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娘母女當(dāng)時雖然對式錦的指控全盤否認(rèn),一口咬定是丫鬟歡兒欺主,但上官大人震怒之余,還是對她母女禁足,沒有他的命令,不得出自己的院子。
對上官大人來說,這是他對江姨娘母女的懲罰,但何嘗不是另一種保護(hù)。
江姨娘在上官府經(jīng)營多年,也培植了幾個得力的心腹,因此追查歡兒之事,并未懈怠。對她們來說,這是生死攸關(guān)的大事,因此表面安分守己,暗地里,指令一個接一個的傳出去,外面接應(yīng)的人也四處奔忙著。
這日,上官大人走進(jìn)江姨娘的院子里,江姨娘遠(yuǎn)遠(yuǎn)看見,趕緊迎過來見禮。
上官文昊嘆口氣,微皺著眉頭道:“唉,你們到底……真是讓我為難!亞霖,你為何不肯體諒我?”
江姨娘惶恐笑道:“老爺說哪里話?”
上官文昊疑惑的看她半晌,無奈搖搖頭道:“孽緣都是天注定,亞霖,不要讓孩子們卷進(jìn)我們的恩怨是非里來……對我來說,云若和式錦都是我的孩子,我兩個都要保全的。你……安分守己些吧!其他我會處理好的?!?br/>
江姨娘垂首回道:“老爺,亞霖嫁你十八年了,何時不曾安分守己了?二小姐當(dāng)初墜樓之事,確是我用人不察,老爺盡管責(zé)罰我,但請不要怪罪云若,她那時才十二歲,什么也不懂的?!?br/>
上官文昊喟嘆道:“不管怎樣,終究是我對你不起?;噬厦胰ネ鹆甓讲楣賳T吏情,事關(guān)重大,我明日便要啟程,來回倒耽擱不了多久,半月可回?!?br/>
江姨娘道:“金陵路遠(yuǎn),且天氣已近酷暑,老爺可當(dāng)心身體些?!?br/>
上官文昊道:“我自己知道。這些日子你在府中,私自不要出門,不要與夫人發(fā)生沖突。等到明年云若出閣……日子就該安生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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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楓只帶著夏九一個隨從,策馬前往城南莊園。
城南千余畝土地都是朱家的產(chǎn)業(yè),城南莊園便是為管理這個農(nóng)莊專門修建的。因城南風(fēng)景優(yōu)美,環(huán)境清幽,朱家人閑暇之時也舉家過來小住。
聽得馬蹄聲,門房的趕緊察看,一見是少主人到了,趕緊大開中門,歡天喜地的迎接靖楓入內(nèi)。
靖楓將馬韁繩甩給下人,徑自往里走,一邊吩咐道:“讓鄭家娘子來上房,我有事問她?!?br/>
下人趕緊去尋歡兒。
過了片刻,歡兒來了。如今在朱府日子安穩(wěn),她豐滿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比當(dāng)初靖楓救她時倒是顯年輕些。
她見了靖楓,趕緊跪倒行禮,萬分恭敬的叩頭。
她的內(nèi)心對靖楓是充滿了感激的。
靖楓審視著她,問道:“這兩年你在我府上可曾受什么委屈沒有?說出來我給你做主?!?br/>
歡兒忙道:“回少爺?shù)脑挘曳蚱奕缃裨诟锇卜€(wěn)過日子,我相公不操心生計(jì)了,也改了性子,再不曾打過我。這些都是少爺?shù)亩鞯拢曳蚱迌蓚€銘記在心?!?br/>
靖楓微微頜首,少頃即單刀直入道:“如此便好。我今天找你來,是問你關(guān)于以前上官府發(fā)生的一些舊事?!?br/>
歡兒聽后吃了一驚,身上微微顫抖頭,低了下去,道:“少爺是問什么事?”
靖楓道:“歡兒,我待你不薄,以前的事你休要再瞞我。上官府追查到你的蹤跡是在我府上,已來信將所有事情告訴我了。我只是想聽你詳述當(dāng)時的情景。”
歡兒聽罷,反而漸漸冷靜下來。她叩首道:“少爺待歡兒一家恩重如山,歡兒明知道少爺與式錦小姐有婚約,對當(dāng)年之事卻多方欺瞞。但實(shí)在不是歡兒忘恩負(fù)義,而是……我一個低賤之人,口說無憑,只怕反而惹來殺身之禍啊!”
靖楓道:“如今上官家正在追查此事,式錦已經(jīng)清醒了,她什么都記起來了。”
歡兒喜道:“阿彌陀佛!式錦小姐竟然病好了!我的罪孽也可輕些了!少爺,我什么都告訴你……”
歡兒便聲淚俱下,一五一十將當(dāng)時的情景告訴了靖楓。
靖楓已從母親處得知了大致的情節(jié),如今聽歡兒說來,眉頭漸漸緊縮。
他道:“你可知道,江姨娘母女如今將一切罪責(zé)推到你的頭上,說你品行不端,心腸歹毒,殘害式錦。我有意讓你進(jìn)京與她母女對質(zhì),不知你作何打算?”
歡兒哭道:“歡兒冤枉?。∥也⒉恢浪齻兪且Χ〗?!我只當(dāng)她們是在鬧著玩……我不是故意的!”
靖楓嘆道:“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如你不與她們對質(zhì),任憑她們構(gòu)陷,那么報(bào)到官府去,如今你便是殺人潛逃的罪犯,我也保不了你了?!?br/>
“但如果你去與上官大人當(dāng)面陳情,再加上我為你澄清,只要查明真相,你定有一線生機(jī)。別的不說,我定保你性命無憂?!?br/>
“如今上官家已經(jīng)查到你的行蹤,你無處可逃,江姨娘母女也必不肯放過你的?!?br/>
歡兒渾身顫抖,思慮半晌,叩首泣道:“一切但憑少爺安排,我愿意進(jìn)京與她們對質(zhì),以證清白!”
靖楓道:“既然如此,你便收拾收拾,我安排夏九即刻送你進(jìn)京?!?br/>
歡兒諾諾連聲去了,自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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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式錦清明節(jié)溺水被救回,如今已過了3個多月了,天氣漸漸炎熱起來。本來酷暑難耐,胃口就不是很好,加上式錦有意控制飲食,吃得很是清淡,人看著一天天的真的漸漸瘦了。
這日她早起穿衣,左看右看,對素秋嘆道:“素秋,我家很窮嗎?”
素秋不解的瞪大眼睛道:“小姐,咱們相府……不窮,有錢得很啊!”
式錦恨鐵不成鋼的戳戳她的腦袋,道:“那你就不知道安排著給我做些新衣服?你沒看到這些衣服一件件的都空蕩蕩的了嘛!我瘦了,我瘦了!你沒看見???”
素秋委屈的說:“小姐是瘦了些,可是我想著,小姐若是吃點(diǎn)好的,還能胖回來的……”
式錦氣極,只差跳腳。她指著素秋“你!你!你!”說了幾個字,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和這個一根筋的丫頭講道理。
她拉著素秋坐到床上,苦口婆心的說道:“素秋,你覺得我胖點(diǎn)好看還是瘦點(diǎn)好看?”
素秋毫不猶豫:“都好看!”
她搖搖頭,言辭懇切道:“秋??!你是不是盼著我找個好夫婿?女孩子嫁人最重要靠的是什么呀?一是家世,二不就是樣貌嗎?”
“胖了,穿衣服不好看;胖了,走路不方便;胖了,將來生孩子都比別人麻煩……”
素秋臉紅了,撇嘴道:“小姐真不害臊……不過你說的有點(diǎn)道理!”
“所以呢!我現(xiàn)在這模樣,至少有140多斤,我要在半年之內(nèi)再減掉40斤以上!你明白嗎?我需要你的支持!”式錦將素秋的手握到胸前,做深情款款狀:“求你,不要再拿水晶梨糕、蜜汁肉脯、京州烤鴨來誘惑我!讓我晚睡早起、鍛煉身體,好不好?”
素秋渾身一顫,趕緊抽出手:“小姐你這樣子我雞皮疙瘩都掉下去了!減吧減吧!你要減,我來監(jiān)督你,你以后,可別怪我心狠!”
式錦眼神迷離的癱倒在床:“來吧!虐待我!肥肉!我要和你說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