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依定定的看著裴醉,.
“我不要你走了?!鳖櫼酪酪活^撲進裴醉的懷里,埋在他的頸間低低的抽泣,三個月后母親大人才生產(chǎn),少說她還得留下來再照顧一個月。去西蒼之路路途遙遠,也就是至少五個月后她才能再次見到裴醉。
這么長的時間見不到他,豈不是要把自己生生磨瘋。
裴醉唇角綻開一抹笑意,側(cè)身從馬車廂里打開一個禮盒。先前這盒子便安靜的躺在車內(nèi),只是顧依依一直沒有注意到。
“這是什么?”顧依依微微側(cè)頭,盒子里躺著兩卷紅色織錦,紅底金紋,滟光盡顯。
“這是西蒼最好的衣料,你用來繡嫁衣,等你繡完的時候,我就回來娶你為妻。”裴醉伸手握住顧依依的手,放置在柔滑的布料之上,“紅蓋頭,紅繡鞋,嗯……肚兜也要紅的?!?br/>
喂!就這么說出來真的好么!
雖然被裴醉拐著彎兒調(diào)戲了一把,但是顧依依頂著一張苦瓜臉,簡直愁到心里去了。
繡嫁衣……她會繡個毛線啊!別說五個月了,就是給她五年也不見得繡得出來?。?br/>
裴醉見她一張小臉都快皺成一團,反而越發(fā)覺得好笑,湊過去用鼻子蹭了蹭少女的臉頰,“好好學,以后我的鞋襪內(nèi)衣,可都只穿你一個人做的?!?br/>
顧依依鼓著腮幫,用手肘狠狠推了一把裴醉,別過腦袋,卻是不想再理他了。
豈料剛一轉(zhuǎn)視線,便看到不知聽了多少墻角,快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賢王殿下。
顧依依怔了一瞬,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王爺,您來將軍府做什么?!?br/>
謝瑾臉色又白了一分,他不明白,同樣是對少女掏心掏肺,為何顧依依所有嬌俏的一面只留給裴醉,給他的,全是冷漠和嫌惡。
“你不能總是待在將軍府,偶爾也該回去看看你娘,她身子不便,可又想你的緊,總不能讓她來回奔波吧?!敝x瑾面露哀色,便是想見她一面,也要千方百計的找出借口。
“王爺?!鳖櫼酪篮敛豢蜌獾拇驍嗨脑?,“我說過我不想見你,讓我回賢王府可以,但是我回去的時候,還勞煩您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br/>
“您放心,我會讓管家提前上賢王府遞拜帖的。”顧依依說著全然無視站在馬車邊眼巴巴望著她的賢王殿下,伸手扯住裴醉的袖子,就這樣當著謝瑾的面,跨進了將軍府內(nèi)。
“為什么要故意對他的態(tài)度那么差。”裴醉的手從袖間伸出,反握住少女的小手。顧依依腳步微微一滯,復而站在原地停了下來。
謝瑾……非要評價他的話,并沒有什么對不起自己的地方。
即便是在狩獵場的那次,他的不信任,雖讓自己是很氣憤,可卻也不至于將關(guān)系冷淡到永不相見的地步。
而且身為原男主,他對原主也是一心一意,十年如一日?!貉?文*言*情*首*發(fā)』
可是顧依依的心里只裝得下裴醉,其他的人,誰也容不下了。大周有那么多的女子喜歡謝瑾,他何必在自己這棵樹上吊死呢?
干脆一點溫存也不留,讓他早日死心,從這段孽緣里擺脫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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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這里開始看不懂……那是因為我在防盜啊。
再說一遍,我在防盜啊防盜啊。嚶嚶嚶,給一看到更新就跑來訂閱的妹子道個小歉,害你們浪費流量要看兩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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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guān)將至,顧依依的手在裴醉的悉心照顧下,也一天天好了起來。
終于到了大年三十這天,四處歡歌盛舞,顧依依卻趴在賢王府的墻頭,死死的扒住墻磚不肯松手。
裴醉雙手背在身后,強忍著笑,仰頭看著掛在墻頭上的少女。說什么要和自己去約會,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結(jié)果翻墻頭的時候腿軟卡在了墻上。
顧依依瞧見裴醉的表情,很是惱火的瞪了他一眼。無奈,她今日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襖,領(lǐng)邊鑲了一圈軟軟的兔毛,風一吹,便撲在臉上,暖暖的,萌萌的,怎么看都像只軟兔子,適合揉搓,根本怒不起來的樣子。
“快點下來,再磨蹭煙花就看不到了。”裴醉沖著顧依依張開雙手,示意她跳進自己的懷里。
這個國家本是沒有煙花的,但是前些日子,鄰國姜氏女皇親自攜了使團來拜訪承徽帝。她帶來的進貢品中,就有著大量本朝所沒有的五彩煙花。承徽帝早就公告天下,會在三十夜子時于護城河邊點燃,也就是新年來臨的時刻,與天下百姓共賞。
在這個男權(quán)的世界,女皇是一個傳奇,西蒼國雖是一個小國,但是在她的帶領(lǐng)下卻從貧瘠走向了富榮,這更是一個傳奇。
而顧依依知道,這一切都源于姜氏女皇身份的設(shè)定,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吐槽不動自己了,當初寫文的時候是什么熱元素都往文里面加,卻不曾想過,有朝一日這些自己創(chuàng)造的人物會真的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當中。
比如姜氏女皇,她的身份是穿越者。
關(guān)于煙花這物,大概是顧依依在寫文的時候少有的考據(jù)了一下的東西,爆竹之類的物品早在唐朝便有了,但是焰火四射的“煙花”卻是直到清末民初才制作出來。
如今出現(xiàn)在這個架空的時代,唯一的原因只有源自姜氏女皇從現(xiàn)代帶來的知識。
“依依?!迸嶙黼y得溫柔的聲音,將顧依依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看著裴醉向她張開的懷抱,心里有些癢癢,但下一秒還是傲嬌的把腦袋別開。
“不要!”臭裴醉,當真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哼,不就是想要自己主動跳到他的懷里去嘛,偏不!
顧依依撇了撇嘴,沖裴醉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結(jié)果一不小心重心不穩(wěn),身下一滑,整個人尖叫著向后仰去。
裴醉臉色一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他縱身躍起,將顧依依整個的撈進懷中,然后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
“阿醉!阿醉!”顧依依嚇得手忙腳亂,死死的抱住裴醉的脖子,不肯松手,卻冷不防的被人在唇上輕輕一啄,還安撫性的蹭了蹭她的臉頰。
泥!垢!
顧依依簡直要抓狂了!裴醉在kiss這件事上實在是太賣力了,無時無刻,簡直是見縫插針!
她在這邊氣得快要炸毛,裴醉卻像摸小狗一樣給她順了順毛,然后忍不住背過身去扶墻笑出了聲。
“你居然笑我!”顧依依惡狠狠地抓過裴醉的手腕咬了一口,口是心非的惱怒道,“再笑晚上就別進我房了!”
開玩笑,她才不肯裴醉睡到其他地方去呢!雖然只是純潔的抱抱,可是每次窩在裴醉的懷里,她都睡得不能再好。
裴醉眼底滑過一絲笑意,他上前一步,將顧依依壓上墻角,勾了勾唇角,“你說真的?”
顧依依頭上籠下一片黑影,她雖然迫于壓力,語氣強硬不起來,但還是揚起一張小臉,死撐著堅持:“當然是真……”
話還沒有說完,裴醉貼身上前,一把托住她的后腦勺,用嘴唇將顧依依剩下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你你你……”顧依依一臉震驚地推開裴醉,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
裴醉手指滑過嘴唇,回味著剛剛那個吻,心滿意足地揉了揉少女頭頂上兩個白絨絨的兔毛球,把少女的小手與自己十指相扣,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好了,我們走吧。”
“誒?”這就走了?
顧依依被裴醉輕輕一拉,這才回過魂兒來,只看到自己的右手被裴醉緊緊的握在手里。她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滾燙的,羞死人了!
臭裴醉!不帶這樣的!眼前的粉紅泡泡快要把她壓死了好么!
今夜的京城街道,燈火通明。尤其是接近護城河和城樓的方向,真正讓顧依依明白什么叫做人山人海人流如潮。
顧依依擠在人群中被各種推攘,好幾次都差點松開裴醉的手,可是裴醉,卻始終牢牢的將她的手掌握在手心。
低頭看著自己和裴醉緊扣在一起的手,顧依依的眼前突然晃過前世的場景。她總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那個人的身后,試圖去碰他的手,卻永遠只能握到一把空氣。
顧依依揉了揉鼻子,她覺著鼻尖有些發(fā)酸。
那樣卑微的自己,還真是不忍直視啊。
不過現(xiàn)在嘛……切,有了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阿醉,誰還惦記那個混蛋。
顧依依忍不住揚起頭,全然不知自己此刻臉上的笑容有多么亮眼,而裴醉察覺到顧依依停下了腳步,側(cè)身回頭正將這樣的笑容收入眼底。
“當——”的一聲,那是不遠處清臺寺的銅鐘敲響的聲音,城樓外喧聲四起,因為這鐘聲代表著亥時已過,子時到,新的一年來臨。
四下里火焰竄起,在空中相繼綻成各色艷麗的花朵,少女的面容在艷光中越發(fā)的奪目,裴醉覺得自己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開始幻想和少女的未來,幻想自己可以給少女怎樣的一個婚禮,幻想一切的一切,直到少女的手指滑過他的下巴,才把他的思緒拖了回來。
“我什么時候才長高啊……要是能長到這么高就好了?!鳖櫼酪肋呎f著踮起腳尖比劃著裴醉的下巴,“那樣我不用踮腳就可以親到你了!”
裴醉并不出聲,他抬眼看向顧依依,那雙黑眸仿佛吞噬了四周所有的光亮,在夜色里璀璨發(fā)光,直看得顧依依臉頰發(fā)燙。
“其實不用踮腳也可以的?!迸嶙砩焓纸忾_自己的藏青色披風,展開一抖,將顧依依和他包裹在其中,“我低頭就是了。”
“誒?”顧依依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被裴醉攬腰往前一帶,整個人栽進他的懷中。深色的披風覆在頭上,遮住了顧依依的視線,她只覺得四周漆黑一片,然后就被一個人吻住了唇角。
仿佛是用盡了一生的力氣,在一片黑暗中,極盡纏綿。
“我們成親吧?!迸嶙硭砷_披風,俯身低頭,將自己埋在顧依依的耳邊,輕聲呢喃。
顧依依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就像頭頂綻開的那朵煙花,絢爛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眩暈。
裴醉見顧依依怔怔的愣在原地,以為少女并不愿意,心底一下子慌亂起來。他試圖像往常那樣伸手去攬少女的腰,卻又顫抖著縮了回來。
他在害怕。
裴醉很少害怕什么,哪怕是死他都不怕??墒亲詮乃活櫼酪栏Q見了心思,有了那樣親密的關(guān)系,卻開始害怕失去她。
“裴醉?!鄙倥穆曇糇屗牡滓怀?,這一次又是全名,不再是阿醉。
可是下一秒,他卻意外的看見顧依依抬頭,舉起右手,用一雙黑亮亮的眸子認真的看著自己,“天地為媒,星月為證,我顧依依,愿意嫁與裴醉為妻。”
不是以這個世界的顧依依的身份,不是以顧挽情之女顧依依的身份,而是以,這身體里居住的那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起誓。
她顧依依,愿意嫁與裴醉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