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開荒這個詞,而且還是從曾經(jīng)的伙伴、現(xiàn)在的敵人口中聽到,花骨朵的心里五味雜陳。
曾經(jīng)的她,就是一個積極參與幫會開荒副本活動的人,在無數(shù)次的開荒過程中,她和她的伙伴們也曾被滅得死去活來。
開荒副本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動,因為大家會被未知的boss技能打敗,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每一次戰(zhàn)斗失敗,大家都會集在一起,討論總結并吸取上一次失敗的經(jīng)驗,爭取不在同一個問題上糾結兩次。
開荒副本又是件很有趣的活動,因為在戰(zhàn)勝boss之前,大家永遠不知道boss還有沒有更多的技能,也永遠不知道是不是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現(xiàn)在想想,她還真有些懷念過去的開荒生涯,她懷念曾經(jīng)和團里傷害高的打手們飆秒傷的日子,她也懷念和大家一起經(jīng)歷千辛萬苦終于獲得勝利的日子。
不過懷念是一碼事,現(xiàn)在的她還是不會因為這些回憶,就對白首天涯他們手下留情。
現(xiàn)在,他們都是她的敵人,對敵人手下留情,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還沒心善到自己找虐,找自殺的程度。
她清楚的知道,白首天涯讓眾人一直戰(zhàn)斗到全團重傷為止的原因,因為在一般情況下,戰(zhàn)斗持續(xù)的時間越久,就能知道越來越多的boss技能。
但是很可惜,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十分遺憾地告訴白首天涯,他的計劃只有一個結果,那肯定只可能是失敗。
她又不是真的boss,她怎么可能與真boss一樣。只會用固定的順序釋放技能呢?
這不,趁著敵人慌慌張張的時候,她對著那些被群攻打中。卻還沒有重傷倒地的那些幸運兒,一個接著一個釋放著單攻技能。
在接下來的幾秒鐘內(nèi)。那些原本的幸運兒,大多也追隨者前人的腳步,進入了重傷狀態(tài)。
在白首天涯的怒喝聲中,門外的人終于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
新進來的人當中有那么幾個,他們的反應還算比較快,看到團隊中有人在掉血就開始使用治療技能。
雖然敵人有了補給,但由于補給的速度太慢,被花骨朵的單攻技能命中的人還是重傷了。
當她用單攻把群攻漏掉的幾個遠程和奶媽都解決的時候。剛好離上一次使用群攻技能有二十秒。
她又可以用群攻技能了。
那么,就讓她把那幾個新進來的奶媽們一次解決吧。
先用一個“百花毒”,讓大多數(shù)還沒來得及分散的遠程和奶媽們損失了一般生命力;然后用一個“毒藤鎖”,果然就有幾個連著兩次被命中的人進入了重傷狀態(tài);最后再補上幾個“毒蜂群”,接下來只需要等待群攻技能冷卻結束。
等這一波過去,估計敵方所有的奶媽都被她打成重傷了。
“找找找找到了,boss在書柜后面!”
就在花骨朵準備繼續(xù)下一波使用雙群攻技能進攻的時候,她的位置被人發(fā)現(xiàn)了。
遠程們的攻擊技能對著她攻了過來,而近戰(zhàn)和主t也紛紛沖了過來。
花骨朵一點也不慌張,她一直盯著門口。當看到門邊最后一個奶媽倒下之后,她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如果再早一點被找到,或許她還會有些慌張。但現(xiàn)在太遲了,損失了所有奶媽的團隊,對她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危險。
身為一個生命力上億的boss,花骨朵表示,她一個人單挑一群火力值并不是很高的玩家,那是再輕松不過了。
普通的防御技能,她根本用不上,因為有被動技能的存在,每當一名敵人重傷。她的生命力就會自動恢復10%。
單攻技能,不用也無所謂。因為沒有了奶媽的補給,敵人的生命力只會降不會升。
她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在群攻技能冷卻好的時候,悠閑地對著人群釋放它們。
大約只過了一分半鐘的時間,巫水教總壇副本這個屬于boss花骨朵的閨房里依然傲然站著的,就又只剩下花骨朵一個人了。
當所有敵人的“尸體”消失之后,房間內(nèi)被敵人弄亂或是毀壞的擺設瞬間又恢復了原樣。
花骨朵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因為戰(zhàn)斗而有些零亂的衣飾和頭發(fā),隨后便走到床邊蹲下,拍了拍床,沖著床板底下躲著的鳳淵招呼道:“可以出來了。”
說完之后,她等了好幾秒,床底下卻沒有一絲動靜。
鳳淵怎么了,為什么不出來?
他是睡著了,還是看呆了?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見鳳淵出來,她稍微提高了一點音調,又把剛剛的話說了一遍,催促鳳淵。
要不是她在隊友列表里,看到鳳淵狀態(tài)很正常,說不定她會以為鳳淵也被散彈擊中重傷,離開這里了。
過了好一會,床底下終于傳來了鳳淵的聲音,聲音很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朵朵,你確定他們?nèi)慷紡突盍???br/>
哦,原來鳳淵還在擔心他被發(fā)現(xiàn)。
唉,她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鳳淵居然是這么蠢的呢?真難以相信這個游戲還是他親自帶的團隊制作出來的!
“不全復活我會叫你?”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特意用喊的把話說了出來,小地圖上的紅點,全部集中在巫水教總壇的門口,在巫水教總壇深處的她根本不需要擔心大聲說話被人聽見。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一只手臂從床板底下伸了出來,伴隨著手臂出現(xiàn)的是鳳淵那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朵朵,拉我一把?!?br/>
花骨朵對著天翻了個白眼,這張床的床板位置很高,高到可以讓一個人挺直背部坐在床板底下,這么高應該是很容易出來的。
所以。鳳淵真的不是在撒嬌嗎?
難不成他被喊“淵姐”的次數(shù)多了,還真有了少女心?
嘶,想著想著。花骨朵覺得一陣寒風襲了上來。
拍拍拍,拍飛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遞上自己的手。抓著鳳淵的手,把他拽了出來。
終于重見天日,鳳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花骨朵郁悶地問。
是的,剛才還在擔心敵人沒有全部離開的鳳淵,從床板底下出來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檢查房間內(nèi)是不是真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而是從上到下又從下往上、從左到右又從右往左地對著花骨朵看了又看。
花骨朵的問話,非但沒有讓鳳淵結束觀察花骨朵。反而像是催化劑一般,讓鳳淵圍著她饒了幾圈,把她前前后后都掃視了幾遍。
最后,鳳淵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他伸出雙手在她的雙肩上輕輕地拍了一下,“還好你沒受傷,實在十分抱歉沒能幫到你。”
沒關系,反正她可以自己解決,花骨朵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然而鳳淵的話還沒完。他直視著花骨朵的雙眼繼續(xù)說:“這一次就算了,因為我們還沒計劃好敵人就攻了過來,不過朵朵。下一次你可不要再這樣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
呵呵,說起來哪是她想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呢?只是現(xiàn)在,唯一有可能幫助她的人,根本無法在別人面前出現(xiàn)。
想著,花骨朵苦笑著看了一眼鳳淵,她張了張口想要堵鳳淵一句,卻沒想鳳淵的話居然還沒說完。
“下一次,就讓哥跟你并肩作戰(zhàn)吧?!闭f著鳳淵驕傲地昂起頭,“認識這么久我還沒做過自我介紹。真是不應該,我是子靜軒鳳淵。不過你可以叫我淵哥,或許你聽過我另外一個名字――‘淵姐’。官方論壇那個寫了很多攻略的淵姐。”
說著,鳳淵發(fā)出了自豪的大笑:“哈哈哈哈,知道了吧,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擔心?!?br/>
花骨朵撇撇嘴,沒有做任何回應,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如何吐槽。
是吐槽鳳淵的話嘮嗎,因為即使是在看起來比較正經(jīng)的時候,他的話還是那么多。
是吐槽鳳淵的看不清楚情況嗎,因為即使“淵姐”再怎么厲害,不能參與戰(zhàn)斗,也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見花骨朵一臉嫌棄,鳳淵連忙解釋道:“朵朵,你別不相信,哥真的很厲害。”
忽然,鳳淵腦子里靈光一閃,終于明白了花骨朵的顧慮,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哦,哥明白了,朵朵你是在擔心哥不能參戰(zhàn)吧,哈哈,這也不是大問題?!?br/>
往側面站了一步,鳳淵一手勾著花骨朵一手指著床底下說:“看那邊,瞧瞧哥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套鎧甲哎,而且還是帶有頭盔的哦,用它可以把我偽裝成巫水教的人。”
此時的床邊,的確多了一套布滿灰塵的鎧甲,想必是鳳淵在床底下找到的,剛剛爬出來的時候順便拖出來的。
有了這套鎧甲,鳳淵就可以將自己的樣貌完全隱藏起來。
只要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鳳淵一句話都不說,那么即使是繁華,大概也認不出他來。
嗯,只要他不說話。
但是這有可能嗎?
花骨朵表示,她對此持懷疑態(tài)度。
不過鳳淵才不會管花骨朵心里是怎么懷疑,只是興沖沖地將鎧甲套在了身上。
這些鎧甲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一整套穿起來還挺沉重的,現(xiàn)在的鳳淵有些移動困難,他指著地上的頭盔說:“朵朵,幫哥把頭盔套上?!?br/>
花骨朵看了鳳淵一眼,不忍心再打擊他的積極性,還是決定先依了鳳淵的話再作打算。
于是聽話地上前撿起了地上的頭盔,不過看鳳淵那步履艱難的模樣,還是一邊拍著頭盔上厚厚的灰塵一邊問道:“你穿成這樣,待會兒肯定連動都不能動,要怎么幫我?”
“不怕,”鳳淵自信地說,“哥是遠程?!闭f完,鳳淵給了花骨朵一個大大的笑容,
看著鳳淵那因為笑而露出的潔白牙齒,花骨朵只覺得他很欠抽,她很有一拳捶上去的沖動。
依她看,過一會兒敵人再次攻過來的時候,鳳淵一定不僅是遠程,他這種不會動還話多的活靶子,肯定也會變成嘲諷技能滿點的肉盾。(未完待續(xù))R655