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頭過去,仰望著袁野光潔的下巴,狐疑的問,“是不死人,因為紅鷙說了,不會有錯。紅鷙還被他打的受了傷。”
“那你呢?”
“我沒事?!蔽覔u著頭說,“是不死人救了我。袁野,不死人到底是什么?”
“他們是一種傳說,生死不滅的存在,本體是僵尸,但又和旱魃不同,因為他們不用食鮮血?!?br/>
“那他們吃什么?”
“他們和人相同,卻是僵尸的死敵,因為他們可以吃僵尸。”
我手一抖,“同類相食?這么重口味?還有,這次紅鷙出現(xiàn)是為了找萬鬼養(yǎng)大的女孩去救容沁,你知道這個是什么嗎?”
“萬鬼之子?”袁野皺起眉,“萬鬼之子是鬼的孩子,天生陰氣極重。但真正的萬鬼之子萬年難遇,他們的血有著起死回神的奇效,但有些血脈不純的萬鬼之子會導(dǎo)致被救方魂飛魄散??扇羰撬谡?,多半也假不了,這件事我會關(guān)注一下。”
“恩。”我和聽話的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洗碗。
袁野伸手在我的鼻子上輕微一點(diǎn),留下了一撮泡沫,“這所城市因為趙家的破魔箭變得不再安全,各路危機(jī)全部都會聚在這里,雖然不死人救了你,但不代表他不會殺你,所以你給我安分點(diǎn),別到處亂跑?!?br/>
我被泡沫弄得鼻子發(fā)癢,對著袁野就打了個噴嚏,口水直噴到他的臉上,順著白皙的面頰往下滑落。
他明顯一愣,隨后危險的瞇起了眼,眉頭一跳,“你這是在表示抗議?”
我背脊一凜,“沒、沒有,就鼻子癢,打了個噴嚏?!?br/>
“真的沒有?”
他輕聲一哼明顯是不信,我心里大叫慘了,當(dāng)時只想他別生氣,所以也沒想太多,用清水沖了下手,略微側(cè)過些身,踮起腳尖,右手摸著他的頭,湊上去就親住了他的嘴巴。
袁野心中知道我這是在借機(jī)轉(zhuǎn)移注意力,卻因是我難得的主動,倒也不客氣,微微張開嘴,靈巧的舌頭輕而易舉的就撬開了我的唇瓣,長驅(qū)直入。
我原本就想親他一下,沒想到他單手按住我的后腦勺,拉近我們的距離,另一只手在我衣服上上來摸索,死死地將我禁錮在懷中。
粗重的喘息聲在廚房間里肆意的散開,我被他吻的七葷八素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唇齒間的交纏,勾著我心頭的酥麻和震顫,讓身體不自覺的轉(zhuǎn)過去,張開雙手抱住他的脖頸,更加加深了這個吻。
“你這樣的主動,會讓我在這里要了你的。”
袁野放開我,唇瓣摩擦著我的臉頰,點(diǎn)點(diǎn)親吻,一口含住了我的耳垂,靈巧的舌頭一舔,我只覺得全身一個顫栗,不自覺的溢出聲來。
略微睜開迷離的雙眼,本想說些什么的時候,一眼就對上了門口媽媽含笑的雙眼,頓時一個晴天霹靂劈下,我如夢初醒,用力的推開了袁野,滿是水的手不自覺的在身上擦著,略帶不安的看著媽媽。
“媽,你、你怎么進(jìn)來也不說聲?!?br/>
“我來找找下落,他去哪里了?”
“蘇落被他姐姐帶回去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br/>
我解釋道,媽媽點(diǎn)點(diǎn)頭,哦了一聲說,“是沒來得及?!?br/>
那一聲的明顯暗示,叫我臉色發(fā)燙,緊張的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面對我的急促,袁野倒是顯得無所謂,那個一邊干凈的布,一把抓住我不安分的手,給我擦去手上的水跡。
“阿姨,是我心急了,不怪逢兒。阿姨若是嫌我太輕佻,我愿意道歉。”
他落落大方的道歉,還主動給我擦手,落在任何一個大人的眼中,都是這個孩子很不錯,媽媽眼中越發(fā)明顯的笑容,已經(jīng)充分證明了這點(diǎn)。
“沒事,阿姨是過來人,小兩口之間的事,阿姨清楚,但逢兒還在念書。”
“恩,我知道,我一直都做好措施?!?br/>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已經(jīng)發(fā)生過關(guān)系了,天知道那一刻,我真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這下沒臉見人了。
媽媽倒也沒說什么,只叫我們快點(diǎn)洗好碗,早點(diǎn)休息,就出去了。
她一走,我就用手肘撞了一下袁野的身體,羞紅著臉說,“你干嘛這么說,這下我的臉都丟光了!”
“你的意思是和我發(fā)生關(guān)系很丟臉?”
袁野再度瞇起眼,與剛才的不同,這次的縫隙里清晰地透露著絲絲的不爽,叫我猛地打了個寒顫,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不是,完全沒有,一點(diǎn)都沒有。”
可袁野這次顯然沒讓我這么輕松地就過關(guān),直到洗完碗他都沒有放下臉,一直都是臭臭的,不管我怎么安慰道歉,他都鐵了心的不理我。
整理好廚房和餐廳后,我本想住在家里的,無奈有個臭臭臉的在邊上,我為了以后的生存大計,果斷選擇了后者。
和媽媽道了聲晚安,我就和袁野一起離開了,一路上都沒和我說話。
快到家的時候,我接到了趙怡然打來的電話,她叫我明天去她那里拿些東西,我應(yīng)下了。
等掛完電話,車子也已經(jīng)到了車庫了,袁野熄了火,我本能的開門下去,卻發(fā)現(xiàn)車門還沒解鎖。
轉(zhuǎn)頭望著他,他雙眼濃黑的盯著我,那視線仍舊透著細(xì)微的不爽,“你、你不下車嗎?”
“莫逢?!?br/>
“在?!蔽冶灸艿慕谐雎?,一顆心惴惴不安的望著他的臉色,癟癟嘴,說道,“你就別生氣了,我真的沒說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是丟臉的事,因為你知道我喜歡你,只是當(dāng)時在媽媽面前,我面子薄,所以才會那樣的嘛!只要你不生氣,叫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也是沒辦法了,從沒有哄過男人,我怎么知道會這么難哄,也真難為了那些整日里哄女友開心的男人了。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我一聽,頓時一喜,“當(dāng)然,沒錯!只要你不生氣,不管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很好?!?br/>
袁野非常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身形顫了顫,一下子就脫離了袁野的身體出來了。
我望著他不明所以的問,“你現(xiàn)在出來做什么?不上樓?”
“不,有些事想在這里做?!?br/>
他朝我棲身過來,調(diào)低了座椅,放下去,冰冷的氣息全數(shù)噴到我的臉上,癢癢的,冷冷的,我頓時知道他要做什么,一張臉紅的發(fā)燙,雙手本能的抵在他的胸口,緊張的說,“這、這里是車庫,隨時會有車子過來,我們還是上樓吧?”
“你覺得我待得地方會被人看到?”他壞壞一笑,修長的手指一把擒住我的小手,往他身下抹去,之間碰到一道堅硬,我猛然一抖,他臉上的笑意更大了,“要不是礙于那是在你家,我肯定當(dāng)場吃了你。莫逢,別再不該調(diào).戲男人的地方調(diào).戲,否則你的后果會非常的慘烈?!?br/>
我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手想縮回來,卻被他死死地按著,“我、我也不知道你會有反應(yīng)么!就算、就算你要滅火,也、也上樓好嗎?我不想一邊和你那啥,邊上還有具尸體看著?。∧欠N感覺會非常的奇怪。所以我們上樓好嗎?”
“不好。”他冰冷的吐出兩個字,有些小孩子氣的說,“誰叫你剛才親的是他。”
我差點(diǎn)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我本來只想親一下而已,是他主動加深那個吻不放的,現(xiàn)在被吃的還是我,可是邊上一具尸體,我怎么都心里瘆得慌。
但顯然我的抗議是完全沒有用處的,驚夔眼底的漆黑逐漸泛起了殷虹,那是渴望的姿態(tài),不管這里是何處,只要他想要,我就沒有辦法抗議。
因為他就是我的主宰。
身上的衣服被一點(diǎn)點(diǎn)的退下,原本偏向于冷意的身體也因為他的動作而散發(fā)出滾燙,卻因為和他的皮膚緊貼,又能夠?qū)L燙消下去,冷熱交替,也是歡喜相合。
礙于車子里的空間過于狹小,但卻非常的刺激,雖然有他的鬼力保護(hù)著我們的行為不被外面看到,但每一次有車子入庫停車,光亮照過的時候,我都會本能的顫抖。
可身體卻又因為他的動作而非常的舒服無力,最終沉浸在他的熱情中,不可自拔。
我也不知道被他要了幾次,只是本能的配合著,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驚夔睡在我的身邊,緊緊地相擁。
我如貓的動了動,推著他說,“我渴,想喝水。”
“好。”
他放開我,轉(zhuǎn)過身去,一會兒又轉(zhuǎn)過身來,抬起我的下巴,低頭就噙住我的嘴巴,源源不斷的水從他的嘴里過渡到我的嘴巴里,大手又開始不安分的在我背上游走。
我本能的想要推開他,可我又很渴,不斷地吸取他嘴里的水分,然后再一次陷入了甜蜜的陷阱中。
隱約中似乎聽到他緊貼著我的耳畔說,“莫逢,再多靠近點(diǎn),讓我多給你一些鬼氣,來掩藏你的……”
我的什么?
我沒有聽到,想去問,卻抵不過他的熱情,奔上了高峰。
直到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diǎn)了。
驚夔不在邊上,我一動就腰酸背疼,齜牙咧嘴了半晌,才找到手機(jī)給他打了個電話,“你在哪?”
“醒了就起來吃東西,今晚我會很晚回家,你一個人在家早點(diǎn)休息,不準(zhǔn)亂跑知道嗎?”
“哦?!?br/>
我悻悻的掛了電話,爬起來洗了個澡,擦身體的時候,再度看到了心口下方朝背后蔓延的紅色絲線紋案。
比起上一次的時候,貌似更加多了一些,隱約有些像一棵樹的感覺,但僅是一閃,又不見了。
因為驚夔說這個沒事,所以我只是記住它每次出現(xiàn)的樣子,然后就不管它了,這個東西每一次出現(xiàn)都在增長,也就是說,總有一天會露出全部的模樣。
但我真的很好奇,這個會是什么?又為何出現(xiàn)在我的身上?
我裹著浴巾,轉(zhuǎn)身出去,關(guān)上浴室門的時候,浴室里的鏡子上,一閃而過一個小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