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我許久,這才慢慢反應過來眼前的情況。她仍然有些呆滯地訥訥說道:“鬼妖,我這是怎么了?那些尸體……”
她的臉上早已布滿了疲憊,想必是真的已經(jīng)到了極點,再也支撐不下去了。我看到她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慢慢不受她的控制地往下滑,連忙將她扶到旁邊的墻根處,讓她靠著墻休息。
我抬頭看到小狐貍他們也已經(jīng)練手將那些女尸幾乎全部分尸,卻仍在對著一個方向猛力攻擊著。而那里,根本就什么也沒有。
我突然間明白了顧老師這么做的目的。他先將這些死尸放出來與我們纏斗,并不是想藉由她們便把我們徹底打敗。他只不過是想借此消耗我們的體力,以及靈能力。這樣一來,他在最后動手清理我們的時候,便容易許多。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便急忙對小狐貍和連恒喊道:“快住手!阿寶,連恒,你們度不要再打了,那里沒人。那只不過是你們的幻覺而已!”
而阿寶和連恒像是根本聽不到我的聲音一般,仍然全力向那個方向攻擊著。
這個四層早已被我們幾個給弄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而如果小狐貍和連恒仍然不停下手里的進攻動作,整個四層恐怕都會被他們使出的靈力銷毀掉。
“該死的!”我咒罵了一聲,沖到小狐貍的跟前用力揮舞著雙臂,大聲喊道:“小狐貍,喂,阿寶!你到底能不能聽到啊?!我讓你停手,你快停下來,再這樣下去整棟實驗樓就要塌了!”
四周盡是小狐貍所噴出的炫旺狐火,墻壁的坍塌聲。以及各種器械在爆炸時所發(fā)出的“轟隆”聲,使得我雖然已經(jīng)費盡全力所喊出的話語,聽起來仍然是那般地細若蚊蠅。
我抬起頭,發(fā)現(xiàn)小狐貍和連恒的臉上竟然充滿了憤怒。他們,到底看到了什么?
“連恒,連恒你聽到我的話沒有?!快住……??!”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小狐貍低頭向我所占的地方噴出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我#¥%……小狐貍,你就這么想置我于死地吧?”我大聲向小狐貍咒罵著,心里卻知道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它產(chǎn)生了幻覺。
我沒有辦法轉(zhuǎn)變成靈體來躲避小狐貍對我的攻擊,因為那樣我就會中了胡老師的圈套。被那個只對靈體起作用的陣法給吸進去。然而我又沒有能力阻止小狐貍對我進行攻擊,甚至我在它的眼里早就已經(jīng)不是我了,而它現(xiàn)在的靈能力高出我?guī)装俦抖疾恢埂1荒敲磸姶蟮撵`能力傷到。我將必死無疑。這一次,將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小狐貍接連不斷地向我噴吐著狐火,我被它逼得節(jié)節(jié)后退。最后,我站在那里沖小狐貍大聲喊道:“阿寶你個笨狐貍,真要把你主人殺死你才能真正清醒是嗎?笨狐貍。笨狐貍!那你就殺死我好了,反正我也已經(jīng)沒力氣了,你殺死我好了!”
我竭斯底里地喊著,叫喊聲卻突然被周遭“轟隆隆”地聲音所淹沒了。而與此同時,小狐貍也停止了對我的攻擊。而那聲巨響的來源,竟然是因為實驗室樓道的整面墻壁在瞬間坍塌了。
我看著從塵埃中走過來的那幾個人。幾乎都感到有眼淚從我的眼睛里面流出來。
“道長,余蓮,于一墨……”我奔向來人。卻又在瞬間停了下來。
不對,這是幻覺。我們現(xiàn)在身處顧老師制造出來的異度空間里面,道長他們就算真的能闖進來,也不會弄出這么大的陣仗來。
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仔細地看清楚眼前的情況。我發(fā)現(xiàn)周圍還是像剛才那樣。連伊被我安置在墻根休息,小狐貍和連恒早已停止了對那些女尸的攻擊。因為她們早已支離破碎。實驗室樓道的墻壁也沒有坍塌,小狐貍的腿上沒有傷口,道長和余蓮他們都沒有出現(xiàn)。而那具被小狐貍的狐火燒焦的尸體,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鬼妖,你怎么了?從剛才開始你就在這里來回地躲閃著什么似的。而且你還一直在罵阿寶。你,你到底怎么了?”連恒已經(jīng)從小狐貍的背上跳到了地上,他困惑地看著我問道。
我苦笑了一下。真丟人,原來一直都是我自己會產(chǎn)生幻覺,其他人都沒有問題。
“她只是出現(xiàn)幻覺了而已。”小狐貍低沉的聲音傳來。
“幻覺?”連恒吃驚地轉(zhuǎn)過頭看向我,“鬼妖,你……”
我沒等連恒說完,便突然沖進了那間實驗室。那間,原本在門口有“顧老師”燒焦的尸體的實驗室。
按照常理,經(jīng)過剛剛的一番酣戰(zhàn),整個實驗樓四層都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而且,因為空間里面的光線很暗,再加上那四散的灰塵,我如果想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看清一個人的表情是很困難的??墒?,當我進到那間實驗室的時候,我卻看到顧老師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滿臉微笑地看著我。就像,他平時那么微笑地看著其他學生一樣。
“哈哈哈,看來我沒有高估你。云錦畢竟沒有白疼你,看穿事情的本質(zhì)這項能力,就算我的迷幻術再高明,你仍然還是能看清??!”他說話的時候仍然是笑著的,甚至話語里面還帶有幾許贊賞。
“你到底是誰?你認識我,知道云錦,那你到底是誰?”我看著他,冷冷地問道。
“鬼妖!”連恒和小狐貍已經(jīng)追了進來,連伊被小狐貍背著,顯然是體力還沒有恢復過來。
“連恒,快帶著小狐貍和連伊出去!”看著他們幾個進來,我心里有些著急。畢竟,顧老師的能力到底如何,我們大家都不說很了解。如果再動起手來,小狐貍能否保護連恒和連伊的周全,我完全不能肯定。
連伊虛弱地笑了笑,輕聲說道:“鬼妖,你說讓我哥帶我走。我們能走到哪里去?現(xiàn)在我們都被困在這個空間里,除非我們敬愛的顧老師大發(fā)慈悲,否則,我們誰也別想出去。”
“呵呵,那個小姑娘說的在理!”說著,顧老師竟然還鼓起掌來。
我用力地握緊拳頭,盡管心里面怒火翻滾,卻仍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連伊說的沒錯,而從顧老師傲慢的態(tài)度也可以看出,除非我們打敗,我們誰也別想出去。
連恒始終都沒有說話,這時,他走到我身旁,牽起我的手,笑著說道:“不用擔心,按照余蓮的預測,我們的死期都還沒到呢?!庇謱︻櫪蠋熈x正詞嚴地說道:“同樣作為這所學校的老師,我們的身份本來也算是平等。但怎么說你也是前輩,我這里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不知道前輩你,愿不愿意幫我解答一下呢?”
聽到連恒的話,顧老師改變了原本懶洋洋地姿勢,坐正了身體玩味地看著連恒說道:“你有問題要問我?好,那你就說說看,想要問我什么問題?雖然你們把我精心呵護的玩偶全都弄壞了,但我現(xiàn)在心情還算不錯,你的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我看到連恒的嘴角輕微地翹了起來,然后,只聽連恒朗聲問道:“那些女尸,其實都只是實驗失誤之后的結(jié)果吧?你原本的目的,其實也只是想借用一下她們的肚子,讓自己重新轉(zhuǎn)生一次而已。顧老師,我猜的對嗎?”
顧老師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沒錯。我想要轉(zhuǎn)生并不容易。跟你身邊的小姑娘一樣,我是不可以進地府上輪回臺的。想要繼續(xù)活下去,就只能用這種方法把自己的靈魂寄宿到一個人類體內(nèi)了。你果然跟一般的人類不一樣。難怪他會看中你?!弊詈竽且痪浣醯袜覀儙讉€都沒有怎么能聽清他說的是什么。
“而實驗樓前的怨池,也只是你不小心之下的產(chǎn)物吧?為了掩飾這些女尸,你只能先將她們藏在這棟實驗樓的附近。然而,你又不能那么明目張膽地將她們藏在這個空間,而隨便制造一個異度空間出來的話,也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最后,你借助學校里面關于三號實驗樓的靈異傳說,弄出了那個怨池。對嗎?”連恒繼續(xù)問道。
顧老師點點頭,很無所謂地攤攤手:“猜對了一半,怨池當然不會是被不小心給弄出來的了,那可是我冒著觸犯天譴的風險弄出來的。一不小心?哈哈,你把我看得太高了!”說完,他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連恒的臉上閃過瞬間的羞赧神色,但很快恢復過來,說道:“那雪兔呢?那只雪兔,只不過是一個意外的介入者而已??梢哉f,你也是出于貪玩兒的心態(tài),在知道鬼妖身邊有阿寶跟隨之后,才會想要借用當初雪兔和雪狐兩種族之間莫須有的契約,想要嚇一嚇阿寶和鬼妖。但沒想到的是,那只雪兔過于不聽話。你原本的命令只是要嚇一嚇我們,卻沒想到它竟想要趁機害死鬼妖。你最終終于看不下去,才親自出手,讓它再也不能對鬼妖做什么會令你不快的事。我這么猜,不知道對不對呢?云錦上仙。”
ps:呃,以后不許諾了吧,因為,貓已經(jīng)食言好幾回了/(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