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上馬車,徐卿尢腳下一頓。
“這件事,我希望大哥你不要插手。”他的人,他自有辦法收。
徐祖晟好笑的看著自家弟弟那副愣頭青模樣,不置可否的搖搖頭,
“子御,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姑娘進得了徐家的門吧?”
徐卿尢聞言收回踏進車廂的腳,盯著他不答反問,
“有何不可?”
他徐卿尢娶誰,什么時候輪到別人來置喙?
徐祖晟這次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這個弟弟啊,簡直枉負麒麟才子盛名。這點都參不透,當真是被情愫沖昏了頭腦?
“那我就直說了,”徐祖晟懶得跟他打啞謎,“那姑娘我看著心性不低,恐怕不是一個簡單妾室能應付的?!?br/>
徐祖晟說完,見徐卿尢似是冷靜下來,就又補上幾句。
“你那時年紀輕輕就跑去邊塞,如今又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心儀姿容妍麗的女子很正常。”徐祖晟諄諄善誘著。
畢竟,像徐卿尢這般大的世家公子,家族一般早就安排了通房,有的甚至已經(jīng)是花樓常客。徐祖晟自然而然認為,自家弟弟這么執(zhí)著于那個鄉(xiāng)野女子,不過就是男人的那些小心思開始活絡了。
“大哥當真覺得,染兒想當我的正室?”
這話問的奇怪。
“我今日無意瞥見小姑娘??吹哪潜緯?,竟是晦澀的《諸天本草集》?!毙熳骊杀M力回憶著,“滿頁批注,且字跡筆鋒勁厲,心性不高的人,寫不出。”
“我的意思是,”徐卿尢懶懶掀起眼皮,“倘若我雙手奉上上京徐家三公子正室之位,染兒真的會心動?”
“子御,你……”
徐祖晟驚的說不出話來。
“染兒心性是高,比大哥想的高?!?br/>
徐卿尢丟下這句話便掀簾進了馬車。
真是瘋了。
“上京那個難纏的小郡主,還等著你回去聯(lián)姻吶。”
徐祖晟扶額,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
“叮叮叮?!?br/>
清脆的敲碗聲。
花卿提著個食盒,在巷口望眼欲穿。
“臭丫頭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大白天來找你師父我?!鄙硢〖饫纳ひ魩е鴲阑?。
“這個點,正是睡覺的好時候!”走出來的灰衣老頭不滿的絮絮叨叨。
“喏,一品居的毛血旺?!被ㄇ溆懞玫倪f上食盒,單手比了個二,“兩碗?!?br/>
“哼,還挺識相?!崩项^揭開食盒一角,毛血旺香氣撲鼻,他頓時兩眼放光。
直起身子,他故作矜持的清了清嗓子。
“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次急匆匆來,又要我教你什么啊?”
“千萬別又像上次一樣,用我招式還任務失敗負了傷。”
老頭吹胡子瞪眼,越說越氣。
“分明是你這臭丫頭不仔細學,凈砸我招牌?!?br/>
“行了行了行了,這次不找你學招式?!被ㄇ涮土颂投?。
“哦?”
“我想學,”花卿搓搓手,破天荒的有些局促。
“我想學怎么勾引男人?!?br/>
“啥?”老頭懷疑自己耳朵聾了。
“裝什么聾子,”花卿白眼一翻,“你能教就教,不能教我就把毛血旺拿走了?!?br/>
老頭一把將食盒藏在身后。
“教,怎么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