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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寒苦的農(nóng)民世家,卻自幼聰敏,成年后更是才高八斗,滿腹經(jīng)綸,曾經(jīng)志比天高,卻在科舉選士中,由于地方的世家大族把持鄉(xiāng)舉里選,壟斷仕途而名落孫山,自此郁郁寡歡。
但是,一個曾經(jīng)小有成就,曾經(jīng)短暫風(fēng)光過的秀才怎么可能就這樣窩在鄉(xiāng)下老家,像父輩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rì復(fù)一rì的揮汗如雨,在農(nóng)田里過完他剩下的大半輩子?
于是,孔甲再也不是曾經(jīng)的孔甲了。
嘗盡人間百態(tài),世態(tài)炎涼后,他不再是剛從鄉(xiāng)下老家出來時那個有些單純,有些怯懦的孔甲;但落榜的他也不再是學(xué)院中那個才氣沖天,處處受人仰慕的才子。
可是孔甲,他依舊留戀著過往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嘗到偷情滋味的妙齡尼姑一樣,永遠的失去了那份青燈古佛的禪心。
他想要回到落榜前,那個受人仰慕的世界,卻明白在壟斷制度下,什么叫做百無一用是書生的真理,他知道那個世界的大門已經(jīng)向他關(guān)閉了。
想要再次走進那個世界,他必須推開那扇門,那扇名為‘壟斷仕途’的大門。
對毫無背景的孔甲而言,這扇門太沉重,沉重到用盡他一生的力氣都不能推開分毫。
他的膽怯,他的懦弱,導(dǎo)致他連嘗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這樣的xìng格和對于過往的眷戀終于讓他淪落成為一個混跡與蠻荒大陸最邊緣的可憐人。
最終,他花著父輩一生的血汗錢,流連于煙花場所,成為了一個終rì出沒秦樓楚館的浪子。
人永遠不能改變環(huán)境,只有環(huán)境可以改變?nèi)恕?br/>
所以,孔甲在沉淪中墮落著,在希翼中失望著,過往讀書人一切的尊嚴,都在歲月的磨礪之中消失貽盡?!貉?文*言*情*首*發(fā)』
如此這般三四年,他終于遇見了一個東西,一個在蠻荒大陸中前所未有的,一個可以讓他短暫找回他窮盡一生都求之不得的尊嚴和美好的東西。
這個東西學(xué)名叫甲基苯丙胺,俗稱叫冰-毒。
于是,孔甲瘋狂的沉迷到了毒品為他所創(chuàng)造的那個虛幻而又美麗的世界中,越陷越深,最后萬劫不復(fù)。
只得慶幸的是,冥冥之中,似乎上天也為這個曾經(jīng)才高八斗卻遇事不公的灰暗痛苦的靈魂,第一次救贖的機會。
孔甲在吸毒時,認識了一個青樓女子,一個同樣出生貧寒,沒有尊嚴的女子。
很幸運,他愛上了她,她也死心塌地的愛上了他。
原本,這個姑娘是上天賜給孔甲最美麗的意外,一個能將他拖出痛苦深淵的天使。
可惜,孔甲卻用愛情的名義,把這個天賜的好姑娘也一起拖入了無盡深淵。
這個青樓女子就像我們曾經(jīng)在很多三流電視劇上看到過的爛俗劇情一樣,天真的希望自己的男人能為自己戒掉毒癮,卻只能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于是,終于在某一天的某個時間,想用自己來證明愛情可以戰(zhàn)勝毒品的女孩,終于也注shè了藍sè晶體融化成的液體,注shè到了自己的身體,融進靈魂……
半年后,女孩懷孕了,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懷孕了。
冒著極大的危險和幾乎不可能的幾率為他懷上了一個孩子。
這是上天給予孔甲的第二次救贖,也是最后一次救贖,而他還是沒有將這最后的救贖牢牢抓在手心。
他眼巴巴的看著重生的火焰漸漸泯滅。
這女孩為他懷上三個月后的一天凌晨,孔甲因為吸食過量,死在了自己家中那張骯臟冰冷的床上。
故事的最后,那個悲哀而又可憐的女孩生下了畸形的孩子,然后繼續(xù)在冰-毒的美妙世界中緬懷著她最愛的,同樣悲哀而又可憐的男人——孔甲。
不用去糾結(jié)孔甲是誰,他與本故事沒有哪怕一絲的關(guān)聯(lián)。
他只是一個當(dāng)冰-毒席卷蠻荒大陸后,萬千眾生相中很普通的一相。
落葉知秋、窺斑知豹。
…………
目光回到一年前,石牛鎮(zhèn)。
“好漢饒命~~都是誤會!哥、哥!都是誤會?。。。 毙忑埢⒈粦嵟?,滿懷正義的,民風(fēng)彪悍的大漢死死壓在地上,手舞足蹈的求饒。
(旁白君:cháo犬又不見了。)
“哎哎~~!哥,打人別打臉!踢人別踢蛋!!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了!?。 ?br/>
“cháocháocháo……cháo犬?。∪四??我艸!?。 ?br/>
“諸位好漢,真的是誤會!!通緝令上那人其實是我那個失散多年的挨千刀的孿生弟弟……!??!”
“住手~~~!”
就在徐龍虎菊開蛋碎之際,一個嬌滴滴的聲音柔柔響起了。
徐龍虎一喜,想看看又是哪位好心的女俠不忍目睹鄉(xiāng)民們這種沒法王法的暴行出手制止了,頭一抬,心立刻也就沉了下去。
來人正是昨rì與自己纏綿了一晚的婉兒姑娘。
“婉~~~兒?。。?!”不管三七二十一,徐龍虎先裝可憐,企圖喚醒婉兒姑娘心中磅礴的母愛:“你快救我啊!你看我好慘,好慘?。∵@些刁民下手可狠了,你看我兩顆雄偉的蛋蛋都快被他們踩成雞蛋餅了!要是它沒用了,婉兒姑娘你下半生的豈不是要守活寡了?救我,救我啊……!”
“大膽狂徒!”一個鄉(xiāng)民又是一腳蹬在徐龍虎胯下,唾沫星子飛了徐龍虎一臉:“包大人的千金小姐也是你這yín賊可以喊的?還喊得這么親熱?!”
“嗚~~~!”徐龍虎又是哀叫一聲,一只滿是泥土的手顫顫巍巍的伸出:“婉兒姑娘,俗話說一夜夫妻百rì恩,你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英年早逝啊……!”
婉兒姑娘莞爾一笑,拱手道:“諸位父老鄉(xiāng)親們,yín賊就交給衙門處理,咱們切莫動用私刑,省得叫別人以為咱們野蠻未開化,讓人笑話?!?br/>
這包婉兒說話確實有效,鄉(xiāng)民們放開了徐龍虎。
這個時候,cháo犬扛著一把鋤頭大氣凜然的沖進人群護住徐龍虎,大喝:“誰敢動我大哥半根毫毛,我就跟他拼命!”
“⊙﹏⊙b?!毙忑埢⑽嬷?*無比惡心的看著cháo犬,不耐道:“犬啊,別裝逼了!再裝,逼都要腫了?!?br/>
“把這yín賊還有他同黨一起待會衙門?!蓖駜簩χ窒挛⑽⒁恍?。
“呃……?”cháo犬有點呆:“yín賊?同黨?大姐姐,我不認識這個人的,我只是看不下去大家如此對待一個yín魔,所以見義勇為罷了?!?br/>
“哎哎……誤會!我真真的不認識這個叫徐龍虎的yín賊啊……!”
“艸!”徐龍虎怒了,指著cháo犬對婉兒大喊:“這小子是我罪惡道路的啟蒙老師,必須一起帶走?。?!”
“我靠?徐龍虎你睜眼說瞎話是不……?!”cháo犬驚呆了。
就這樣,徐龍虎和cháo犬被有關(guān)部門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