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就是你媳婦吧, 長得真好看, 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我是你大舅媽,這個你叫她英嫂子就好了。”
王月看了眼劉嬸的臉色, 笑了笑,“我去給你們倒幾杯水。”
“哎喲喲, 你別去,別去了, 不用你, 看你挺著個大肚子還招呼我們, 我們自己來就好?!?br/>
說是這樣說,她屁股坐的穩(wěn)穩(wěn)的。
王月也沒有當(dāng)真,客套幾句而已,而且端茶倒水有什么累的?
劉嬸看媳婦去倒水了,不耐煩的問她嫂子,“你們來干嘛?我們都這么久沒有往來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就說?!?br/>
“哎喲,你這話怎么說的,我們吧就是后悔了,你哥也是一直跟我說,拉不下臉來主動跟你講和,這不就讓我和你大侄媳婦過來了嗎?你們怎么也說是親兄妹?何必鬧得那么僵呢?”
劉嬸冷笑:“是我要鬧僵的嗎?是你們要鬧僵,我對得起你們了,是你們對不住我!”那個時候家里那么困難,她也從嘴里省出糧食送到娘家去,到后面她需要幫忙了,全都是推脫,一分錢都不舍得給,說什么丫頭片子不值得花那個錢,連他媽都不舍得,叫她怎么能不心寒,那可是她親媽親大哥?。?br/>
“那時候大家都困難,而且你那女兒的病,確實(shí)很花錢,我們又窮,窮人就得認(rèn)命,我們治不起啊?!秉S招娣面露難色。
“放屁,不肯就不肯,我要是借了怎么著也會還給你們,你們就是不肯!”說起自己那個早夭的女兒,劉嬸的眼眶就泛起了紅色,她抹了一把眼角,不想了,不想了,想起來又是不得安寧。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們快回去吧,大清早的過來做什么?我要去干活了?!?br/>
她毫不客氣的開始趕人。
她大嫂也沒想到這妹妹真的心結(jié)那么深,這么久沒走動就算了,現(xiàn)在她主動登門了,還要趕她走,沒有緩和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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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了個臉色給自己的兒媳婦,她媳婦就笑了笑,“哎,大姑姑,以前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們始終是一家人,你是我們嫡親的姑姑,現(xiàn)在每年逢年過節(jié)的你不來,我們也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也該走動起來,這個我們這次過來也是要告訴你個好消息,弟妹生了個兒子,前兩天剛生的,到時候滿月過去坐坐,都是一家人?!?br/>
劉嬸不耐煩的甩了甩手,“得了,你別叫我姑姑,我不是你姑姑,我當(dāng)初話說得清楚了,我們一刀兩斷,見到了就是陌生人,喝了水你們就走吧,陌生人渴了討杯水我還是會給的,我也不會去坐,都沒有這門親戚呢,去做什么?!?br/>
一想到自己那沒有錢治病,就這么走了的女兒,劉嬸心如刀割,這時候王月也端著水過來了,這也解了她們兩個的圍。
看到劉嬸不吃這套,她們兩個就變了對象:“侄媳婦啊,下個月我大孫子滿月擺酒,你們兩個一起來吃杯喜酒,湊個熱鬧吧。”
王月看向劉嬸,看她那拉著的臉,還有微紅的眼眶表示:“我到時候應(yīng)該不太方便,月份大了?!?br/>
看到這碩大的肚子,她們婆媳臉上的表情都燦燦的,這時候傳來小孩子叫人的聲音,王月站起身:“我兒子醒了,我去給他穿衣服?!?br/>
機(jī)會很快就到了,事實(shí)上簡直是天助他也,因為他那堂叔一鋤頭下去,正正好碰上了一塊堅硬的石頭,鋤頭反彈,正好砸到了他的右腳拇指上,痛得他立馬彎下腰,捂著腳在那里嚎了一聲,他立刻上前去看他的情況,看他痛得厲害,就說:“叔,怎么了?來,先在樹蔭下坐著。”說著就扶他到旁邊的樹蔭下坐著,要幫他脫了鞋子看怎么樣了。
脫下草鞋,一看,砸的可真重,他的大拇指半個指甲蓋已經(jīng)裂開了,只剩下一點(diǎn)點(diǎn)皮肉連著,上面還粘著有泥和草屑,周恒光是看著,就覺得錐心的痛。
在山坡下面有幾塊地,他的老婆正在那里除草,旁邊的人提醒她,她連忙上來看她的老伴出了什么狀況:“老李,老李,你怎么了?”
“不小心砸到腳了?!?br/>
劉嬸看了,“嘶”了一聲,就在旁邊尋摸了周恒不認(rèn)識的草藥的嫩芽,放到嘴里嚼碎了,糊到老伴的腳上,止住了血液。
看他這樣,想來也干不了什么活了,在監(jiān)督他們干活的隊長,就上前來:“你先回去休息吧,上點(diǎn)藥,再看看情況,你們誰幫把手送你們李二叔回去?”
周恒第一個站了出來:“我來,叔,我背你回去。”
李二叔的塊頭算不上小,反正他老婆體型比他小兩號,是背不起他的。
他也沒推辭,他是看著李石長大的,知道他是個實(shí)誠人,不來虛的,他們之間也不需要太客氣,他就上了周恒的背。
周恒就背著他到了他家里,老實(shí)說,距離還不近,反正他額門上是出了不少的汗珠才把他送到了目的地。
劉嬸快走了幾步開了門,讓周恒把人放到凳子上,一邊從柜子里拿出了藥酒還有干凈的布,清理他傷口上的那些東西。
“多虧了你誒,要不都不知道他要怎么回來呢?現(xiàn)在傷了腳,傷好之前都不能去上工了,公分就少了?!?br/>
“只是幾天而已,沒多大影響?!?br/>
“也不怕你笑話,我們現(xiàn)在就兩口子相依為命,現(xiàn)在是夠吃自個吃,以后老了不得攢點(diǎn)呀?!?br/>
“老了也有我們啊,柱子哥雖然走了,但李家那么多人。”
說到他那逝去的兒子,兩口子臉上都是悲傷,原本他們兩口子性格都是出了名的和善人,但是兒子去了就變成了隱形人,說話都不能挺直腰板了,因為他們是絕戶,以后老了沒有人送終,以后入了土也沒有人在清明給他們上香。
看他們沒有想到那方面,周恒就主動著欲言又止了。
看他那副有話想說,但是又說不出來的模樣,劉嬸就輕輕拍了他一下:“你有什么事就說吧,還有什么事不能說的?”
“我就記得從小叔嬸你們都對我很好,我?guī)状勿I得受不了了,都是你們給我吃的,我搬出來了,那被褥,還有身上這身衣服,都是你們給我的,我有時候就在想,為什么你們不是我爸媽呢?如果是那該有多好。雖然我們沒有父子緣分,但實(shí)際上也差不多了,你們也不用太擔(dān)心,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