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莫妖嬈一開始是喜歡方北凝的。

    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所以，第二次在咖啡館門口意外相遇，她很歡喜地拉著方北凝的手，談天談地，甚至當時她還跟方北凝談過她那失蹤了的、粉雕玉琢的女兒，后來還想要跟方北凝做朋友，讓方北凝叫她莫姐姐。

    她當時，是真的真的很喜歡方北凝。

    只不過后來，她為了別人家的孩子，把當初的那份喜歡都給忘了。

    莫妖嬈在一處廣告牌旁緩緩蹲下身子，雙臂緊緊抱住自己，腦海里一幀一幀閃過的，都是自己怎么惡劣對待方北凝的畫面。

    已經(jīng)數(shù)不清，自己為了宮姝，多少次辱罵過方北凝。

    就在兩天前，就在那場婚禮上，她甚至還動手推了方北凝，害方北凝受傷流血。

    在那樓頂?shù)钠脚_上，她還咒罵過方北凝怎么不去死，還辱罵過方北凝水性楊花，還讓方北凝趕緊消失……

    怎么會這樣？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莫妖嬈捏著鑒定報告的手劇烈顫抖，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盼了十六年，想了十六年，到頭來，傷她女兒傷得最深的，居然就是她自己！

    蘇婉說方北凝早就知道了，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呢？

    為什么不來與她相認？

    莫妖嬈緊緊咬著唇瓣，即使咬出了血，也沒能阻止喉嚨里發(fā)出的痛苦的低吼。

    她一次又一次變本加厲地傷害方北凝的時候，方北凝的心里是不是很難過？

    方北凝一定很恨她，所以才不想與她相認。

    莫妖嬈絕望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腦袋一下一下撞擊著廣告牌，發(fā)出沉重的‘嘭嘭’聲。

    直到撞出了血，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一想到方北凝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兒，一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傷害女兒的事，她真的恨不得撞死自己。

    “宮夫人！宮夫人你不要這樣?！睏钅鹃葥哪龐瞥鍪拢恢备谒竺?。

    鮮紅的液體從眼前滑過，莫妖嬈透過一片紅色，看見楊木槿的臉，忽然瘋了一般將她推了出去，“滾！你這個騙子！騙子！給我滾！”

    “都是騙子，我恨你們……”莫妖嬈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背靠著廣告牌，捂著臉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眼淚混著血液糊了一臉。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槭裁磿@樣……”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聽從宮姝的安排假扮宮凝騙你，求你別這樣，北凝現(xiàn)在還躺在病床上，她還需要你的照顧……”楊木槿爬到莫妖嬈身邊，莫妖嬈這段日子對她真的是好到極致，她也深切地知道莫妖嬈有多在意自己的女兒。

    宮姝？

    莫妖嬈聽到這兩個字哭聲一滯，她抬起凌亂而狼狽的臉，看了楊木槿一眼，然后爬起來沖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那出租車來得也太湊巧，楊木槿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莫妖嬈已經(jīng)上車離開。

    她不放心地將事情告訴宮子卿，宮子卿聽后沉默片刻，道：“你不用擔心，回來吧，我大概知道她去了哪里?！?br/>
    掛了電話，宮子卿回到病房，看著方北凝蒼白成紙的小臉，心里一陣陣發(fā)痛。

    他出車禍那日病危時的夢，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眼前，那日一定是因為她救了他，所以他才會心有所感地夢到了她。

    她一次次救他，救宮莫，救宮旭，可是他，卻什么都沒能為她而做。

    甚至連一個父親最基本的義務(wù)都不曾履行。

    默了片刻，他轉(zhuǎn)身，走出住院大樓到了停車場，開車趕往精神病院。

    聽完楊木槿講述，他猜測莫妖嬈一定是去找宮姝了。

    事實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到的時候，莫妖嬈已經(jīng)在探望宮姝。

    病房里，莫妖嬈不復(fù)往昔的光鮮亮麗，滿頭滿臉的血污，讓她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可是宮姝看見她，卻是開心極了，“媽，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我們現(xiàn)在就走，我不要待在這里，這里好冷清好可怕，我要回家……”

    宮姝因為會突然發(fā)瘋，所以雙手被綁在床上。

    其實，所謂的發(fā)瘋，不過是蠱毒發(fā)作的表現(xiàn)而已。

    “回家？莫姝姝，你有家嗎？你媽不要你，你爸也不要你，是我收養(yǎng)你十六年，我不求你回報，我什么都不求，可是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利用我對凝凝的感情來欺騙我？你說，我哪里待你不好了？嗯？”莫妖嬈惡狠狠地等著宮姝，叫她莫姝姝，而不是宮姝。

    “我不叫莫姝姝，我叫宮姝，我是宮家的千金，帝都無數(shù)女孩都羨慕的宮家千金，媽，你怎么糊涂了？我是你的女兒，親生女兒?！睂m姝眸光混亂，急切地為自己辯解。

    她是宮姝，才不是什么莫姝姝。

    她是宮家的千金，才不是三陪小姐生的。

    “親生女兒？”莫妖嬈緩緩俯身，與宮姝幾乎鼻尖對著鼻尖。

    “莫姝姝，我的親生女兒，從來只有一個人，從來不是你，你害我和自己的親生女兒反目成仇，你害我為了你欺辱我自己的親生女兒，莫姝姝，從今往后，宮家不會再給你交醫(yī)藥費，我也不會再想辦法將你弄出去?！?br/>
    “你今后如何，與宮家再無半點瓜葛，與我也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你本事不是挺大嗎？就自己想法子讓醫(yī)生給你免費治病吧?！?br/>
    “不！媽，我是你的女兒，你不能不管我，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

    “你不是！莫姝姝你從來不是！方北凝才是！方北凝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方北凝……”宮姝原本混亂的眸光，忽地清明起來，她的眼睛里盛滿不敢相信，“媽，你說什么？方北凝才是……失蹤的宮凝？”

    “不，不可能，我寧愿相信我不是宮家的千金，我也不相信方北凝是宮家的女兒，媽，你在騙我對不對？或者是，媽，你被方北凝給騙了……”

    聞言，莫妖嬈朝她冷冷一笑，不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

    “媽！”宮姝掙扎著想要追過去，奈何手被綁在床上，根本下不了床，她沖莫妖嬈的背影急切的喚了一聲‘媽’，然后問道：“你這么多年，有沒有真心的愛過我？”

    “從小你就把我當成宮凝，拋開宮凝替身這個身份，媽，你有沒有真心實意地將我放在心里疼過？”

    莫妖嬈身形一頓，沒有轉(zhuǎn)身，只聽見她的聲音緩緩飄來，冷漠而不帶一絲感情。

    “如果你不是凝凝的替身，我根本就不會撫養(yǎng)你長大?！?br/>
    一扇門，將同一方空間隔成兩個世界。

    莫妖嬈一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宮子卿，她稍微一愣之后，微低下頭，一言不發(fā)從他身邊走過。

    “我又一次重新認識了你，妖妖?！避嚿希瑢m子卿一邊將車子發(fā)動，一邊看著后視鏡里莫妖嬈臟亂的臉，“愛她的時候，恨不得與世界為敵，不愛她的時候，這么決絕，一點余地都不留。”

    車子緩緩上路。

    上空不知何時，已經(jīng)黑云壓城。

    大概要有一場暴雨。

    猛烈的風從車窗灌進來，將莫妖嬈本就凌亂的頭發(fā)吹得更加凌亂，她看著吹得左右搖晃的樹木花草，看著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

    “與我的女兒相比，她什么都不是。”

    宮姝確實什么都不是，只可惜，莫妖嬈到現(xiàn)在才看明白。

    只是沒想到，她會這么決絕。

    “那你今后準備怎么做？”宮子卿問道。

    莫妖嬈將方北凝傷得那樣深，現(xiàn)在想要將她認回，恐怕萬難。

    “贖罪，有生之年，用命贖罪。”莫妖嬈眼淚不受控制再次滑落，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今生若不能讓她原諒我，那就來生繼續(xù)?！?br/>
    *

    宮姝看著被關(guān)上的門板，內(nèi)心絕望。

    從云端跌落塵埃原來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原本在塵埃里的人，忽然飛上云端，甚至越飛越高。

    她最引以為傲的宮家千金的身份，到頭來是假的，而她最憎恨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宮家千金。

    諷刺！真是諷刺！

    宮姝流著眼淚笑著，形容癲狂。

    忽然，一種熟悉的麻痛的感覺從心口，一點一點向外擴散，短促的半分鐘時間，就擴散到四肢百骸，她瘋狂而痛苦地嘶吼，猙獰地扭動著身軀，綁在她手腕上的繩帶因為她的掙扎而深深勒進皮肉里。

    外面的護士聽到動靜，進來一看，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發(fā)瘋了，還是打針鎮(zhèn)定劑吧?！?br/>
    自言自語念叨著，她準備去拿藥，結(jié)果卻被告知，宮姝的藥物已經(jīng)停止供應(yīng)。

    “停止供應(yīng)？為什么？我記得病人的家屬可是交了很多錢呢?！?br/>
    “我也不清楚，反正上頭交代的，我們照做就是?！?br/>
    －－－－－－題外話－－－－－－

    二更，12點到1點

    本書由樂文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

    其實，莫妖嬈一開始是喜歡方北凝的。

    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所以，第二次在咖啡館門口意外相遇，她很歡喜地拉著方北凝的手，談天談地，甚至當時她還跟方北凝談過她那失蹤了的、粉雕玉琢的女兒，后來還想要跟方北凝做朋友，讓方北凝叫她莫姐姐。

    她當時，是真的真的很喜歡方北凝。

    只不過后來，她為了別人家的孩子，把當初的那份喜歡都給忘了。

    莫妖嬈在一處廣告牌旁緩緩蹲下身子，雙臂緊緊抱住自己，腦海里一幀一幀閃過的，都是自己怎么惡劣對待方北凝的畫面。

    已經(jīng)數(shù)不清，自己為了宮姝，多少次辱罵過方北凝。

    就在兩天前，就在那場婚禮上，她甚至還動手推了方北凝，害方北凝受傷流血。

    在那樓頂?shù)钠脚_上，她還咒罵過方北凝怎么不去死，還辱罵過方北凝水性楊花，還讓方北凝趕緊消失……

    怎么會這樣？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莫妖嬈捏著鑒定報告的手劇烈顫抖，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盼了十六年，想了十六年，到頭來，傷她女兒傷得最深的，居然就是她自己！

    蘇婉說方北凝早就知道了，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呢？

    為什么不來與她相認？

    莫妖嬈緊緊咬著唇瓣，即使咬出了血，也沒能阻止喉嚨里發(fā)出的痛苦的低吼。

    她一次又一次變本加厲地傷害方北凝的時候，方北凝的心里是不是很難過？

    方北凝一定很恨她，所以才不想與她相認。

    莫妖嬈絕望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腦袋一下一下撞擊著廣告牌，發(fā)出沉重的‘嘭嘭’聲。

    直到撞出了血，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一想到方北凝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兒，一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傷害女兒的事，她真的恨不得撞死自己。

    “宮夫人！宮夫人你不要這樣?！睏钅鹃葥哪龐瞥鍪?，一直跟在她后面。

    鮮紅的液體從眼前滑過，莫妖嬈透過一片紅色，看見楊木槿的臉，忽然瘋了一般將她推了出去，“滾！你這個騙子！騙子！給我滾！”

    “都是騙子，我恨你們……”莫妖嬈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背靠著廣告牌，捂著臉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眼淚混著血液糊了一臉。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為什么會這樣……”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聽從宮姝的安排假扮宮凝騙你，求你別這樣，北凝現(xiàn)在還躺在病床上，她還需要你的照顧……”楊木槿爬到莫妖嬈身邊，莫妖嬈這段日子對她真的是好到極致，她也深切地知道莫妖嬈有多在意自己的女兒。

    宮姝？

    莫妖嬈聽到這兩個字哭聲一滯，她抬起凌亂而狼狽的臉，看了楊木槿一眼，然后爬起來沖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那出租車來得也太湊巧，楊木槿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莫妖嬈已經(jīng)上車離開。

    她不放心地將事情告訴宮子卿，宮子卿聽后沉默片刻，道：“你不用擔心，回來吧，我大概知道她去了哪里?！?br/>
    掛了電話，宮子卿回到病房，看著方北凝蒼白成紙的小臉，心里一陣陣發(fā)痛。

    他出車禍那日病危時的夢，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眼前，那日一定是因為她救了他，所以他才會心有所感地夢到了她。

    她一次次救他，救宮莫，救宮旭，可是他，卻什么都沒能為她而做。

    甚至連一個父親最基本的義務(wù)都不曾履行。

    默了片刻，他轉(zhuǎn)身，走出住院大樓到了停車場，開車趕往精神病院。

    聽完楊木槿講述，他猜測莫妖嬈一定是去找宮姝了。

    事實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到的時候，莫妖嬈已經(jīng)在探望宮姝。

    病房里，莫妖嬈不復(fù)往昔的光鮮亮麗，滿頭滿臉的血污，讓她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可是宮姝看見她，卻是開心極了，“媽，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我們現(xiàn)在就走，我不要待在這里，這里好冷清好可怕，我要回家……”

    宮姝因為會突然發(fā)瘋，所以雙手被綁在床上。

    其實，所謂的發(fā)瘋，不過是蠱毒發(fā)作的表現(xiàn)而已。

    “回家？莫姝姝，你有家嗎？你媽不要你，你爸也不要你，是我收養(yǎng)你十六年，我不求你回報，我什么都不求，可是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利用我對凝凝的感情來欺騙我？你說，我哪里待你不好了？嗯？”莫妖嬈惡狠狠地等著宮姝，叫她莫姝姝，而不是宮姝。

    “我不叫莫姝姝，我叫宮姝，我是宮家的千金，帝都無數(shù)女孩都羨慕的宮家千金，媽，你怎么糊涂了？我是你的女兒，親生女兒。”宮姝眸光混亂，急切地為自己辯解。

    她是宮姝，才不是什么莫姝姝。

    她是宮家的千金，才不是三陪小姐生的。

    “親生女兒？”莫妖嬈緩緩俯身，與宮姝幾乎鼻尖對著鼻尖。

    “莫姝姝，我的親生女兒，從來只有一個人，從來不是你，你害我和自己的親生女兒反目成仇，你害我為了你欺辱我自己的親生女兒，莫姝姝，從今往后，宮家不會再給你交醫(yī)藥費，我也不會再想辦法將你弄出去。”

    “你今后如何，與宮家再無半點瓜葛，與我也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你本事不是挺大嗎？就自己想法子讓醫(yī)生給你免費治病吧。”

    “不！媽，我是你的女兒，你不能不管我，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

    “你不是！莫姝姝你從來不是！方北凝才是！方北凝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方北凝……”宮姝原本混亂的眸光，忽地清明起來，她的眼睛里盛滿不敢相信，“媽，你說什么？方北凝才是……失蹤的宮凝？”

    “不，不可能，我寧愿相信我不是宮家的千金，我也不相信方北凝是宮家的女兒，媽，你在騙我對不對？或者是，媽，你被方北凝給騙了……”

    聞言，莫妖嬈朝她冷冷一笑，不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

    “媽！”宮姝掙扎著想要追過去，奈何手被綁在床上，根本下不了床，她沖莫妖嬈的背影急切的喚了一聲‘媽’，然后問道：“你這么多年，有沒有真心的愛過我？”

    “從小你就把我當成宮凝，拋開宮凝替身這個身份，媽，你有沒有真心實意地將我放在心里疼過？”

    莫妖嬈身形一頓，沒有轉(zhuǎn)身，只聽見她的聲音緩緩飄來，冷漠而不帶一絲感情。

    “如果你不是凝凝的替身，我根本就不會撫養(yǎng)你長大。”

    一扇門，將同一方空間隔成兩個世界。

    莫妖嬈一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宮子卿，她稍微一愣之后，微低下頭，一言不發(fā)從他身邊走過。

    “我又一次重新認識了你，妖妖?！避嚿?，宮子卿一邊將車子發(fā)動，一邊看著后視鏡里莫妖嬈臟亂的臉，“愛她的時候，恨不得與世界為敵，不愛她的時候，這么決絕，一點余地都不留?！?br/>
    車子緩緩上路。

    上空不知何時，已經(jīng)黑云壓城。

    大概要有一場暴雨。

    猛烈的風從車窗灌進來，將莫妖嬈本就凌亂的頭發(fā)吹得更加凌亂，她看著吹得左右搖晃的樹木花草，看著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

    “與我的女兒相比，她什么都不是?！?br/>
    宮姝確實什么都不是，只可惜，莫妖嬈到現(xiàn)在才看明白。

    只是沒想到，她會這么決絕。

    “那你今后準備怎么做？”宮子卿問道。

    莫妖嬈將方北凝傷得那樣深，現(xiàn)在想要將她認回，恐怕萬難。

    “贖罪，有生之年，用命贖罪?！蹦龐蒲蹨I不受控制再次滑落，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今生若不能讓她原諒我，那就來生繼續(xù)?！?br/>
    *

    宮姝看著被關(guān)上的門板，內(nèi)心絕望。

    從云端跌落塵埃原來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原本在塵埃里的人，忽然飛上云端，甚至越飛越高。

    她最引以為傲的宮家千金的身份，到頭來是假的，而她最憎恨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宮家千金。

    諷刺！真是諷刺！

    宮姝流著眼淚笑著，形容癲狂。

    忽然，一種熟悉的麻痛的感覺從心口，一點一點向外擴散，短促的半分鐘時間，就擴散到四肢百骸，她瘋狂而痛苦地嘶吼，猙獰地扭動著身軀，綁在她手腕上的繩帶因為她的掙扎而深深勒進皮肉里。

    外面的護士聽到動靜，進來一看，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發(fā)瘋了，還是打針鎮(zhèn)定劑吧?！?br/>
    自言自語念叨著，她準備去拿藥，結(jié)果卻被告知，宮姝的藥物已經(jīng)停止供應(yīng)。

    “停止供應(yīng)？為什么？我記得病人的家屬可是交了很多錢呢?！?br/>
    “我也不清楚，反正上頭交代的，我們照做就是?！?br/>
    －－－－－－題外話－－－－－－

    二更，12點到1點

    本書由樂文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