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陳家送完柴禾以后,田小樹直奔孟家錢莊。
因為沒有錢莊做事的經(jīng)驗,孟懷錢讓田小樹在錢莊負(fù)責(zé)跑腿的工作。
管吃管住,每個月五個鐵幣。
“田胸,你考慮一下,覺得如何?”孟懷錢問。
五個鐵幣,管吃管住,這是田小樹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好事。像他這樣的人,沒有本錢租地,空有一身力氣,只能砍柴打獵。百里莊周圍除了一些野兔野鴨,也沒什么大的獵物。
能在錢莊這樣的地方工作,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好了。
沒多想,他便點頭答應(yīng)。
申陌雪聽說田小樹答應(yīng)了去錢莊做事,心里歡喜的很。
砍柴又不可能砍一輩子。
雖然鐵幣不多,但是在錢莊田小樹應(yīng)該能學(xué)到很多東西吧?
他這個年紀(jì),放在現(xiàn)代的話,一點都不用著急。因為他可能還在讀書,也可能正處于事業(yè)上升期,但是在西朝,他沒有別的選擇。
雖然無親無故,但是,她仍然希望這個憨厚的男人有個好的未來。
攢些錢,租一塊地來種,起碼的溫飽能解決。
說容易些,也許還能升職呢!
申陌雪在心里算了一筆賬,雖然老爺夫人對自己的印象不錯,但是如此小氣的家庭,獎金肯定是沒有多少。現(xiàn)在在孟家做廚娘,的確是不用挨餓了,但是――
冬天就快到了,田家兄弟住的那個破屋子,如果不修葺一下,一到冬天,肯定是呼呼的冷風(fēng)往里鉆。
田小樹安慰她,說自己會去山坡多割些草曬干,到時候做成草席,會暖和一些。
“小河,你放心,我會多砍些柴回家,這樣到了冬天可以烤烤火?!?br/>
她無法反駁,所以,只能想著如何盡快賺錢。
她打算先穩(wěn)定穩(wěn)定,等到時機(jī)合適,再推薦田小柳到孟家做廚娘,這樣一來,自己能脫身去錢莊幫忙,二來也能解決田小柳的問題。
她正在心里籌劃關(guān)于錢莊經(jīng)營的方案。
她是個比較有經(jīng)濟(jì)頭腦的人。讀書的時候,雖然銀行卡里有足夠自己花的錢,但是她已經(jīng)靠著業(yè)余設(shè)計賺了不小的數(shù)額。
雖然不可否認(rèn)申氏服裝千金的背景給自己加了印象分,但是,不管什么機(jī)會,只要抓住了不就是好的嗎?
“我就是有些擔(dān)心,自己只有一些力氣,怕做不好錢莊的工作?!碧镄涞恼Z氣中透露著慎重和自卑。
“哥,你都二十多歲了,像你這個年齡的男子,正是應(yīng)該拼搏的時候。怕什么?如果實在做得不好,大不了咱回家繼續(xù)砍柴,權(quán)當(dāng)沒有這回事啊,你說,這樣行得通么?”申陌雪急切地問。
“這個……”
田小樹聽到妹妹鼓勵自己,心里又放寬了一些。
不過,他眉頭依然微皺,似乎仍有心事。
八月十五的晚上,難以入睡的申陌雪又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個影子。
記憶很混亂,分不清是幻覺還是做夢。
好像是在爺爺奶奶家,好像是在過中秋節(jié)。
思念成疾了吧,也許。
田小樹沉思了一下,又說道:“小河,哥知道苦了你,一個女兒家還要出去做工?!?br/>
田小樹真是個好大哥,處處為妹妹著想。
雖然自己是獨生女,但是真的好像有這樣的哥哥?。?br/>
臨走的時候,申陌雪一再叮囑田小樹晚上早點睡。
田小樹抱著干瘦的小狗睡在木板床上。
因為聽到有書讀,田小狗早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甜甜的夢鄉(xiāng)。
田小樹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天亮,田小樹早早地起床打水洗臉,燒水做飯。床頭是妹妹昨天抽空縫補(bǔ)好的衣服。
“哥,現(xiàn)在你不是砍柴的了,去錢莊上班,就要穿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泵妹谜f。
紅薯野菜,兄弟兩狼吞虎咽。
“小狗,你乖乖地在家看門。”他叮囑道。
一路上,因為對自己沒底,他磨磨蹭蹭的,等到了孟家錢莊,天已經(jīng)亮了。
剛好有伙計正在開門。
清晨的時候,一大早申陌雪就做好了紅薯粥,外加自己親自泡制的咸菜。
想了想,她對孟懷錢說:“孟少爺,我大哥那個人很靦腆,如果今后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少爺可以告訴我,我會提醒他的?!?br/>
孟懷錢忍不住微笑。
這丫頭,好像自己的活計都沒有這么緊張過呢。
“放心吧,你只要好好照顧我爹娘,你哥的事你盡管放心,我會叫宋三多幫幫他。”
“真的嗎?”
“你說呢?我你可以信不過,那宋三的人品你應(yīng)該很了解了吧?”孟懷錢頓了頓,又道:“要不要親自跟我去錢莊一趟,確認(rèn)我是不是讓宋三教他?”
孟懷錢開了一個玩笑。
他知道她心里在緊張什么。
最近自己沒有來由地特別關(guān)心這個女人。
明明是很多年前爹娘的一時想法,自己竟然會覺得自己和田小河居然有過山盟海誓的婚約。
讓她做廚娘,讓她哥哥當(dāng)伙計,讓她弟弟讀書,啊,自己是不是瘋了。
“那小河就在這里先謝謝少爺了?!鄙昴把c頭致謝。
“那倒不必。”
孟懷錢到了錢莊,和田小樹簡單的交談了幾句后,最后叫來了宋三。
“宋三,這是新來的伙計田小樹,如果錢莊里有什么需要他的活,你安排便是。田小樹,你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錢莊,大家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問問其他伙計。”
“是,是,少爺。”田小樹不停地點頭。
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到這樣的地方做事。家里敗落以后,雖然爹一直念叨著要重振田家門,但奈何二叔一直不長進(jìn),身為田家唯一男丁的他又撐不起這個重任。
最后,爹抱憾而去。
宋三將田小樹領(lǐng)到錢莊大廳,田小樹這才開始注意孟家錢莊的內(nèi)里布置。
十來個伙計忙來忙去,有忙著招呼客人的,有在認(rèn)真算賬的,又不停跑來跑去搬東西的,也有一聲不吭默默做事的。
田小樹左手搓右手,不知道如何開始。
宋三轉(zhuǎn)過頭,對田小樹說:“我知道你是田姑娘的哥哥,你別拘謹(jǐn),孟少爺這個人很好的,你現(xiàn)在就多做點雜事,人放勤快一點。不過,我們這里也不能只有力氣,得多看多說,人要機(jī)靈。田兄,你現(xiàn)在就一邊做雜事一邊學(xué)。我會讓其他伙計也幫你的,你放心?!?br/>
田小樹聽了,心里很是高興。
“要不這樣,你先跟著趙江搬搬錢箱。”
宋三拉過路過的趙江,對田小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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