巫師們警覺起來,但誰也沒有貿(mào)然上前。
這個鎮(zhèn)子很不正常,到目前為止在一切未知的前提下,與小鎮(zhèn)居民發(fā)生沖突是不智的。謹慎——這是這些聯(lián)合會老人相較小巫師所具備的優(yōu)秀品質(zhì)。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在這個逐漸愈發(fā)詭譎的世界,您很難有什么經(jīng)驗可談,短短幾年冒出的新敵人,比許多人一輩子見到的還多,種類豐富。
所以,不是他們謹慎——而是不謹慎的,已經(jīng)蓋上仁慈大地的被褥了。
收回視線,四人沉默不語。
隨后各自緊握著魔杖,緩慢的走上階梯,推開了教堂似的建筑的大門。
教堂里一眼就能望到頭。
墻壁上到處都是油燈燃燒產(chǎn)生的焦油,黑乎乎的令人惡心,彩色的玻璃也變得模糊。甚至還有破碎的,被人用木板封了起來,幾塊木板拼湊在一起,露出了一道長長的不規(guī)則的細縫。從中能看到外面詭異的夜。
此時,大約上百人,穿著各異的男女們正端在房間里一排排的長椅上。
他們目光呆滯,一同望向主賓席的位置。
在那——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泛黃的小冊子,正帶領(lǐng)著信徒們高聲的唱著贊歌。
他口中吐出的語言不屬于在場四人知曉的任何一種。
那似乎是一種十分古老的,甚至超過幾千年歷史的早起人類語言。
房間里,高歌還在繼續(xù)。
無論是信徒還是主教,都對突然闖進來的四人毫不關(guān)心,比起詢問幾人的來歷,他們更喜歡唱歌。
繼續(xù)持續(xù)了好一會,歌聲才緩慢停止。
主教似的男人,揮手示意眾人稍等片刻。
隨后面色平淡的,雙手交叉開始開始禱告。
信徒們也都擺出同樣的動作,又是那聽不懂的語言。
比歌曲持續(xù)的時間還要長。
“神神叨叨的?!睆埿〗愕凸玖司洌钣憛掃@種不可知的東西,而且耳邊這種完全聽不懂的聲音很催眠的。
按照正確的時間,現(xiàn)在應該是后半夜,正是睡覺的時候。
她的思緒逐漸放開,思緒著,一道銀發(fā)身影從窗外輕輕飄過。
透過那不規(guī)則的木板銜接處,裸露的細縫,張筱琳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立刻轉(zhuǎn)移到了下一面窗戶上,那是面彩色玻璃。
灰蒙蒙的,不似初始那般艷麗。
等著,可是過了許久,也沒有人從窗前經(jīng)過。
甚至連光影的變化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頭。
但并未聲張。
又過了幾分鐘,禱告結(jié)束了。
小鎮(zhèn)居民們,各自站起身,三三兩兩的散去。
終于——主教大人的注意力落在了他們身上。
“歡迎。”他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甚至有些英倫口音道,“歡迎亡靈們,嗯——很久沒有——有價值的靈魂來到這里了?!?br/>
“亡靈?”小天狼星低沉皺眉道,“你什么意思?!?br/>
“無關(guān)緊要?!敝鹘滔壬莻€面相相當和善的人,穿著亞麻編制的袍子,和藹和氣的說,“時間會闡述一切?!?br/>
“這里是什么地方?!毙√炖切怯肿穯柕?。
“世間萬物皆有名字,但它真正的名字或許只有風知道,而我——我們把這片土地稱為普雷西亞?!蹦腥藴睾偷恼f,“很久以前,世界處于完美的平衡之中。世界是一棵巨大的生命之樹,每一根枝干,每一片樹葉,每一朵花都精心布置,以便讓陽光普照,雨露均沾。人,動物,精魄全都安寧平和。
突然有一天,莫名的外力干擾了世界的平衡,精神世界開始出現(xiàn)波瀾,隨之展現(xiàn)在人身上的就是殘酷和殺戮。普雷西亞是靈魂港灣的意思,這里是一切亡者的暫居地,當他們放下執(zhí)念,洗凈殘酷,便能迎接下一段更偉大的冒險?!?br/>
張小姐皺起了眉頭,心中滿是困惑。男人的話在她聽來如同云里霧里,完全摸不著頭腦。
她瞥了一眼巴茲爾先生,只見他同樣是一臉迷茫。顯然,他此刻的心情應該與她一樣。
隨后,小天狼星便承擔起了與其交談的任務。
而張筱琳則與巴茲爾先生一同離開了教堂,她來到了之前看到銀發(fā)身影飄過的窗戶前。此刻,窗戶緊閉,靜悄悄的,什么異常也沒有。
張小姐仔細觀察了一番窗戶和四周的環(huán)境,試圖找出什么線索。然而,除了窗戶上的一些塵埃和歲月的痕跡外,她一無所獲。她不禁有些失望,心中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這時,她又想到了教堂的后門。
于是,她離開了窗戶前,來到了教堂的后門。后門通向一條小路,這條小路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小鎮(zhèn)外的高山。
張小姐站在后門旁,透過兩排建筑之間的縫隙遠眺高山。然而,除了蔥郁的樹木和連綿的山巒外,她并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奇怪——”張筱琳皺了皺眉頭,隨后便又回去了教堂。
門前,小天狼星還在與那個人交談著。
不過對方一直云里霧里的繞著,中心思想就一句話,過段時間你們自己就明白了。
很顯然,小天狼星已經(jīng)失去了本就不多的耐心。
在對方繼續(xù)拐彎抹角的說,離開這里的方式就在心間這樣的話后,他直接掏出魔杖,對這男人念動的攝神取念咒。
“早該這樣的?!睆報懔胀虏鄣?。
鄧布利多的人吶!就是太正派的——不由的她憋了眼身旁的巴茲爾。
南美那件事就是因為他不準自己使用攝神取念咒,才導致事態(tài)進一步惡化,如果一開始她就撬開對方的腦子了解真相,那么后來的一系列事情都不會發(fā)生。
小天狼星的魔咒使用的非常熟練。
看起來,這段時間可沒少用。
不過片刻后,他的表情卻更加難看了。
隨著左手落下,那位主教大人也微笑著走開了。
留下他獨自一人站在教堂門前沉默著。
“怎么了?”維克托上前追問道。
在場三人中,張筱琳與狗狗教父并無交際,巴茲爾因為職責不同也少有參與,倒是他——因為羅齊爾魔法傷殘醫(yī)院位于巴黎的緣故,作為法國魔法部對聯(lián)合會的聯(lián)絡員倒是時常與小天狼星接觸。
面對溫斯頓的追問,小天狼星顯得有些落寞,但卻依舊沉默著。
半晌后,他才有了些許舉動,他將魔杖抵住太陽穴,接著抽出一道銀色。
絲線交織著飄然落下,溫斯頓立刻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玻璃瓶接住。
“自己看吧。”他說。
接著轉(zhuǎn)身離去,此刻他看起來倒是絲毫不在乎小鎮(zhèn)中的詭異,以及危險了。
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疑惑。
而維克托則又從口袋里掏出一面鏡子。
這是冥想鏡與冥想鏡的功能一模一樣,同樣作為羅齊爾女士的學生,他雖然在煉金術(shù)方面并沒有維克托那樣天賦異稟,但取得的成果也是遠超常人。他的口袋里有著各種各樣的煉金魔法道具,有一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發(fā)明,還有一些則是羅齊爾女士的作品。
他將瓶中的記憶倒入鏡子,很快,原本還模糊渾濁的鏡子立刻顯現(xiàn)出人影來。
畫面中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很顯然,他就是剛剛的主教先生。
隨后畫面開始快速變化,小天狼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瀏覽完一個人的一生,首先從魔法上將就不太可能,因為沒人能施咒那么長,第二,被攝神取念是一種很難受的體驗,大腦會有強烈的異物感進入,像是斯內(nèi)普這樣的,攝神取念之人都不好受,若是伏地魔,那可就真是拿著鈍刀子刮腦子了。
沒人能堅持住那樣的痛苦,長時間侵入他們的大腦,最后的下場只能是發(fā)瘋,或者直接死亡。
所以,鏡子里的畫面閃爍的非??臁?br/>
那位主教先生的一生,少年,青年,幾個片段就閃過了,主要是他的進入這里后的記憶。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很快,冥想鏡水面般的表面重新變成了渾濁不堪的樣子。
而得到所有情報的他們也是各個面露沉默。
“不可能——”巴茲爾說,“我們是通過香格里拉來到這里的?!?br/>
“我們與島上的居民不同。”溫斯頓又說。
自己的記憶不會欺騙自己,那么遭受欺騙的就只可能是別人的。
隨后三人對視一眼,轉(zhuǎn)頭就沖進了小鎮(zhèn)。
那些剛剛回家的居民,還沒有閉合的房門,此刻都遭到了粗暴的對待。
三人進屋像是要零元購似的,不過他們的目的并不是商品或者財務,而是人。
一道道屬于攝神取念咒的乳白色魔咒光芒響起。
在一個多小時里,三人搜刮了將整個小鎮(zhèn)中的五十多位居民的腦子。
不是他們不想繼續(xù),而是自己腦袋里關(guān)于其他人的記憶太多了,這很危險,會讓人失去自己的意識。
所有的記憶統(tǒng)統(tǒng)匯聚到一起。
如果沒有出錯。
那么這似乎表面——他們死掉了。
小鎮(zhèn)外,三人坐在田埂上看海,小天狼星已經(jīng)和其他人匯合,他同樣不相信主教的一面之詞,也和其他人做了三人剛剛做過的事情。
而得到的結(jié)論也是相同。
顯然沒人愿意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他們開始在小鎮(zhèn)里翻箱倒柜尋找起他們所認為應該存在的秘密。
因為從鎮(zhèn)民的記憶來看,他們都只是普通人,至少現(xiàn)在是,根本威脅不到巫師。
而沉默的三人組也加入了這個行動,不過她的方向是遠處的高山。
教堂前那一幕,她還歷歷在目呢。
三人分頭行動,一晃幾個小時。
高山的探查一無所獲。
幽暗的夜色下,一切異常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山還是那個山,除了魔法充盈外,并無其他特點。
有些泄氣的她回到了與巴茲爾,溫斯頓約定好的地點,小鎮(zhèn)教堂。
等待著回合。
遠遠的,張筱琳看見了教堂的油燈亮著。
她以為是溫斯頓或者巴茲爾已經(jīng)回來了。
走過幾個小時前,瞥見銀發(fā)女人的窗前,透過木板的縫隙,只是路過的張筱琳鬼使神差的向著教堂內(nèi)部瞥去。
但見,有位小鎮(zhèn)居民正舉著刀,輕輕的割開了自己的左手臂。
任由鮮血滴落進面前的罐子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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