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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父王在小皇叔這里,小皇叔一直都不喜歡和父王相處。這是北堂鴻煊從小就研究出來的。
“父王……兒臣只是一時情急,忘記了禮數(shù)?!?br/>
“恩?!?br/>
“父王……您今日不是還有折子要批閱么?”這都下午了,再不去批閱的話,父王估計要忙到很晚的。北堂鴻煊在北堂未泱這里很容易露出馬腳,再被父王瞄見一次的話,指不定這次就真的要去重學禮儀了。他一點都不想。
“恩,本殿先回去,你在這里陪陪你皇叔解解悶吧?!?br/>
北堂未泱聽到北堂昊要離開了,眉頭松開了,北堂昊在這里,他就會壓抑。
前世種種,如同過眼煙云,能不相見就不相見吧。
北堂未泱不是圣人,做不到盡釋前嫌,恨意也只能代表他還愛著北堂昊,當這一切都消失后,他只覺得盡量不和北堂昊相見是最好的。
挖心之痛,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再等三年……
三年后他就可以離開皇宮了……
“二皇兄慢走?!北碧梦淬蟮恼Z氣沒有什么變化,手抓著的被子,泄露了他的情緒。
北堂昊眼尖的發(fā)現(xiàn)這個十五皇弟的神情。看來他真的很不受待見啊。
“恩,十五皇弟你好好休息吧。”
“諾?!?br/>
直到北堂昊的身影離開了他的視線,北堂未泱才徹底開懷。
“小皇叔……”你可是這般不喜我父王?北堂鴻煊想這么問,但是話到嘴邊,他又不敢說。小皇叔會實話實說的回答他嗎?
北堂未泱抬頭,寵溺的看著北堂鴻煊,說:“怎么了,有話問我?”如果是鴻煊的話……他會實言相告,就是要視乎什么事情而已。
“我……沒有,就想問下小皇叔身體會不會怎樣,聽那個外面的太監(jiān)說的可怕極了,我被他講了一身的冷汗呢!”北堂鴻煊換上撒嬌的模樣,頭靠在北堂未泱的肩膀上說。
北堂未泱有點不習慣的移移自己的身體。鴻煊靠得太近了,但是又怕動作太大,會傷了鴻煊的心,所以只能稍微移個那么一小位置,再不自然的說道:“有什么可怕的?我都不記得了,你說來聽聽?”
他真的有點好奇了。對于北堂昊說他昏迷了三天,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就算了,連怎么發(fā)的疾,他都不記得了。
“摳?!”北堂未泱還是想不起來。唯一清晰的只有那灰白瞳的男子……在夢中說的一句話。
——幻境便是幻境,醒過后,你的命運依舊不會改變。
他的……命運?是什么?
北堂未泱笑笑搖頭,他怎么把這個當真了。
“恩!”北堂鴻煊用力的點點頭,繼續(xù)說道:“那個太監(jiān)還說你當時全身都僵硬了,臉都皺在一起了……”那樣一定是痛苦到了極點才會這樣吧?北堂鴻煊握住北堂未泱的手。
小皇叔……不能有任何事!北堂鴻煊沒有什么要求,只求小皇叔能快快樂樂的活這一生,為了這個目的,讓他雙手染滿血腥他都不在乎。
現(xiàn)在的他可能沒有資格說這句話,但是幾年后——
小皇叔,你過的快樂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你可知曉?
“有這樣?”那他怎么會一點都記不得?北堂未泱眼睛沒焦距的看著一邊。
“殿下,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云月忍不住開口道。
那日如同生剝刮骨之痛……十五皇子都忘記了?
北堂未泱搖了搖頭。
他的身子還很疲乏,困意又襲來。
“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些困了,想睡了?!闭f著就慢慢的躺下,雙眼很笨重似的,難睜開。
北堂鴻煊幫他蓋好被子,躡手躡腳的出去了,云月則留下來清理地上的碎片。
等北堂傲越和拓跋烈商討完畢后,殿外都已經(jīng)只能看到夕陽的一抹殘影了,夏末的傍晚還有些悶熱,雖然這是皇宮,但是樹上的鳥鳴卻一直繞梁不絕,一直嘰嘰喳喳的,讓北堂傲越有點煩悶。
“陛下,先喝點這個吧?!睆埨觽浜靡煌氡茄喔C放在玉案上。
北堂傲越拿起龍毫筆,久久沒有動筆,張烙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張烙,過兩日待十五皇子身體好些后,朕會帶他出宮游玩一番,你去準備準備吧。”說完了,才慢慢的在奏章上畫了個圈,代表還在思考中。
“諾。”張烙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想要帶多少個人去了,還有他那個笨笨的,不能出頭的徒弟也帶去得了,哎。這個徒弟啊~
“太子最近可有什么舉動?”
“會陛下,太子殿下每日幾乎都在批閱您給的奏折,連妃嬪那都很少去,只有今日看望了十五皇子,其他沒有什么兩樣。”
“這個朕知曉?!北碧冒猎降统恋穆曇粽f道。這個太子是故意在他還在冉荷宮的時候,去看望他十五子的,表現(xiàn)所謂的兄友弟恭?!
這玩意在北堂傲越還在太子位置時,自己都演繹了很多次,他選出的這個太子按著他的腳步走,怎么會有自己的想法和出頭之日?這就是弊端啊。
張烙不語。此時不是他接話的時候,傲帝一切都看在眼里,還有暗首每日的報告,不出宮門,卻比誰都知道如今的天下局勢。
“張烙?!?br/>
“諾?!?br/>
“你去解決一個人?!北碧冒猎讲辉诤醯恼f,好像他只是說了‘你去踩死那只螞蟻吧’一般。上位者的人,‘命’在他們的眼里,總是看的比較輕,和這個江山千千萬萬的人比起來,他們在最上端,俯視所有人,人命如同螻蟻。
用螻蟻筑基起來的皇朝他們卻無比的看重,搶奪。
——無休無止。
“陛下說的是……?”張烙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頭。
現(xiàn)在的陛下一定是撤去了一直掛在臉上的虛假溫熙面具,換上那笑容可以讓人心生顫畏的邪笑。他一直不敢看陛下‘原形畢露’的樣子,張烙承認,這么多年他都不敢。
“——紫苑?!?br/>
“紫苑?陛下說的可是安陵丞相的那個寵妾?”張烙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傲帝沒有回答他,只是睥睨的看著他。
“奴才明白了。”
“恩。你退下吧?!?br/>
“諾?!背隽舜蟮畹膹埨?,腳底還在顫抖,差點站不住了,小晨子趕緊過來扶住他。
“師傅,你怎么啦?”莫不是闖禍了吧?不對,闖禍的一直只有他,師傅就是‘強人’的存在,小晨子就沒看到他師傅有過什么紕漏。
張烙好久都沒回答,只是抓著小晨子手臂的手,加重了一些力氣。
“師傅……”
過了一小會張烙才緩過神來,悠悠的說:“小晨子,師傅如今再交你一個道理?!?br/>
“徒弟聽著呢。師傅請說。”又有名言了,他回去一定要刻在墻上。他的記性不好,老是忘東忘西的。
“在主子身邊,除了摸透主子的想法,主子關(guān)注的人你也要一一的記住,不能錯漏!”
怎么才知道主子關(guān)注誰呢?他如今連主子的尾巴想法都捉摸不透,更別說這個了……看來,他果然適合碌碌無為的生活。
“徒弟知道了?!被厝淘趬ι系?,師傅。
“你待會整理一份名單給我?!睆埨雍貌蝗菀灼綇土讼聛?,從容不迫的站定,不靠著小晨子了。
“師傅,是什么名單?”
張烙直接打了一下他的頭。
“哎呦!師傅!”他又怎么了喂!傍上這么一個暴力的師傅,是好還是壞?
張烙恨鐵不成鋼的說:“你連我的想法都捉摸不透,更別說主子了!你這樣,師傅哪敢讓你多接觸其他的主子??!”張烙對這個徒弟很好,簡直當?shù)艿芤话?。張烙是太監(jiān)總管,所以不會和其他的太監(jiān)一樣,要擠在一個房間里,臭氣熏天。
張烙是一人一房,是太監(jiān)總管的優(yōu)待,自知道他的這個笨徒弟老是被同房的人欺負后,他就毅然用他的職權(quán),把他這個小徒弟調(diào)來和他一起住,朝夕相處,小晨子現(xiàn)在都不是很了解他。
張烙很無奈。每次想拉小晨子上位,但是因為這個,他都止步不前。
“師傅……”小晨子委屈的看著張烙。
“哎……”張烙嘆了口氣,說:“你去準備一份名單,看哪個侍衛(wèi)比較嚴謹,盡忠職守,列好了給我,這兩日就要交予我?!?br/>
“諾。”小晨子悶悶的回道。
這算是張烙給小晨子的一個考驗。
蕖妃剛剛睡醒,月兒就告知北堂未泱下午清醒了。蕖妃馬上披上外衣,準備去看看她的孩子。
“娘娘,殿下睡下了。”月兒攔住她。
“睡了?那他身體沒什么事了吧?”
“娘娘請放心,太醫(yī)有過來看了,說無事了。只要調(diào)養(yǎng)兩天就可?!?br/>
“那個太醫(yī)醫(yī)術(shù)……本宮可放心不下,說什么只是一個暑氣過剩,只是小問題,結(jié)果呢?!”北堂未泱卻躺了整整三天才清醒過來。
“娘娘……那是御藥房的主事?!彼葬t(yī)術(shù)什么的,是很有保證的,他可還是陛下的專用太醫(yī)啊,能來診治十五皇子,已經(jīng)是不錯的了。
蕖妃知道自己的失言,不多說,回到床上躺著。
幾日內(nèi),蕖妃都茶飯不思,現(xiàn)在總算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
月兒拉下幕簾,站在床外。
娘娘……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_<)~~~~ 求作收啊 ~
我那悲涼的作收~
滾來滾去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