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興,這里好黑呀,我害怕?!?br/>
“我也害怕。”
“別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可是爹娘為什么要把我們趕到這里來?。渴俏覀兎稿e了嗎?”
一處黑暗的隱瞞空間里,一群孩子惶恐地依偎在一起。
他們都是云竹山的孩子,在熱鬧的云竹舞節(jié)后,他們忽然被自己的爹娘關進了這狹窄的空間,只說了讓他們好好呆著,會有人來接他們。
然而過了許久,孩子們依舊沒等到來接他們的人。
這空間并不寬敞,里面還堆了許多云竹山的寶物,再加上這么多孩子,非常擁擠。
在這黑暗又逼仄的地方呆了這么久,孩子們越來越害怕,云煙、云雨這些女孩子都忍不住哭了起來。
云興最大,又是男孩子,只能強忍心中恐懼,安慰著其他人。
這時,一線光亮照射進來,隱秘空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現出幾張熟悉的面孔。
“云舞姐姐!”
“小蘭姐姐!”
“秦哥哥!”
孩子們歡呼起來,紛紛跑出了這隱秘空間。
“我要回去找我爹娘!”
“我好餓呀,我要回家吃飯!”
孩子們朝家里跑去,但很快都停下腳步,在十萬云竹之下,正堆著密密麻麻的墳墓。
很多孩子都從簡易的墓碑上看到了自己父母的名字。
“云舞姐,這是什么呀?我爹娘的名字怎么在這里?”
天真的孩子們懵懵懂懂地問道。
云舞滿臉淚水,跪在那密密麻麻的墳墓群前面。
“孩子們,給你們的爹娘磕個頭吧?!?br/>
很快,十萬云竹下便響起了凄慘的哭聲。
“我要爹爹,我要娘親!嗚嗚嗚!”
“云舞姐姐騙人,我娘親說了要帶我出去玩的!”
“我爹爹沒死,我不信!嗚嗚!”
云舞帶著數十個孩子,跪在一排排墳墓前,她的眼淚都快流干了,那絕世傾國的俏臉上一片慘白。
后面秦耕耘、念棠、流蘇、莫小蘭等人默默地朝墓群躬身行禮。
葉惜月被一座禁錮法陣困住,還在地上翻滾慘叫抽搐。
秦耕耘沉聲道:“云真被靈尸山抓走了,我們得去救她,還有墨殺,他身上背著云紋山和云竹山數千條無辜的人命,他必須死!”
莫小蘭道:“我和你一起去?!?br/>
方雪、司明蘭也齊聲道:“還有我們?!?br/>
流蘇剛想開口,念棠卻道:“蘇蘇留下看著葉惜月,小雪你也留下,幫云舞照顧孩子們,我們四個人去?!?br/>
“我也要去!”
云舞站了起來,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淚痕,也滿是堅定。
“我要報仇,我要親手殺了墨殺!”
此刻,那單純的溫室小白花,變成了一株染血的云竹,雙眸通紅,滿是仇恨。
秦耕耘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點點頭:“好!”
數百里外。
在無數靈尸的拱衛(wèi)下,一座華麗的紅雕木車正被四頭黑虎拉著往前行進。
后面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竹山,靈尸山的隊伍已經遠離了云竹山。
三名金丹境強者跟在木車旁邊,其中一個是從遺藏中逃走的白須老者羅岳。
一個身形瘦長的男子臉色灰白,是被云沉所傷。
另一個身穿灰色道袍,手托寶塔,修為也是金丹一層。
這三人不時側頭看看木車,微微搖頭,臉上都現出不解和惻然。
那木車中,正不時傳出鞭打聲和怒罵聲。
啪啪啪!
“賤人!讓你出手你竟不聽!云舞和那么多美人兒眼看就要到手了,都是你??!”
“你還不準我碰云真!你算個什么東西?!”
“我今日抽死你!賤人!!”
啪啪啪!
車廂里,阿玲跪坐于地,墨殺手持專為拷打修士所制的刺神鞭,猛烈地抽在她的身上。
那鞭上的尖刺刺入白皙的皮肉里,再狠狠帶出一片血花,殘忍而凄厲。
阿玲身穿的黑袍被打的片片破碎,現出的皮肉竟沒有一塊是完好無損的。
鮮血不停地滴落在車廂里,染紅了一片。
這車廂很大,角落里還躺著一人,身子不能動彈,卻也無法掩蓋那高挑誘人的身段,一頭利落的頭發(fā),配上英氣逼人的五官,給人一種凌厲的美。
正是云真。
她在守衛(wèi)云竹山之戰(zhàn)中被那羅岳擒住,被帶上了墨殺的車子。
方才墨殺想凌辱她,被阿玲阻止,墨殺惱羞成怒,便把怒氣都發(fā)泄在了阿玲的身上。
此刻看到阿玲渾身浴血,云真忍不住朝墨殺大喊:
“你這個畜生!若不是她護著你,你早被我們殺了!”
阿玲揮手,凌空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淡淡地道:“不得對少主無禮?!?br/>
“你”
云真一怔,卻見墨殺根本不領情,依然揮動刺神鞭狠狠抽在阿玲的身上。
而阿玲卻是一動不動,默默承受他的凌辱。
云真都看呆了,這個阿玲難道是個受虐狂?
車廂里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外面的三名金丹境強者,他們三個也不是善類,同樣滿手鮮血,但都是斗法殺人,如這般殘忍凌辱一個女人,卻是從未做過。
那受傷的瘦高男子低聲對白須老者道:
“羅老,這阿玲修為應是不低,為何如此忍受少主的凌辱?”
白須老者左右看看,傳音道:“我聽說她從小被山主養(yǎng)大,命都賣給山主了,山主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那手托寶塔的男子道:“如此說來,阿玲便是山主給少主找的奴婢了?”
“主人對奴婢打罵倒也尋常,只是這阿玲年紀輕輕就已經入了金丹,如此天賦卻被人輕賤侮辱,卻是可惜。”
“我有些不解,少主如此好色,阿玲又是他的奴婢,為何只是打罵,從未做過那事?”
“你沒看她整日戴著個面具嗎?也許相貌奇丑無比,所以少主看不上她?!?br/>
三人正說著,白須老者臉色一變,其他兩人也回頭看向身后:
“好濃的殺氣!”
車廂里,阿玲忽然抬手,抓住了墨殺揮過來的刺神鞭,墨殺大怒:
“賤婢,你竟敢反抗?!”
刺神鞭上的尖刺刺入她的手掌,鮮血滴落,她卻似無所覺,緩緩起身,看向后方:
“他們追來了。”
“什么?”墨殺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找他們算賬,他們還敢追過來?正好,我要把她們抓起來,好好折磨!”
阿玲道:“少主,讓羅老他們抵擋,我?guī)阆茸甙?。?br/>
墨殺一腳踹在她的胸口,將她踢倒:“賤婢,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嗎?我要把她們都抓起來!這次你再不出手,我就告訴我爹,你也知道他的手段吧?”
平靜的阿玲身子一顫,沉默許久,堅持道:
“少主,還是我護你先走吧?!?br/>
“賤人!”墨殺舉起刺神鞭正要抽過去,后方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仿佛朝陽初升,普照大地,但那陽光卻是極度熱烈,竟發(fā)出轟隆的巨響,像是太陽落到地面,變成了一個滾燙的巨大圓球一般,轟隆隆的滾了過來。
“什么東西?”
墨殺抬手撩起車簾,回頭看去,霎時臉色大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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