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遠神情不寧,阿慈盯著他,似乎那樣的表情不應(yīng)該在這個人臉上出現(xiàn)。
那樣無措不安,與他之前放蕩不羈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我得去一趟醫(yī)院,你……你先回去吧,應(yīng)該還認得路吧?”
阿慈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
徐浩遠眸光閃了閃,并不想她參與到自己的生活中來:“不用了,這些事情有些麻煩,你來這里好好玩?!?br/>
阿慈堅定道:“我跟你一起去,然后再回公寓那邊,我不太識路?!?br/>
看她一臉堅持,徐浩無奈道:“行吧,你想跟就跟著好了?!?br/>
徐浩帶著阿慈大步朝車子走去,兩人一前一后上了車,車上徐浩遠沒有說話,氣氛很凝重,阿慈在電話里隱約聽到了一些事情。
他的母親出事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不知道情況怎么樣。
徐浩遠開車來到醫(yī)生,很快問出了母親所在的病房,此時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聽說是割腕自殺,現(xiàn)在搶救了回來,因為沒有及時送來,導至血液流失太多,大腦缺氧,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還插著氧氣管。
不知道何時醒來,醒來會有什么后遺癥。
徐浩遠站在床尾前,久久看著她,也不知道他此時正在想些什么。
阿慈定定的盯著病床上的女人。輕嘆了口氣:“你不上前看看嗎?”
徐浩遠嘲諷一笑:“你看我媽,多蠢?!?br/>
阿慈沒有說話,聽得出來徐浩遠的語氣很頹喪,透著無盡的悲涼。
“那是她的選擇?!?br/>
“狗屁選擇?。 毙旌七h突然激動道:“為了那個賤男人,竟然瘋了近十年,到現(xiàn)在還執(zhí)迷不悟,想著用這樣的辦法能挽回那個男人的心嗎?真Tm傻透了?。 ?br/>
阿慈看他一臉悲痛的模樣,原來他還有正常人應(yīng)該有的感情么?
徐浩遠深吸了口氣,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抱歉。讓你看笑話了。我從來沒有讓別人看過我的這一面,你是第一個?!?br/>
阿慈不:“哦,我會替你保密,不會說出去的?!?br/>
徐浩遠扭頭看眼阿慈,“天也快亮了,你是在附近找個酒店休息,還是……”
“我跟你一起回去。”
徐浩遠挑眉:“你就不怕梁湛發(fā)現(xiàn)你整晚都跟我在一起?”
阿慈:“不怕,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你說梁湛會不會揍你?”
徐浩遠一臉自信的笑著:“他不會的,梁湛那個人。其實比誰都涼薄。”
阿慈:“你這么了解他?”
徐浩遠:“我當然了解,我好歹也跟他認識了十幾年,怎么可能不了解他?”
阿慈:“那他就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嗎?”
徐浩遠想了想,說道:“誰知道呢?倒是有一個特別的,但是最后他還不是傷害了別人?”
阿慈:“那女孩,叫什么?”
徐浩遠:“阿柔。是他的前女友,難道他從來沒有跟你說過嗎?”
“什么?”阿慈一臉訝然,“前女友?不是……暗戀未果嗎?”
徐浩遠:“什么暗戀未果啊,當時他不是跟那個女孩都在一起了嗎?我還看到他們倆去開房了呢。那女孩還挺浪的?!?br/>
“閉嘴。”阿慈怒斥了聲。
徐浩遠抽了口氣:“你生氣了嗎?看來你對梁湛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嘛?你喜歡梁湛?”
阿慈默然道:“這個問題沒有什么意思,你看看你媽吧,我去外邊等你?!?br/>
說著阿慈扭頭離開了病房,對于剛才徐浩遠說的一切,阿慈不斷的在腦海里回響,究竟是徐浩遠撒謊,還是梁湛對她撒了謊?
她究竟還要不要再相信梁湛?
一直到上午十點,徐浩遠從病房里走了出來,看到阿慈一直坐在外邊走廊的長椅上,擰起了眉頭:“你一直都坐在這里?”
阿慈抬頭看了他一眼:“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回去了?”
徐浩遠輕應(yīng)了聲:“去公寓還是……”
“你送我回酒店吧,謝謝?!?br/>
徐浩遠挑眉,“你給梁湛打電話了嗎?或者那小子有沒有打給你之類的?”
阿慈:“回到酒店我會給他打電話?!?br/>
徐浩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好吧,一起走?!?br/>
他將阿慈送到了酒店,沒有再進去,似乎也沒有什么心情再談情說愛了,將阿慈放下,踩著油門,快速消失在阿北的眼前。
徐浩遠剛走,梁湛便打電話過來了。阿慈盯著那尾熟悉的號碼,猶豫了一會兒接了電話。
梁湛的聲音略微沙啞,“你現(xiàn)在人在哪里?”
阿慈:“我已經(jīng)回酒店了,不用擔心?!薄?br/>
梁湛:“他沒有對你做什么吧?”
阿慈:“你以為他會做什么?而且昨天突發(fā)情況,他去醫(yī)院看他媽媽了?!?br/>
梁湛:“他媽媽怎么了?”
阿慈:“好像是為了他爸,自殺了。精神也有問題?!?br/>
梁湛長嘆了口氣:“這么多年了啊,以前我還見過他媽媽,挺正常一人,沒想到現(xiàn)在弄成這個樣子,有些可憐?!?br/>
阿慈:“我等你回來再說,掛了。”
“好?!绷赫颗c阿慈掛斷了電放在,不知道徐浩遠還會不會再回來,還是先走吧,而且等他回來,倆人面對,只是互相扯謊而己。
避開是最明智的選擇,梁湛收拾了一個房間,便快速離開了徐浩遠的公寓。
徐浩遠一路回了本家,路上給梁湛打了一個電話:“兄弟,我現(xiàn)在有點急事要處理,你今兒有什么計劃?”
梁湛:“你有事兒就去忙吧,我和阿慈會看著辦的?!?br/>
徐浩遠:“那你和阿慈好好玩?!?br/>
梁湛:“嗯,回頭再聯(lián)系。”
梁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酒店,看到了正在酒店里查論文資料的阿慈。
“昨兒你和徐浩遠去了哪里?”梁湛似乎很介意,第一問話便問道。
阿慈瞥了他一眼:“去哪里有那么重要嗎?”
梁湛表情有些不自在:“我只是想關(guān)心一下你,而且徐浩遠這家伙有前科,我還不是怕你吃虧嗎?”
阿慈:“沒什么,只是去公園的湖邊走了走,也沒有多久,他爸爸就給了他電話?!?br/>
梁湛坐到了阿慈的對面:“他家的情況我后來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他媽跟著他爸爸時,一窮二白,后來他爸突然做生日發(fā)了財,就找了小老婆,他媽媽想不開把自己給逼瘋了,當時徐浩遠也才九歲的樣子,他心里其實是恨透了他爸爸的。“
阿慈輕應(yīng)了聲:“略有了解?!?br/>
梁湛:“你怎么……”
“嗯?”
梁湛扯著嘴角笑了笑:“不,沒什么,你忙吧。”
總覺得這次回來再見阿慈,她的眼神格外冷冽,從始至終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梁湛心里失落異常,難道是徐浩遠跟她說了些什么?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些什么,會怎么看自己?她還會原諒自己曾經(jīng)的所做所為嗎?
不,大概不會了吧,一路走來,這三年多,他還不夠了解她嗎?該下的手,該報的仇,她從來都沒有心慈手軟過。
“阿慈……除了對那個人,你的真心究竟藏得搞得不多深呢、”
阿慈盯著電腦屏幕,發(fā)了好久的呆,才回過來神來,她現(xiàn)在也說不清楚,對梁湛究竟是種怎樣的心情。只是想著,現(xiàn)在避開他,不正面直視他,或計慢慢的能把這開發(fā)都掩蓋掉,當作沒有發(fā)生。
徐浩遠回到了本家,父親不在家里,只剩下那個所謂年輕的后媽,正帶著十歲的兒子在院子里面玩。
那小家伙看到徐浩遠,一點戒心都沒有的飛撲了過來,張開雙手叫著:“哥哥,哥哥抱抱?!?br/>
徐浩遠厭惡的瞥了眼這孩子,冷斥了聲:“滾開?!?br/>
這小孩也真是奇怪,每次都這么兇的對他,但是每一次還是死皮賴臉的貼上來。
徐浩榮癟著小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此時徐母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看到徐浩遠,一點微笑沒有。
上前抱過自己的孩子,怒斥道:”你這個小崽子怎么這么缺德?趁我不在,就你欺負榮榮,等你爸回來,看我不叫你媽好好收拾你一番?!?br/>
徐浩遠并不想惹事生非,但是如果欺人太甚,也不會妥協(xié)退讓。
“你哪只狗眼看到我欺負你兒子?”徐浩幸災(zāi)樂禍胸膛巨烈的起伏起。
“你,你還不承認,你今兒不這里的目的,不正是因為你想問你爸爸要錢嗎?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你爸現(xiàn)在公司正處于資金困難的當口,你非得逼著你爸爸過不下去是嗎?”
徐浩遠:“我爸資金短缺,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爛女人,要買這里要買那里,你真的那么關(guān)心我爸,你TM沒買這買那啊。別攔我的路,讓開!”
“你要做什么?”
“關(guān)你屁事?這是老子的家,你不爽可以滾出去。”
后媽聽到徐浩遠這些話,氣得頓時眼淚就掉了出來:“你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我要打電話告訴老徐。”
說著后媽拿出了手機,徐父打了一個電話,沒一會兒那端接聽了。
徐父有些話不耐煩:“有什么事情就快點說,我等下還得好好工作gawfc呢.”
“老公,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忙。但是你兒子帶著陌生人來家里又是打又是砸,現(xiàn)在估計家里的東西都被他敗得差不多了?!?br/>
徐父聽到這些驚悚的話,有些遲疑:“那小子真的現(xiàn)在這么混帳?等下,看我不回來好好教訓著他?!?br/>
“老徐,那你得快點回來這小子都無法無天了?!?br/>
徐父氣得連會議都沒開,揣上外套,開車回了本家,在宅子外邊看到兒子停著的車。
其實徐浩遠回家,并沒有動家里的東西,這些東西老頭子平時愛惜得很。如果他真的動了,恐怕不會饒了他。
打他一頓事小,要是突然停了他的信用卡,那才真是生不如死呢。
誰知那女人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瘋,走進來就開始砸東西,還一邊辱罵他,“你怎么沒有去照看你那一只腳踏進鬼門關(guān)的媽媽?我告訴你徐浩遠,只要有人在一天,你和你媽就別想再進入徐家。”徐浩遠有些煩了她的警告。
“你還有完沒完?那些可都是老頭子最愛的東西,你通通給他雜了。他不跟你翻臉才怪。
“小混蛋,你到底滾不滾?”
“老頭子還沒有回來,我憑什么滾?該滾的人是你,搶別人的老公,占別人的房子,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臉來指責我的不是?”
正在女人要朝徐浩遠撲過去時,大廳的門被人推開,正哭得很兇的小家伙,直直朝父親撲了上去,“爸爸。爸爸,哥哥又和媽媽吵回。”
男人不由分說的上前拽過了徐浩遠,揚手便給了他一個耳光。
徐浩遠瞪大著雙眼看著男人:“你竟然敢打我?”
“你都無法無天了,誰叫你進來打砸東西的?有媽生沒媽養(yǎng)的小流氓蛋子!”
徐浩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罵的可是你兒子?!?br/>
“我沒有你這個兒子,如果你再不跟你的阿姨認個錯,我也不會再認你,你自己看著辦?!闭f著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碎了一地的花瓶和畫,真恨不得再抽這小子兩嘴巴子。
徐浩遠咽下喉間的苦澀:“我媽現(xiàn)在人住院了,還沒有醒過來,你什么時候去看看她?”
徐父:“我沒有這個義務(wù)去看你媽。我跟你媽早就分開了,你明白嗎?”
“是當時你騙了我媽簽字,她根本不知道那是離婚協(xié)議書,你騙她是財產(chǎn)證明書的!!”
徐父:“你媽跟我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時又沒有瘋!!”
徐浩遠:“那是因為她知道你騙她,還讓她一無所有,所以她才瘋了的。”
徐父:“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你媽的事情,你現(xiàn)在可以滾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的事情,連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都推遲了?!?br/>
“現(xiàn)在你是不是連我這個兒子也要丟掉了?”徐浩遠失望至極的盯著父親。
徐父:“如果你再這么任性沒有輕重的話,我跟你的父子情份也算是到了頭。反正我還有你的弟弟,你弟弟什么都比你好,連功課都比當年的你不知強多少倍!”
“當然了,只要是這個賤女人生下來的雜種,你就覺得比我媽好?!痹捯魟偮洌旄笓P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徐浩遠憎恨的盯著父親:“你一定會有報應(yīng)的。”
徐父冷嗤了聲:“還是先顧及自己吧,你在外邊做的那些事情,你玩過多少女人,別以為老子不知道?!?br/>
“那也比你好,至少我沒有承諾別人一個婚姻。結(jié)果又反悔偷吃,去外邊找野女人。徐中磊,我告訴你,我跟你還有這個賤女人的這些破事,還沒有完!!”
徐浩遠啐了口吐沫,憤憤大步離開了徐家。
目送著徐浩遠的背影離開,徐父叫保姆收拾了一下屋子。
“以后這小子回來再這么胡鬧,你直接叫人將他趕出去?!?br/>
后媽一臉驚慌:“我哪有那個本事?他還不得弄死我呀。”
徐父沉吟了會兒:“這小子越來越野了,一直沒管教他,他就開始目中無人?!?br/>
后媽想了想說道:“不如停了他的信用卡。還有凍結(jié)銀行帳戶,這樣他才能收斂一些,不然也不知道還會給你捅出什么簍子來呢?!?br/>
徐父想了想,說道:“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將他的帳戶的錢都凍結(jié)了。”
徐浩遠還不知道他父親會做得這么絕情,畢竟當然,他父親和他母親白手起家,公司是一起創(chuàng)健的,公司里有母親的股份,雖然這些年他從來都沒有提過。
徐浩遠無心做其它的事情。腦子里鬧糟糟的,看著昏睡中的母親,心如刀割。
到了當天下午,母親終于醒了過來,嘴里一直叨叨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好像是念著徐父的事情。
“我要回家了,回家給你爸爸做飯,不然他回家沒有飯吃,又要說我了?!?br/>
說著抬手去拔針頭,要下床回家。徐浩遠簡直快瘋了,將母親按了回去:“你別亂動,現(xiàn)在那老東西好得很,他家里還有個小老婆,根本不需要你,你老實在這里呆著吧??!”
母親聽到這句話,怔愣了許久:“小老婆?他有小老婆?不可能,他不是承諾過嗎?會一直與我好好在的一起,不會的,你騙我?!?br/>
徐浩遠憤怒的將母親甩在了床上:“你再敢亂動,我……我也不會管你了??!”
母親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掩著臉抽泣:“我兒子還那么小,小浩他想著我呢,我要去找我的小浩,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我的小浩不見了?!?br/>
“媽!”徐浩遠擰著眉盯著母親:“我就是你的小浩,你不認識我了?”
“你不是我的小浩,我的小浩不是長你這樣的?!?br/>
徐浩遠無奈:“我長大了媽,都過去十多年了,你老了,我長大了?!?br/>
母親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反正一直神神叨叨著。因為情緒很激烈,所以好不容易縫合的傷口又裂開了。
母親的精神疾病很嚴重,早就不認得什么人了。而且一發(fā)起病來就會攻擊人。
這些年他們一直將她丟在精神病院里,也沒有人去看過她。
其實徐浩遠不是不想去,只是每次看到她這個樣子,心里就十分難受,還不如不看。
徐浩遠最終沒辦法,母親鬧騰得太厲害,他只得叫來了醫(yī)生,給她打了一劑鎮(zhèn)定劑。
醫(yī)生語重心長的說道:“這里只怕不是給她養(yǎng)傷的最好地方。還是得送她回精神病院去,而且這里二十四小時,得時刻有人守著她,她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們做子女的,多多用心吧?!?br/>
徐浩遠想了想,然后聯(lián)系了精神病院那邊的職工人員,將母親給接了回去。
回去的時候,母親的四肢是被綁著的,即使醒來發(fā)瘋,也不會有危險。
徐浩遠看著母親那模樣。不敢再看第二眼,他不知道該怎么做才是對她最好的。
每次看到她這樣折磨著自己,他就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殺了他們?!?br/>
此時電話響了起來,徐浩遠看了眼來電,沒有在意,直接掛斷了電話。
但是那端很快又撥打了過來,徐浩遠擰著眉,接了。
那端傳來一個女孩清麗的嗓音:“浩遠,我想見你。”
徐浩遠絕情道:“我都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叫你別再找我,我是不可能對你負責的,也不會娶你!!”
女孩聽到后,在電話那端就哭了出來:“可是浩遠,我有你的孩子了?!?br/>
徐浩遠怔忡了片刻:“你說什么?”
“我懷了你的孩子,浩遠,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我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妻子?!?br/>
徐浩遠喉嚨像是哽著一根刺,良久都說不出話來,他無奈的嘆息了聲:“你在哪里?”
女孩告訴他地址后,徐浩遠開車趕了過去,發(fā)現(xiàn)女孩正坐在廣場正中央,盯著沉沉的黑夜發(fā)著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徐浩遠靠近,女孩才抬起臉來看向他,只是她臉色蒼白得嚇人,看到徐浩遠,那些毫無血色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微笑。
上前沖到了徐浩遠的懷里,摟過了他的脖子,“浩遠。我真的好想你,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br/>
徐浩遠撇了下嘴,將她的手給拽了下來:“你真的懷孕了?”
女孩點了點頭:“我不會騙你的?!闭f著拉過徐浩遠的手,貼到了她的小腹上:“你摸摸,這里有我們的孩子。”
徐浩遠惱羞成怒的甩開了女孩的手:“你有病嗎?!你為什么要留下這個孩子?”
女孩一臉失落的看著他:“你不是說過你喜歡小孩的嗎?”
“老子不喜歡小孩,還有,我非常厭惡你拿孩子做籌碼,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醫(yī)院,把這東西給拿掉??!”
女孩怔愣的盯著徐浩遠:“你一點兒機會也不留給他?你就是不要他了?”
“你腦子是不是不正常?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誰結(jié)婚,包括你在內(nèi)。我說過,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女孩失落的埋下了頭來:“我以為浩遠是不會這么絕情的,原來你也一樣。”
徐浩遠撇了下嘴:“行了,別TM擺出這樣的表情,當初你跟著我玩的時候,可早就說好了,你這叫自做自受?!?br/>
“浩遠,我沒有家可回了?!迸⒀鲋樖涞目粗?。
“我可以收留你一個晚上,明天,你就陪我去醫(yī)院拿掉這東西。”徐浩遠一臉絕情,徑自向前走去,女孩默然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